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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以前的港口是怎么跟你们公司合作的,现在我到了港口当一把手,我可以明确跟你表态,这样的施工队伍肯定是不受欢迎的,我不希望我在港口工作期间有可能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况。”
陈大龙的话说的已经有点重了!
陈大龙是什么样的主?经历了太多的风浪之后,他早已练就了洞察先机的本领。
他心里明白,不管涂老板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想要把责任往港口管委会的头上推,自己就坚决不能让步。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要做到政府部门的职责问题,在这儿,谁都要按照规矩做事。
现在涂老板敢当着自己的面,跳出来指责政府一方,自己就必须站出来以牙还牙,就算他涂老板在东城甚至是省城有点枝枝节节的关系,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商人而已。
涂老板可能没想到,这位陈书记第一次跟自己见面,说话竟然会这么不留情面,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涂老板看出陈大龙的不好对付,为了利益,压着性子对陈大龙解释说:
“陈书记,我的意思并不是要推卸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就像你说的,在情况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说到谁的责任大小还有些为时过早。
我现在可以跟你表态的是,只要是公司这方应该承担的责任,我们一定会承担的,这一点,请陈书记尽管放心。”
陈大龙见涂老板的口气软了下来,心里也不想把他逼的过份,于是口气缓和了一下说:
“既然涂老板做出这样的表态,我也就放心多了,希望涂老板言而有信,我会让工作人员跟你联系,这次事故中已经造成的损失,还请涂老板及时的做好赔偿工作。”
涂老板听了这话又不高兴了,他差点忍不住要冲着陈大龙喊起来:
“陈书记,你怎么说话出尔反尔呢?刚才不是说好了,等调查结果出来以后再说吗?怎么现在又要我们公司赔偿损失呢?”
陈大龙也不高兴了,他冷着一张脸对涂老板说:
“涂老板,责任的认定和先付赔偿的事情是两码事,你公司的人把人打伤了,医疗费用你总应该先行垫付吧?
其他涉及的相关费用,可以等等再说的,但是当下涉及到伤者和死者的一些赔偿问题,你们公司是一定要先行负责的。”
涂老板也是个很牛的角色,他在定城一向很吃得开,哪里被人这样大声教训过?当即反唇相讥:
“陈书记,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想,你对我这个人还不够了解,我只能对你说,在这次的意外事件处理问题上,最后到底怎么是什么样的处理结果,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等到公安机关说了算,咱们还是来日方长吧!”
涂老板说完这话,拿起放在陈大龙办公桌上的小包,转身就要离开。
涂老板认为自己没有必要跟着陈大龙在较劲,这个陈大龙根本没准备给自己面子,那么自己也就不可能给他面子。
陈大龙见涂老板翻脸,冷笑说:
“涂老板,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物,只要我还在港口一把手的位置上,你就要先按照我说的方案办,如果你不愿意服从港口管委会的统一管理,你可以选择退出港口的建设项目。
我现在给你说句话,从今天开始,港口在建设的项目,是你公司负责的,所以资金暂时停止拨付,所有在建项目一律停工!”
涂老板见陈大龙对自己寸步不让,脸上早已气的泛起了猪肝色,他本来已经转身准备离开,听了陈大龙的话,又回转身子,站到陈大龙的对面,两眼盯着陈大龙一字一句道:
“陈书记,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则,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有些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我看,咱们还是等等看再说吧。”
涂老板说完这句话后,嘴角微微上扬,冲着陈大龙嚣张眼神看了一下,这才又转身拎包出门。
陈大龙跟涂老板正面交锋后,心里对这位肥头大耳的建筑商满脑子的坏印象,他估摸着,要想一下子让涂老板的公司在斗殴事件的处理上,主动站出来承担应有的责任,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心里暗暗思忖,“看来,这件事想要处理到位,还需要费自己一番功夫了。”
当天下午,道路建设方的花老板也到了陈大龙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花老板比较低调多了,他说,陈书记,因为土老板一直是港口委员会照顾的对象,所以一直很是牛叉,这次明显的就是欺侮人,我只是希望能公平的处理。
陈大龙就说,花老板,我不管以前如何,只要我在港口这边一天,对于来投资的客商我是一视同仁,这次的事件你们也有责任,本来出了问题应该交个我们处理,而不要鼓动下面的人闹事,导致目前这样的局面。
花老板说,我们以前也反应过,可是贾思杰书记当时根本不予处理,所以这次我们也是忍无可忍,只能这样。
陈大龙说,我也知道你们的为难,这样吧,你回去以后按照每个死者50万的补偿标准先给补偿,死者入土为安,不要因为钱的问题影响工人的情绪,这100万你是先代替涂老板补偿工人,如果涂老板不给,我陈大龙给。
花老板说,陈书记,你这么说,我一定把工人的情绪稳定好,也会先把50补偿到位,不给你政府添麻烦。
陈大龙说,我不怕麻烦,我能做的事情就是给你客商服务,保证在港口顺利投资。
花老板走后,陈大龙再次召开了班子会议,对相关情况进行了通报,要求同现在开始,通知涂老板工程任何工程宽的拨付,知道涂老板认识到自己的措施,主动把补偿款项到位,如果不能按时补偿到位,这样的建设客商,踢出港口的建设市场。
回头再说说贾思杰的现状。
自从他被调任到副市长位置上后,相当一段时间非常不适应,以前在港口的时候,山中无老虎,猴子就是王,不管是财权人权,作为一把手,他都是紧紧的抓在手里。而且,每年那个本来属于自己管理的港口公司,因为和上面特殊关系,具体的事务自己是不能管理,但是每年给自己的几百万经费,确是实实在在的。
有了这个钱,贾思杰也就不去争什么管理,就是港口公司给自己管又如何,还不是为了钱,现在不用自己操心,钱就来了。
因为他和朱家友的关系也很特殊,他在港口任职的几年,每天来找他汇报工作的人络绎不绝,常常把他忙的晕头转向,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定城不管是官场还是商场,没有他贾思杰摆不平的人和事。
其实现在贾思杰的拥有,已经几辈子都用不完,有此财富,按理说应该安心的度过自己的官场生活,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贾思杰的心里并不满足。
自从他当了有名无实的副市长后,每天就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时候半天也没人过来敲自己的办公室门,跟以前的日子相比落差太大,他心里不免落寞却有无计可施。
身为市委书记朱家友的圈内人,他了解政府这边的龚市长和朱书记一直是面和心不和,就因为自己是朱书记的人,上任快一个月了,龚市长对自己的分工还没有定。
这天下午,他正一个人想心思有些入迷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狂响起来,一下子把他带回到现实的办公室氛围里。
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要挟一把
终于有了点事情来填充他无聊的时间,这让他感觉有些兴奋,他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用一种饱满的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是涂老板打来的,说话声音透着无比热情,电话一接通便主动向他发出邀请:
“贾市长,您最近好吗?有日子没见了,还真有点想念老领导往日淳淳教诲,中午您要是有空的话,我请您到喝酒,包间都订好了,您可一定要来!”
一听到电话里传来涂老板的声音,贾思杰心里暗暗叫苦,他对这位实在是太了解了,这种节骨眼上,请自己吃饭绝不是心血来潮,肯定有求于己。
这样一想,贾思杰心里先就有了几分拒绝的意思,略显尴尬对着电话说:
“大家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看吃饭的事情就免了,现在纪委对吃喝这块抓的挺严,中午去也不适合喝酒,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到我办公室来谈就可以了。”
“办公室哪儿是谈正事的场合?咱们一起见面也就是随便聊聊,还是在酒店里比较方便,我在这里等你啊。”
贾思杰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他暗想,“算了,反正也不算是什么鸿门宴,自己这次要是不去赴宴,只怕下次他还会找上门来,与其如此,还不如今天去一趟,把事情彻底摊开来谈清楚。”
下班后,贾思杰如约来到了宾馆的酒店大厅里,没有人在大厅里等着迎接自己,这让他心里先有了几分不爽。
他只好跟大厅里站立的在一侧的服务员打听,某某厅在什么位置?服务员的服务态度倒还不错,走在前头引着,一直把他带到了二楼包间的门口。
包间里,涂老板来了,正和下面的人坐在就桌旁聊着什么,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涂老板赶紧把头伸出来看看,见贾思杰已经自己上来了,赶紧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说:
“贾副市长!您看,我正准备到酒店门口接你呢,您怎么就上来了?”
贾思杰心想,“狗日的涂老板你就跟老子演戏吧?以前哪次请吃饭,不是像狗一样迎接自己?现在老子离开了港口,在你们这些做生意人的眼里身价已经贬值了,还谈什么到门口迎接我?你要是真心这样想的早就做了,还会等到现在?”
客套一番后,人都到齐了,赶紧让服务员上菜,同时把带来的两瓶茅台酒给掏出来。
贾思杰原本是个好酒的人,自从当了副市长,有一段时间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这一瓶酒往桌上一摆就是两千多,要是没有别人请自己喝酒,让他自己掏钱买酒喝,他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涂老板开口说:
“贾副市长,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在港口的时候,一直都对我各方面很照顾,所以建筑公司生意很好,我这心里很感激。
可是,目前他的公司里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虽说不在港口了,到底是市政府的领导,您可一定要出手帮他一把啊。”
“方副主任,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到了政府这边,说话的威力跟以前那是没法比的,本来这事是我负责处理的,可是没想到中间出了这么多变故。
现在,祝天尧副主任因为被人举报贪污受贿,为了自保不得不自杀了,我也被上级领导剥夺了过问斗殴事件的权力,许多事情我也是有心无力啊,人走茶凉,谁都知道的道理。”
涂老板早料到贾思杰会推辞,只是没想到贾思杰竟然会一下子推的那么彻底!
这顿饭吃的没有任何效果。
涂老板等人积极想办法对付陈大龙的时候,陈大龙绝不可能半点不察,事情都是明摆着的,涂老板对他的强硬态度已经证明一切。他身为港口管委会的一把手工委书记若是被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要挟牵着鼻子往前走,那才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