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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孟婆边走边说道:“如果人的负罪感是因为某个死人,再利用黄泉信使加持阵法,那对人的精神摧残是非常大的。甚至有可能把人活活吓死,或者变成白痴。”
唐渊问道:“那你再看看这些阵法是想?”
“当然是为了研究怎样破阵,搞不好以后用得上。”
“你考虑的远,这样做的确很有必要。”
唐渊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贝警官曾经说过,希望有机会的话,能与你合作,用你的手段审讯罪犯。我原本想着你不可能会答应,但现在看来还有些希望。”
孟婆说道:“为什么觉得我不可能答应?就觉得我不会这么有正义感?”
“是我错了。”
“你没错。”
孟婆停了一下,看着唐渊说道:“我的确没有什么正义感,而且也绝对不会和警方合作,我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我刚才说担心幽冥社利用大凶阵法作恶,是因为我是一个通灵师,并传承于几大通灵家族之一,我有我的使命。所以与其说我的这种多管闲事是因为正义,还不如说是使命感作祟罢了。”
唐渊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他能理解孟婆的想法,她能帮更好,不帮也没有错。
李家的门依然是开着的。
唐渊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李奶奶开着门是为了等李桐回来,现在李桐已经回家了,为什么她还开着门?
难道那位神秘的老人知道他们要来?
答案很快揭晓。当唐渊和孟婆推门而入时,坐在神龛前的李奶奶说道:“你们来了。”
老人今天不是背对着门,而是面朝他们,轻轻推动着轮椅,仿佛一直在等待着。
唐渊知道孟婆需要时间观察阵法,连忙向里屋走去,和李奶奶说话给孟婆创造时间。
“李奶奶,你知道我们要来?”唐渊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管发生什么,哪怕出现比前三次更恐怖的事,他也要保持镇定。
“他们告诉我,你一定会来的。”
这位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发出的声音如同潮湿的枯木,但一对眯着的眼睛里却能射出蜇人的光。
唐渊卯起胆子和她对视,问道:“他们?”
李奶奶说道:“小桐和春枝,都说你会来。”
唐渊心里一紧,心想开始了。
他几乎是出于潜意识的问道:“他们……还好吗?”
问死了的人是否还好,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偏偏他问的很认真,李奶奶回答的更认真:“母子团聚,当然好。”
唐渊竟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但今天李奶奶的话很多,并没有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这让他比较惊讶。
“李奶奶,李钰一时半会回不来了,以后您就是一个人,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李奶奶并没有顺着唐渊的话回应,而是说道:“小钰那孩子杂念太多,迟早都会出事。”
唐渊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都想问的问题:“李奶奶,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李钰了?”
………………………………
80。隐藏的真相
李奶奶沉默了,眼皮向下耷拉着,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老人才睁开眼睛说道:“这本来就是他们母子三人的孽缘,报应啊……”
唐渊疑问道:“那您为什么不想办法阻止?”
李奶奶缓缓摇头,身体显得有些疲惫,说道:“缘分因果,那都是他们的命。”
唐渊并不认可李奶奶的说法,但也不愿意和老人争辩。
就在这时,孟婆走了过来,向唐渊望了一眼。
唐渊明白孟婆的意思,很识趣的走开,留给孟婆和老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有个外人在场,两个通灵师的交谈恐怕不会那么顺畅。
唐渊轻轻的挪动着脚步,打量着房子,发现房子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看不出什么阵法,不敢随便触碰房子里的东西。看着那些依然紧闭的窗户,这才意识到那可能也是阵法的某一元素。
他向里屋走去,打算给逝者上香。这时他才看见,神龛后的遗像多了一张,并且重新调整了摆放位置。
李爷爷和李父的摆在上面,李母和李桐的摆在下面,只是李爷爷和李母的分别稍稍的比李父和李桐高一点点。
唐渊对着神龛微微躬身,将香点燃上好,然后朝李桐的照片望去。
照片上的那张脸,年轻,朝气,带着微笑。
那正是美好彩色生命的开始,却终结在了这黑白相框之中。
唐渊没有对着照片说什么,也没有想着是非对错。当李钰被贝薇薇抓走后,他曾经在许多时候都在仔细的想过这件事。
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
难道全是李钰的错?难道李母和李桐就没有错?
李桐极端的爱真的好吗?李母当初把李钰买了就没错吗?梅少聪的纵容的爱难道不也是害了李钰?
在孤独的深夜,唐渊经常思考着这些问题。
许许多多的犯罪都是人性的扭曲与失控,但行为有动机,动机必然有原因。而原因是立体的,并不是对你来说是对的,对他也是对的。既然无法在对与错中找到明确的分水岭,那只能记住一点。
犯罪了就是犯罪了。
“吱呀——”
唐渊斜后方传来一道难听的声音,一个房间的门开了。
唐渊转过身去,他记得那个房间。
那是李钰的房间。
李奶奶还在和孟婆小声交谈,神龛前的蜡烛温柔的燃烧,没有风,也没有任何人,门就那样打开了。
唐渊清楚的记得自己在那个房间里遇见了什么,出于记忆中的恐惧,他不会再次进入那个房间。
但他却向房间走了过去。
他一只脚迈进房间,伸出手寻找灯开关的位置,将灯打开。
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昏沉沉的,堆满了乐器。
他又迈出了另一只脚,将整个身体都送进了房间里。
他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正如孟婆说的那样,李奶奶并没有恶意,那么他相信这屋子里就算真的有鬼,也不会害他。
房间里除了乐器,唐渊并没有看见什么特殊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微微的仰起头。
忽然间,他耳边传来轻轻的钢琴声。
“唐老师。”
房间外的喊声让唐渊睁开眼睛,他转过身去,看见李奶奶和孟婆正站在神龛前看着他。
李奶奶脸上居然流露出微笑,声音也变得和平常不一样:“谢谢你。”
唐渊双眼一扩,满脸的不可思议。
“唐老师,谢谢你。”
李奶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但听在唐渊的耳里,无论是李奶奶的声音还是语气,都和李桐一模一样。
唐渊朝孟婆看去,孟婆点了点头。
唐渊释然,忽然明白了什么,望着李奶奶说道:“安息。”
……
……
日落西山。
宋建宏坐在工地板房的二楼阳台上,看着楼下正陆续赶去外面的小馆子里吃饭的工友。报纸平铺在他的腿上,他已看完了头条部分。
他依然耷拉着肩,望着江面上的晚霞。
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他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虚弱的声音。
“老……宋,我……快……不行了。”
听见这种即将告别人世的叙说,宋建宏显得很平静,问道:“还有多久?”
“医生……说,就……这几……天……的事。”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你的妻儿。”
“你……不……要……骗我。”
“放心吧,该给他们的钱,我一分都没少过,你难道还信不过我?”
“信……得……过,后面……的……钱……你也都……给了。”电话那头连续咳嗽了一阵,又说道:“我只……是……后悔,不该……自……私,要……了……那个……女人……的……命。”
“后悔?你后悔才是真正的自私!你得的是绝症,只会在死之前花光家里的钱,然后留下孤儿寡母艰难的生活。而现在呢?你的结果虽然一样,但他们母子俩至少会活的好点,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还是……答应……你……太快……”
宋建宏耷拉的肩忽然听起来,脸上憨厚的神情变得凶恶,厉声道:“她是被你喝醉了酒撞死的!那就是一个交通事故,那是意外!”
“哎……老宋,你……心……真狠。”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宋建宏突然愤怒,咆哮道:“她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她这样的人养活了人贩子,害得我家破人亡,毁了更多的家庭!”
“她活该!她活该啊!”
宋建宏狠狠的抓着手机,气的直跺脚。
电话那头只是再叹息了两声,然后便挂了电话。
宋建宏大口的喘着气,缓缓的将电话放下,低头朝报纸上望去。
报纸的头条,正是李桐案的内容。
宋建宏伸出手,抚摸着报纸上的图片,轻轻的喊道:“楚楚……”
“啪嗒,啪嗒——”
一滴热泪滴落在报纸上,然后第二滴,第三滴,最后泪如雨下,将报纸打湿。
晚霞当空,照耀着江面,照耀着村口,一道余晖落在了板房的阳台。
那个男人弯着腰,用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第一章《黄泉信使》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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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电梯自杀案
初冬的阳光暖暖,空气清新,足球健儿穿着短袖球服在绿茵场上狂奔也不觉得寒冷,阳光照在脸上,更能唤醒青春的热血。边锋一记漂亮的传中,前锋插进禁区前,抬脚猛射!
配合完美,气势凶猛,可惜球踢飞了……
一阵掌声、唏嘘声、叫喊声、笑声过后,进攻继续。
“失败,重来,勇往直前,循环往复,这就是青春的主旋律。”
唐渊坐在办公桌后,桌子上的电脑开着,他没有看着屏幕,而是望着落地窗外的球场。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袖衬衣,没有系领带,神态怡然。
工作之余有现场的球赛可看,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戴着一副大框眼镜的苏曼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上,修长的十指在肌肉和穴位间舞蹈。
“老师,舒不舒服?”
“当然舒服,就是力度还差点。”
“啊,我还怕弄疼老师呢!”
唐渊挪动着脖子,说道:“可以了,感觉好多了。苏曼,其实你不用做这些,为了让我舒服还特意去找人学按摩,这太浪费时间了。”
苏曼开心的说道:“老师觉得舒服就不浪费了!再说,我本来就是老师的生活助理嘛!”
唐渊还想劝说这位‘尽责’的生活助理几句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贝警官”。
唐渊伸出手指在手机上按了一下,并没有接通,只是让手机不再振动。
苏曼疑问:“不接啊?”
“她找我准没好事。上个月和她说好了,我马上就要出去,可没时间再帮她猫抓老鼠。”唐渊又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