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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的事情,完完全全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因为西门吹雪牵着他的手,平静地对聪明地察觉到了什么的黄瑛道:“见过你大师父。”
面上是冰冷的,手心是滚烫的。
他禁不住也弯了唇角,手指轻轻与那人的手指扣在了一起,十指交缠。
轻声地在那人耳边道:“待事情平息之后,再一起,回一趟白云城,可好?”
******
没有等到事情平息,他们就已经回去了白云城。
其实线索什么的,完全可以交予可靠的下属去寻找,真正打动他的,却是黄瑛的一番话。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最终都能化险为夷,所以……所以,徒儿觉得,是不是应该办场喜事……什么的?”
喜事……!
西门吹雪怔住,叶孤城却是心下一动。
叶孤城并不是拘泥礼数在意形式之人,可是,若能与西门吹雪一起……
于是,忍不住脱口道:“……你觉得,如何?”
胸腔中那物又砰砰砰不安分地跳动起来,每一分的颤栗都直达指尖。
西门吹雪终于开了金口,却不是在回答他:“阿瑛。”
“哎?师傅?”
“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待黄瑛一脸不情愿地关上了房门,西门吹雪才慢慢抬眼望向他:“你若愿意,便这么办罢。”
虽然不过是个形式,可也是个很重要的形式。
叶孤城缓缓抬手,覆上了他的手,声音是强压激动的平静:“好,回去之后我便准备,我们……去一趟叶氏宗庙,可好?”
“嗯。”
西门吹雪唇角微扬。
其实旁人承认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乎他。
能多给他一点,就绝不会少半分。
******
三天之后,是个上吉之日。历书上说:行即至,财即盈,病即愈,宅安宁,婚可定。
于是,可以一去啊……
命人备下了十数担祭品礼物装上车,叶孤城在某一日的清晨悄没声息地就带着西门吹雪一起离开了城主府。
叶孤城亲自驾车,同行的只有他们两人。
西门吹雪曾听叶孤城讲,叶氏宗庙坐落于遥远深密的一处山谷中;然而当马车停下,他却发现这是一处山崖之下。
而且是这样风景秀丽的地方,藤蔓攀爬百花环绕。
叶孤城站在他身旁,握住他一只手,望着周遭风景慢慢道:“祖父遗嘱,我父母死后不得葬入叶家祖陵,灵位亦不得入宗庙供奉,所以父亲自己选了这处地方。”
百花丛中,是一座并不太显眼、却装点得十分精致美丽的坟茔。汉白玉的碑上刻着一行字,笔锋潇洒跳脱,不难猜出是谁的手迹:吾与吾爱,长眠于此。
西门吹雪默默地弯下腰,和叶孤城一道,在坟前摆起了一碟又一碟的祭品。
“我的父亲,实在是个很聪明的人。”叶孤城直起腰来,淡淡道,“他经常舞剑唱歌,道是: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之前,我却没能想明白。”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就着两只手紧紧交握的姿势,两人齐齐对着那坟墓拜下。
“……我也愿如他一般,生前顺遂自己所愿,死后拥着至爱同眠。”
西门吹雪看他一眼,竟难得地开起了玩笑:“不入祖坟,不入宗庙?”
“若你不愿,便不入罢。只要……”
只要你我,生能同衾,死而同椁。
“既如此,便去宗庙看看罢。”看它,当不当得起西门吹雪的灵位……
感觉到身旁人灼热的呼吸轻轻靠近了笼在鬓边耳侧,西门吹雪微微侧头,转身向马车走去。而叶孤城看着他一抹孤清绝伦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弯了唇角。
他就是喜欢他这样的骄傲,出类拔萃,遗然于世。
******
本来,宗庙祠堂这种地方,大抵是没有什么意思的;怪就怪在叶家先祖对于皇位的执念太深,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比着皇宫的规格修建,把个宗庙生生弄成了一座规模宏大的行宫。
“不过,选的地方确实不错,夏季炎热之时可来避暑。”
宗祠是在前殿,后面的大约是寝殿。叶孤城去而折返,回来时身上的白衣已经换成了一袭灼目的红。难得见他穿这样的颜色,黑色滚金纹的镶边衬起来,并不显得那红色招摇,反而更衬得叶孤城面如冠玉,气度雍容。
他微微笑着,手上还有另一套红衣。
西门吹雪已知了他的意思,一言不发接了过去,打量两眼,转身也进了内殿更衣。
没有钟磬鼓乐,没有妆花彩饰,没有宾客盈门,没有喜酒千樽。
叶孤城的眼里,只容得下那个红衣翩然向自己走来的男人。
云带高束,乌发齐挽,一向从不离身的佩剑不知去了哪里,云靴一步步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好似极富节奏的鼓点,如一曲古老的战歌回合激荡,充斥在胸臆之间徘徊不去。
走到了面前,肩并肩,手挽手。
没有司仪主持成礼,两人肃然而立,缓缓拜下。
一拜天地,愿君千岁;
二拜高堂,愿我长健;
相对三拜,定了百年。
叶孤城伸手,拔了头上簪子,从发冠中挑落一缕长发,又依样握起西门吹雪一缕青丝,轻轻地,结在了一处。
他听过这样一句民歌:我和你,结角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心下有什么蠢蠢欲动,鼓噪着就要冲破束缚,像一头猛兽般跑出来尽情肆恣地撒野;西门吹雪恰在这时转过头来,四目相接,一时无言。
——唯有用行动表示而已。
不知是谁先向谁靠近,这一吻纠纠缠缠深密绵长,唇齿相依不够,唇舌交融不够,非得把对方狠狠抱进身子里,两个人化作了一处、成了彼此的骨中骨、肉中肉,谁也拆不开谁,至死方休……
松开的时候喘息还未平定,在彼此的眼中深深望去,就看见自己的脸,清晰而深刻。
——只有自己。
着了魔,着了魔……不然还有什么可以形容此时此刻的情状,叫他与他,一时半刻都不能分离呢?
“内殿,有引自山上的温泉……”是谁低低说了一声,随即就得到了另一人沉默无声的响应。
很好很好……这一下,什么理智什么风度,都可以暂时靠边站一站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H !!!!!!!
默默滚回去酝酿去……
☆、西叶/叶西番外(十)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应该没人举报吧……擦汗,大家尽量愉快地看吧,第一次尝试尺度较大的H啊有木有……
西叶/叶西番外至此完结,互攻情节请脑补,或者以后小番外里再写一写~~~
我很想写叶城主的母上大人姊妹俩的故事,名字想要用去年在北戴河认识的一对俄罗斯姊妹花的名字,苏利亚和索菲娅,呃……大家凑合看吧,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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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泉声流玉;温泉水滑。
润泽的水汽慢慢氤氲而起;濡湿了半浸在水中的发。
一只手握住头上的玉簪轻轻除下;却忽然手一滑,发簪“叮”地一声;坠入看不见的水深处去。
叶孤城缓缓从水中站起身;一双手故意使坏似地在西门吹雪腰间缓缓摩挲,时不时在敏感的穴位处轻轻点按。
大约是因为被水浸透了的缘故,雪白的里衣显得透明起来,薄而湿地贴在温润细致的肌理上。
“穿着湿衣,不会难受么?”叶孤城的手指忽然收了回来,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衣带,随手一扔——一朵朦胧的白如莲绽开,又缓缓沉了下去消隐在水中。
西门吹雪平静地看他一眼;然后,眉眼竟似带着点笑意似的,也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沾衣云霜薄衫去。
相隔不远,对面只隔着一片缭绕蒸腾的水雾,带着点硫磺的气息,越来越热越来越烫。
——直到终于又密密地贴合在一起!
肌肤熨帖,呼吸交融,连眼神都一时软了下来,随波逐流地由着温热的泉水把它们搅成一处儿。
缓慢地,缠绵。
西门吹雪抬手掬了捧温热的水,细细浇在男人宽厚匀称的肩膊上。男人正背对他闭了眼,神情极是餍足,不一会儿却又反转身来,两人调转了位置,修长的手自背后顺着肩颈而下一路拿捏,每一寸肌骨都得到了近乎爱怜的揉捏抚摸。
……最后停在劲瘦的腰肢,极是柔韧有力,又没有一丝赘肉,看在深深眷念的情人眼里真是每一根线条都透着与众不同的惊艳。
于是又密密地吻了上去,一时如火如荼地纠缠;没有半点遮掩,男性精壮修峻的躯干两两相对紧紧相拥,彼此起了怎样微妙的反应都一清二楚。
——深深地对视。他望着那一潭如墨渊水,他则坠入一片琥珀色的飞瀑里去。
平日里那样冰冷傲然的人,原来,也可以有这样炙热的温度……
相互依偎求取更多的温暖,似是本能一般。是谁修长的颈微微扬起,和削瘦的下颌连绵成了一条曼妙难言的弧线,只诱得另一人难耐地欺身上前一点点吮吻……
□不自觉地轻轻贴合着磨蹭,呼吸在过分热烫的水汽中简直像被扼住了一样。叶孤城长眉一挑,眼中神情分明写着隐忍。
男子情事,即便他从未经历,但自从对西门吹雪起了心思,也多少上了点心,偶尔一阅龙阳秘籍,其中奥秘,也算是颇知几分。
若是……就算是要他委身在下,也没有什么……
一手试探地攀上对面人的肩头,低了头细细顺着颈项啄吻下去。男人身上的每一部分都像是一件巧夺天工的杰作,脖颈修长优雅,锁骨匀称挺秀,胸膛有如坚玉……薄唇一寸一缕轻轻扫过,忽然停在一处淡色的突起处深深一吻,灵活夭矫的舌随即游滑而出暧昧地勾勾缠缠。
唇下的肌肤很热,隔过柔韧的肌肤,心脏一下下有力的搏击清晰可觉。
西门吹雪浑身一紧,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臂猛地抬起,环住男人的肩膊。
默许的姿态。
只是淡淡道:“水凉了些。”
其实温泉还是温泉,只不过是人的体温上来了,自然……就觉得水凉了。
闻言,叶孤城原本温柔而克制的动作像是突然乱了步调般,灼热的吻密织成一张迷情的瘴铺天盖地罩顶而下;饶是西门吹雪,见状也不由得有些好笑,随即毫不示弱地回吻迎合。
不知道是怎么纠缠着,出了水、上了岸、跌跌撞撞走到了床边……孔雀金线络黑珠丝的流苏绦穗长长地垂挂下来,手一挑分开了低掩的帷幔,继而是灭顶而来的压迫感。热度迅速在身体里面攀升,流窜至四肢百骸,最终尽数汇集到腹下的某处。
“西门……”愈发放肆的动作,一手不知何时抓了沐浴的芬芳膏脂,另一手抢先向下游走而去,握住男人要命的那处炙热缓缓搓磨,气息不稳一点点喷在敏感的耳根颈侧,看着清冷隽秀的眉眼一点点染上□的潮红:“西门,可以……么?”
似乎是询问的语气,动作间却充斥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半是诱哄半是逼迫地缓缓撩拨。
“唔……”
低低哼了一声,没有拒绝亦没有明白地允准,但却微微挺起了腰身迎向对方怀中。
——一时间,叶孤城如逢大赦地狂喜!
手上的动作不停,虽不算熟稔却恰到好处地爱抚,揉捏抚弄通红脆弱的顶端,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愉悦难耐的破碎喘息;情知二人都已动情,另一手便大胆地顺着秀致的脊线滑下,沾了些膏脂,微微颤抖着,探向尾椎顶端深藏的某处。
修长美丽、握剑时从不会有半分差池的这样一只手,此时却随着愈发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抖……
西门吹雪微抬下巴,一向冰封霜砌的眼眸轻轻瞥过来,竟然带了几分似是慵倦的意味,看得叶孤城整个人都顿了一拍。
然后……
然后,男人又闭了眼仰面倒回枕上,黑鸦鸦的长发散乱开来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