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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鞋的血咒-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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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钮盈虽然对他的表现很奇怪,但也没有细问。
  手术结束后,院长面色凝重地来找钮盈谈话。在她口中,钮盈得知,女孩的病例很奇怪。做B超的时候,发现是宫外孕,但腹腔被打开后,并未发现胚胎。这不排除误诊的可能,为免病人追究,决定隐瞒事实。但也有可能确有胚胎未取出,为了避免术后发生意外,一定要留人陪护。最后,院长表示会免掉女孩手术的费用。
  钮盈听后对于医院的作法很气愤,但又不知道跟谁去争这个理。她去病房看女孩,看见她惟悴模样,同情心大起。她想帮女孩打电话叫她的家人来接,女孩却说自己在这里没有一个亲人。她是为了寻找离家打工的男友才来到这里的,但没想到男友没找到,却发现自己怀了孕,而且还是宫外孕。
  钮盈不敢告诉她真相。出于内疚和责任心,她想把她接回家里照顾。于是打电话叫文祺,但文祺却说临时接到出差任务,马上要走。钮盈最后打车把女孩接到了自己家。
  当晚女孩在钮盈家中观看她的婚纱照。对着一张她与文祺的甜蜜合影看了很久,并伸手抚摸着,流下了眼泪。钮盈以为她是触景伤情,只是安慰了她,也没往心里去。
  钮盈请了假,悉心照顾了女孩两天后,她执意要走了,说是回老家去。临走前,她拉着钮盈的手,哭得涕泪滂沱。一下子夸她是个好人,一下子又说自己可以安心地走了。
  钮盈听不懂她的话,以为她受了刺激胡说,但心里也有点依依不舍。为此,她拉着女孩在小区的公园里用立可拍合了张影,权充留念。女孩在照片背面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何意。
  两天后,文祺出差回来,钮盈说起这事,并给他看两人合影。谁知文祺看到照片后,象见到了鬼一样,骇得整个人都傻掉了。待看到照片背面那两个字,更是疯了一样,在屋子里团团乱转,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文祺的疯狂吓到了钮盈,在她的逼问之下,文祺终于道出了一桩往事。
  原来,他当年在家乡曾经有过一个恋人,也叫何意。但两家人因为一些事结怨,婚事遭到了双方父母反对。一气之下,他与父母吵了一架,便到外省闯荡,打算站稳脚跟后接何意同来。谁知道他半年之后回去,得到的却是何意的死讯。何意在他走后三个月,死于宫外孕大出血。这件事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
  钮盈听后,想到她认识的何意也是同样的病,想到院长口中离奇消失的胚胎,想到何意临走前莫名其妙的话,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一时只觉得寒气侵满全身。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死去的魂灵不肯安生惹出来的事,直到她看到所爱的人幸福的前景才安心地离去。

☆、血花瓣

  她把花瓣洒进水里——花瓣吸了热气,慢慢苏醒,星星点点浮在水面上,新娘般娇羞。
  但,只过了短短几秒钟,原本红润的花瓣竟全部变成了惨白色,而,那一浴缸清水却被染得血红,还隐约泛着腥气,像一池黏稠的血浆……
  血花瓣
  李蕾
  这间写字楼的租金是本市最贵的,林黛上班的公司就在里面,公司年轻人多,因此规定,情人节提前两小时下班。
  林黛走出明亮的玻璃门时,怀里抱满玫瑰花。花是吴辰光送的,他是个有绅士情结的人,每天都会准时送花给林黛,今天又特别送了68枝红玫瑰。浓烈的花香落在林黛的衣上、发上,香薰一样迷醉。
  如今像吴辰光这样懂殷勤又体面的好男人已是凤毛麟角,为数不多的也成了人家老公。吴辰光也是在成为人家的老公之后才遇上林黛,两人常在无尽缠绵后相拥叹息,要是早一点相识该多好。
  吴辰光来接林黛,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他已安排好今晚,先去旋宫烛光晚餐,然后赴下一个Party。
  Party很闹,每个人都戴着假面具,林黛挑了只红蝴蝶面具,戴上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尖下巴,诡艳无比。吴辰光就挑只黑蝶戴上,问:我们像不像梁祝?一面凑过来,隔着硬邦邦的面具吻她,说:蝴蝶死了就这样相吻。林黛笑着躲开,吴辰光正要捉住她,手机忽然响了,他一看:是玉婷。玉婷就是他的妻。
  跟吴辰光两年了,林黛对这个名字早已听得烂熟,虽然没有见过玉婷,但她知道那是个贤淑女子,并且也深爱着吴辰光,这正是他迟迟无法离婚的主要原因。林黛静静听着,玉婷的声音软玉一样温润,她说:我把你的衬衣熨过了,洗澡水也放好了,等你回来。
  吴辰光只说了4个字:不用等了。就啪地挂了线。
  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还是玉婷,吴辰光有些怒,很生硬地说:我今晚不回去,不用等了。
  10分钟后,玉婷打来第三个电话,只说了3个字:我等你。吴辰光索性不接了。
  已是凌晨两点,舞会还未散。吴辰光的手机显示有10个未接电话,都是玉婷打来的,加上前面3个,一共13个,多不吉利的数字,像摆脱不掉的鬼魂一样幽怨。林黛忽然觉得索然无味,靠在吴尘光肩上说:回家吧。
  当然是林黛的家,一个安静的近郊小区。30分钟就到了,吴尘光去地下车场停车,林黛站在外面等他。
  夜极黑,楼惨白,周围一片死寂,林黛忽然一闪念:这里怎么有点像坟场?正隐隐怕着,就觉身后一动,她猛得一回头,看见个女人,穿粉白色羊绒大衣,脚步极慢极慢,直直地走过来。
  林黛差点尖叫起来,女人却说话了:别怕,我想问问几点了?
  林黛腿一软,额上已沁出细细冷汗。抬腕看表:两点三刻。
  女人似乎笑了一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像在问一个玩劣的孩子。
  等人。
  女人叹口气:是等男人吧,你命好苦,男人总是等不回来。
  林黛奇怪地看着她,女人不算年轻了,但很标致,两弯细眉柔顺如丝。只是她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正恍惚着,女人开口了:我要走了,这个送给你,放在水里很香。
  林黛伸手过去,在黑暗中接过一个小纸袋,相碰时,感到女人的手冰冷彻骨。
  林黛。是吴辰光来了,他也走得极慢。门房前一束昏黄的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林黛忽然看见,他的五官一团模糊,像死人一样了无生气。
  你怎么了?吴辰光抓住她的手,林黛摇摇头,勉强笑笑,转身再看,刚才那女人已不见了。走得好快。
  一进入温暖的房间,人很快舒展了。林黛暗笑自己的种种神经过敏。给吴辰光放好洗澡水,林黛心里一动,想起了那个小纸袋。打开看,里面是干了的玫瑰花瓣,却依然红得浓艳似血。她试着把花瓣洒进水里,花瓣吸了热气,慢慢苏醒,星星点点浮在水面上,新娘般娇羞。
  林黛满心欢喜,打开门叫吴辰光快来洗澡。他兴冲冲跑进来,一下子怔在原地,张大了嘴。林黛格格笑着,得意地回头一看,不禁后着嘴尖叫一声,短短几秒钟,原本红润的花瓣竟全部变成了惨白色,而那一浴缸清水却被染得血红,还隐约泛着腥气,像一池黏稠的血浆,狰狞极了。
  林黛只觉得眼前一黑,扑出门去哇地吐了一地。
  正在手忙脚乱,吴辰光的手机偏偏又响了。他接起来,很小声的喂了一下,脸上忽然变了颜色,抓起外衣就往外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林黛喊:邻居说我家里出事了,你先坚持一下,等我回来!林黛来不及问,他已人影皆无。
  到底怎么回事?林黛头疼欲裂。眼看天快亮了,她向公司请了假,一遍遍拨吴辰光的手机,却始终无人应答。
  直到下午三点,林黛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本市新闻,今日清晨4:05分,一男子因超速驾驶在二环路东段发生交通意外,当场死亡。同日其妻在家中浴缸里割腕自杀,据初步鉴定,死亡时间约为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林黛面如死灰。画面上出车祸的男子正是吴辰光,自杀身亡的则是他的妻子玉婷。这是林黛第一次看见玉婷的照片,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见过她了。
  玉婷,就是在凌晨两点三刻送她玫瑰花瓣的女人,她还告诉她:你命好苦,男人总是等不回来。
  玉婷终究是赢了,虽然没赢了生,却还是赢了死。

☆、新妆

  我发现了她的背叛,杀了她,你化妆成她的样子,穿着她的衣服,摆着她习惯的动作,洞穿了我千辛万苦藏起来的秘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新妆
  连谏
  易棠和阮笙,在回程的飞机上相识,比邻而坐,他最爱的太太于一年前莫名失踪,众说纷纭的失踪原因是太太另有新欢并与之私奔,阮笙不甘相信,在城市间穿梭,期望在陌生城市的一隅,与她不经意间相遇。
  阮笙自语般问:“有没有这种可能呢?”其情悲悯。
  易棠爱上这个为找回丢失的爱情在城市上空飞来飞去的男子,不时约了吃饭喝茶,爱情从似是而非到清朗,夜晚,阮笙睡在易棠床上,并不带她回自己家,易棠想,他的家一定有诸多旧爱痕迹,会触伤自己的心和他的自尊,只要爱情安好,不去也罢。
  阮笙很懂得照顾女子的心思,如不是要紧的商务洽谈,不再去外地,易棠心怀感激。
  两月后,阮笙去外地,乘红眼夜班机回,说好不要易棠去接。易棠等着等着就觉寂寥无边,突然地想给他看见一个崭新的自己。常去的美容院早早打烊了,易棠失落地转来转去,却见不远处有家新店开张,窗子透出雾霭般的鬼魅蓝光,环境静谧惑人。
  女主人迎上来,细细打量易棠:“小姐,想做什么项目?”
  易棠笑:“我想让男友看见一个美得不同往常的我。”
  “我的化妆技术是一流的,今晚你会成为他眼中的绝色美女。”
  易棠放心地由她细长柔软的指,在发间穿梭,在脸上摸来画去。
  时间滴答而过,易棠几乎不能相信,镜中的绝色女子就是自己,女子也满意地笑着,拎出一件漂亮绝仑的袍子:“这样的妆和这件袍子是绝配,我从意大利带回来的,如果你中意我送你,算做我拉回头客的投资。”
  易棠喜欢,推来推去,一并算进美容帐单,才受了。
  出门时,女子在身后说:“蜷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懒洋洋煲电话粥,在他进门的刹那回眸一瞥,会让他登时迷晕……”
  回家,对镜演练女子说的动作,风情万千。
  门上钥匙响,易棠回眸,果然,阮笙惊诧无语,讷讷半天,如梦寐般说:“求你宽恕我…………其实,你喝下第一口时,我就后悔了,等我夺下已来不及了。”
  易棠纳闷:“我喝了什么?”
  “我在酒里……放了氰化钠………一年了,我在城市之间飞来飞去也逃不掉恐慌的追逐,小容,你为什么总是当着我的面给他打电话,这让我很屈辱……”
  见易棠站起来,阮笙逃也似地避开。
  易棠怪异:“谁是小容?阮笙,你怎么了?”
  阮笙疑惑地望着她:“你再说一句话……”
  “我是易棠啊,亲爱,我去美容院化妆成只想给你个惊喜,你怎么了?”
  阮笙眼神冰冷淡定,慢慢靠拢:“是的,小容是我前妻,我发现了她的背叛,杀了她,你化妆成她的样子,穿着她的衣服,摆着她习惯的动作,洞穿了我千辛万苦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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