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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可以有事!就算你想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不是在这里!你听到了吗?”
卓一城死死握紧她的手腕,感受不到一丝脉动,只觉刺骨的冰冷。
“什么过去,什么阴谋,我统统不在乎,我只要你活着……小雪,你听到了吗?”
滚烫的热泪沿着满是胡茬的下巴,落在夏雪的脸上,后者却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回应。
无尽的绝望像潮水瞬间扼住他的喉咙,卓一城只觉天地瞬间失去了颜色。
他骗得了所有人,也无法骗自己,电话里头响起倒计时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没有什么比她活着更重要!
兜兜转转,这么多个日夜,他只要她还活着,就够了,可似乎这是个奢望。
“她死了,不是正如你意,装什么深情!”叶警官冷冷地瞧着他,一脸嘲讽。
“混蛋!”卓一城反手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拳,“都是你害死了她,我要你陪葬!”
卓一城像发疯的狮子,拖着叶警官朝河里奔去,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
却听一阵急促的呼吸,在医护人员的抢救下,夏雪突然深吸一口气,惊醒了过来!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颤抖着抓住飞奔过来卓一城的手,泪流满面,“你刚才说的话,当真?不是骗我?”
卓一城将她紧紧拥入怀里,所有的矛盾和痛苦都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压了下去。
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呢?
电话再次响起,冰冷的声音里多了一分得意,“一千万买一场‘失而复得’,你不亏!”
一张雪白的假钞恰好飘落在卓一城的脚边,他眉头紧蹙,“这怎么回事?”
他明明将装满钱的箱子放到了竹筏上,为什么全都变成了白纸?
“快,去公园,长凳底下!”
唯一能掉包钱箱的机会,就是那堆奇怪的人出现的时候,绑匪很有可能隐藏在其中,趁着混乱掉包了放在长凳下的钱箱。
叶警官带着人朝公园奔去,卓一城抱着夏雪,看着满天飞舞的白纸,仿若梦里。
“好像下了场雪……”夏雪喃喃道。
卓一城看着她的侧脸,叹息了一声,他的心底又何尝不是下了场雪,这场雪将曾经那些不堪的过往,统统掩埋。
此刻,躺在病床的穗安安通过手机看到这一幕,气得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敢算计我!”
“自编自导自演一场绑架,破了你的嫁祸不说,顺势赢回了卓一城的心,哼,这女人可今非昔比,咱们不能再掉以轻心……”
黑暗中的男人看了一眼,穗安安手臂上被器械砸出的淤青,缓缓握紧了拳头。
穗安安低垂着头,乌黑的头发在雪白的指间缠绕又松开,思索道,“见鬼了,两年前我明明亲眼看她烧成了焦炭……怎么会这样……”
“或许那块焦炭另有其人,放心,我会查清楚的,这次绑架她特意选在那里,定是冲着两年前的那场大火来的,不过她也并非做到天衣无缝,很快,就到我们出手了……”
正文 第6章 自编自导自演
夏雪的回归,原以为,卓家肯定会大呼反对,意外的是,卓妈妈淡淡地说了句,“回来就好!”
关于两年前的那场大火,谁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及。
“绑匪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因为身体虚弱,夏雪一直在家中静养,没想到警察倒是孜孜不倦地找上门来了。
“别理他们,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卓一城寒着脸扫了一眼那警察,然后献宝似的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夏雪。
感受到卓一城目光不善,叶警官再次报上了姓名,“叶修!这次绑架案的主要负责人!”
“你这人长得倒也不丑,但我怎么越看你越不顺眼!”卓一城一脸不耐烦,“我没追究你营救不利,你们反倒有完没完了!”
“这事公众影响有多大,卓先生不用我提醒吧,要不是有人去媒体爆料,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夏小姐自编自导的一场闹剧,愚弄大众,你以为我们真的是吃饱了饭没事干吗?”
“什么自编自导!你胡说八道什么!见不得我好是不是!”卓一城说着揪住了叶修的衣领,却被夏雪伸手拦住了,“老卓,自者自清,我想和叶警察聊一下!”
卓一城张了张嘴,总是不甘心地放开了手,“书房空着!”
——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夏雪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霜。
“穗安安果然开始反击了,”叶修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你真的决定要放过他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原来这场绑架果真从头到尾都是夏雪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先去医院挑衅,让穗安安借机诬陷夏雪弄掉了她的孩子,然后避开所有摄像头,伪造从未来过医院的假象,引导警察追踪那辆染上血迹的车。
而那段时间唯一接触那辆车的人,正是卓一城!
后备箱的血迹加上卓一城独自驾驶离开的监控视频,以及提前留在卓一城衣服里的那包迷药,都是指证他们密谋绑架夏雪的确凿证据。
现场交付赎金时,叶修故意透露给卓一城,夏雪自编自导的消息,是在试探,试探他分明对夏雪恨之入骨,营救时自然不会在意她的死活,只要将这些消息放给媒体……
届时,舆论的压力,穗安安的谎言,卓一城的绝情,将会毫无遗漏地公诸于众。
计划原本很顺利,可是谁也没料到,卓一城竟会在关键时刻陡然生变……
“什么阴谋,什么过去,统统都是狗屁!我只要她活着!”
生死一线间,所有计划都败给了刹那真情。
“你该不会是突然心软了吧……”
“不是!”夏雪急切地打断了叶修的问话,“我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你又何必要为难自己?卓一城的行为不像作伪,两年前的事应该和他没有关系,你不如就此收手,剩下的事情,我自会查个明白!”
“不!你以为只有你忘不了她吗?我也忘不了!那场大火,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在喊我,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眼睁睁看着铁门将她关在里面,和那些肮脏的垃圾关在一起!”
“原本应该关在里面的人,是我!”
通红的血丝迅速爬满那双清澈的眼眸,夏雪撑着桌子站起身来,看向窗外的目光满是恶毒和怨恨。
透过那双眼睛,叶修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缓缓握紧了拳头。
夏雪转头看他,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砍掉这根手指吗?”
夏雪将左手断掉的无名指伸给叶修看,“曾经我以为这根手指是连同心脏血液最近的一根,我用我们这根手指的指纹,做成了琥珀,‘我爱永恒’,多么动听的名字!可惜,琥珀能永恒,人心却善变!”
“我斩断的,不单单是这根手指,而是我和他之间该死的联系!”
“我是从地狱归来的人,谈爱,未免太奢侈!”
叶修叹口气,问道,“如果有一天,真的确定卓一城也参与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叶修将那个装满所有指证卓一城资料的优盘,放进了茶杯里。
“好了,现在剩下的资料,全在穗安安手中,对你很不利,准备好接招吧!”
正文 第7章 我就是犯贱才会回来找你
与此同时,卓一城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留在医院器械上的指纹,垃圾桶里的手帕,还有那关键的一千万,所有的证据都毫无保留地指向夏雪。
拨动鼠标的手指颤抖着拖到了最后。
“你以为你的妻子还是曾经那个单纯得连和男生说话都会脸红的姑娘吗?两年前的那场大火,你忘了吗?”
卓一城“噌”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与此同时,书房的门也打开了。
卓一城抢先一步开口道,“一切到此为止!阿莱,送客!”
说完这句话,卓一城不由分说将叶修等警察赶出门去。
夏雪绞着手,坐回沙发上,卓一城的反常她看得分明,却还是毫不迟疑地开口道,“其实我怀疑绑架我的人,是两年前和我一起失踪的刘文龙!”
这个名字一出来,卓一城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你是故意给我难堪,是吗?”
刘文龙曾经疯狂追求过夏雪,还曾扬言得不到她,就毁了她,但夏雪从来没有给过他半分机会,但两年前他们却莫名其妙在那场大火后一同消失了。
艳照,机票,聊天记录,是埋在卓一城心底的一根刺。
他妥协并不代表,他不在乎,大家都默契不提的过去,他真希望像那场雪一样,彻底掩埋,但夏雪却非要提起,而且还要找这个人。
“你是嫌我的帽子还不够绿,不够丢人是吗?”
“我说过,两年前的真相我一定会摆在你的面前,让你看个清楚,既然你怀疑我和刘文龙不清不楚的关系,那我就找他出来,让你问个清楚!”
“有什么好问的!”卓一城一把扣住夏雪的肩膀,将她压进沙发里,“我说过,我不在乎了!就当下了场雪,就一切就此掩埋,不好吗?”
“可是我在乎!”
她看着他,眼中满是伤痛,无尽的烈火和无边的惨叫仿若昨日,痛入骨髓。
“有些过去,再大的雪也无法掩埋!必须用鲜血才能洗净!”
看着那双曾经无比清澈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仇恨,卓一城心头一惊,说不出的烦躁。
“你何时变成这样了?”
“且不说,安安是你曾经最好的朋友,身边所有人都清楚她的为人,感情上,我已经伤她很多,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再让她无辜受牵连……我再说最后一遍,此事到此为止!”
卓一城说完松开手想要站起来,却被夏雪一把勾住脖子,强行拉了回来。
“安安,呵,叫得可真亲热!你要相信她,就去找她啊,干嘛又回来找我!”
“你……”愤怒再次爬上卓一城的眼睛,“我TM就是犯贱,才会回来找你!”
卓一城用力甩开夏雪,挥手将桌子的盒子瞬间扫落在地,狠狠摔门而去!
那盒子摔破,一颗桃心琥珀圆滚滚落到地毯上,夏雪起身一瞧,只觉心口突然中了一刀,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
“呐,无名指是离心脏最近的一根手指,就用它吧!”
温暖灯光下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那枚玻璃上,印下深深交错的纹路,那画面清晰如昨日,但画里的人呢?
正文 第8章 我tm就是个傻子
五星级酒店的霓虹照亮了整个夜色。
夏雪一身小礼服踩着高跟鞋,完全无视周遭宾客异样的眼神,毫无避讳地朝卓一城和穗安安坐的那一桌走了过去。
自从那晚争吵后,卓一城再也没有回过夏雪那里,反倒是穗安安每天都会发一条类似于心灵鸡汤的微博,配图看似无心,夏雪却分明从图片里看到了卓一城的各种痕迹。
“雪儿,你怎么来了?”穗安安站起身来,看向夏雪的目光有些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