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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第5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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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时苗为寿春令。谒治中蒋济,济醉,不见之。归而刻木人,书“酒徒蒋济”。以弓矢射之。牧长闻之,不能制。(出《独异志》)
  汉朝时,时苗任寿春县令。一次,去拜见郡府中管理文书档案的官员蒋济,偏巧遇上蒋济喝醉了酒,不见他。时苗回到家中后,雕刻一个木人,上面写上“酒徒蒋济”四个字,用弓箭射这个木人。郡守得知这件事情后,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王 思
  王思性急。执笔作书,蝇集笔端,驱去复来。思恚怒,自起逐之,不能得。还取笔掷地,蹋坏之。(出《魏略》,明抄本作出《魏书》)
  王思性格急躁。一次,他提笔写字,一只苍蝇飞落到笔端,挥手赶走它,过了一会儿又飞回来。王思非常恼怒,起身追打这只苍蝇没有打到。于是回到书案前,气得将笔扔在地上,用脚将笔踏碎。
  李凝道
  唐衢州龙游县令李凝道性褊急。姐男年七岁,故恼之。即往逐之,不及。遂饼诱得之,咬其胸背流血。姐救之得免。又乘驴于街中,有骑马人,靴鼻拨其膝,遂怒大骂,将殴之。
  走马遂无所及,忍恶不得,遂嚼路傍棘子血流(出《朝野佥载》)
  唐朝时,衢州龙游县令李凝道性情偏狭急躁。他姐姐有个男孩,才七岁。一次,这个小男孩故意激怒李凝道。李凝道果然恼怒了,起身追打这个小男孩,没有追上。于是假说给小男孩饼吃,将他骗回来,一把抓住。用牙咬小男孩的前胸后背,咬得到处流血。他姐姐发现了,才将小男孩救走。还有一次,李凝道骑着一头毛驴走在街上。过来一个骑马的,脚上穿的靴鼻子碰了他膝间一下,于是李凝道破口大骂这个骑马的人,近上去要殴打人家。骑马人跑的快,李凝道没有追赶上,忍不下这口气,就用嘴嚼啮路边的棘刺,扎得满嘴流血。
  尧君卿
  唐贞观中,冀州武强丞尧君卿失马。既得贼,枷禁未决,君卿指贼面骂曰:“老贼,吃虎胆来。敢偷我物!”贼举枷击之,应时脑碎而死。(出《朝野佥载》)
  唐太宗贞观年间,冀州武强县丞尧君卿丢马了,后来将盗马贼捕获到,戴上刑枷。可是刑枷还没有戴好呢,尧君卿指着盗马贼的鼻子大骂道:“好你个老贼,吃了老虎胆了,竟敢偷你李爷的马!”这个盗马贼抢过来刑枷向尧君卿头上击去,只听“扑”的一声,尧君卿被击碎脑壳倒地死去。
  萧颖士
  唐萧颖士,开元中年十九擢进士第,至二十余,该博三教。性急躁忿戾,举无其比。常使一佣仆杜亮,每一决责,以待调养平复,遵其指使如故。或劝亮曰:“子佣夫也,何不择其善主,而受苦若是乎?”亮曰:“愚岂不知。但爱其才学博奥,以此恋恋不能去。”卒至于死。(出《朝野佥载》)
  唐朝人肖颖士,唐玄宗开元年间人。才十九岁就经考试被选拔为进士。到二十几岁时,释、道、儒三教便都通晓。肖颖士为人性情急躁,有时动辄发怒、蛮横无理,再也没有象他这样的人了。肖颖士身边有个老仆人叫杜亮,每次发脾气这位仆人都挨他一顿打骂。然而等到杜亮的伤养好后,照样服侍肖颖士。听从肖颖士的使唤,跟以前一样。有人劝杜亮说:“你不就是一个仆人吗?何不挑选一个和善的主人侍奉呢?而在这受这样的苦。”杜亮回答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些道理呢。但是我爱他才学渊博,所以才恋恋不愿意离开他呀!”杜亮一直侍奉肖颖士到死。
  裴 枢
  河东裴枢字环中。季父耀卿,唐玄宗朝,位至丞相。开元二十一年奏(“奏”原作“春”,据明抄本改。)开河漕,以赡国用,上深嘉纳之。亲姨夫中书舍人薛邕,时有知贡举之耗。元日,因来谒枢亲。乃曰:“几姐有处(”处“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分亲故中举人否?”其亲指枢。邕整容端手板对曰:“三十六郎,自是公共积选之才,不待处分矣。
  伏恐别有子弟。“枢即应声曰:”娭子失言。“因举酒沥地,誓曰:”薛姨夫知举,枢当绝迹匿形,不履人世。“其亲决责,令拜谢邕,枢竟不屈。永泰二年,贾至侍郎中举,枢一举而登选。后大历二年,薛邕方知举。枢及第后,归丹阳里,不与杂流交通。又韦元甫除此州,计到郡之明日,合来拜其亲。元甫至丹阳之明日,专使送衣服书状信物,枢怒言不纳。
  后三日,元甫亲拥骑到枢别业,枢戒其仆,不令报。久停元甫车徒,不得进。元甫不怒,但云:“裴君太褊。某乍到,须与军吏监军相识。遽此深责,未敢当也。”亲乃遣女奴传话,延元甫就厅事,置酒。元甫陈以公事,枢方出欢话。(出《乾馔子》)
  河东人裴枢,字环中。他的叔父裴耀卿,唐玄宗在位期间,官至宰相。开元二十一年,裴耀卿上奏玄宗皇帝建议开放河运,用以充实国库,玄宗皇帝特别赞许并采纳了这个建议。
  裴枢的亲姨夫薛邕官任中书舍人,当时传出来他有可能主持科举选拔人才工作的消息。这年正月初一,薛邕特来拜见裴枢等家亲属。说:“他几个姨娘有什么吩咐没有?咱们的亲朋故友中有人参加应举科考吗?”一位亲属指着裴枢说裴枢参加。薛邕手捧上朝记事用的手板,面容严肃地说:“三十六郎,自然是国家积贮待选拔的人才,不用特意吩咐我了。我是深恐还有其他子弟,因此问一下。”裴枢当即应声说:“姨夫自食其言。”举起一杯酒洒在地上,当场立誓说:“果然是薛姨夫主持科举考试,裴枢我自当断绝跟外人的交往,藏身在家中,绝对不去参加举试。”这位亲属举杖责打裴枢,责令他向薛邕赔礼道歉。裴枢始终没有这样做。唐代宗永泰二年,侍郎贾至主持科举考试,裴枢一次就考中被选。这之后,在唐代宗大历二年,裴枢的姨夫才主持科举考试。裴枢应举中第后,回到丹阳里,不与一般闲杂人士交往。韦元甫来丹阳上任,计划在到任的时候,一块儿拜见他的亲朋。韦元甫到丹阳上任的第二天,专门派人带着衣服、书信和作为凭证的物件,来到裴枢家。裴枢气愤地将这个人赶走,没有收纳他带来的礼物。过了二天,韦元甫亲自乘车到裴枢的住处拜访他。裴枢告戒他家中的仆人,不许他们通报。使得韦元甫的车马人众在外面停候很长时间,不能进入裴枢府中。韦元甫一点也没有生气发火,只是说:“裴枢这个人啊太偏狭固执了。我初来乍到,须要跟军吏、监军们见见面,相互认识一下啊。受到这样严重的责备,不敢当啊!”裴枢的父母派丫环出来传话,说请刺史到厅堂暂坐,并让仆夫们准备酒宴。韦元甫到厅堂入坐后,跟裴枢谈的都是公事,裴枢这才高高兴兴地跟他说话。
  崔 珙
  唐崔珙为东都留守,判尚书省事。中书舍人崔荆为庶子,公务谒珙,珙不为见。荆乃求与珙素厚善者,使候问之,珙怒不已。他曰,因酒酣,复诘之。居守益忿曰:“珙誓不与此人相面。且人为文词,言语何限,岂可以珙弟兄作假对耶?”荆尤不喻,亲族咸忧栗不安。
  甥族中有颖悟者,采取文采,许之。乃掌制日,贬崔珙为抚州郡丞云:“因缘雁序,鼓扇浇风。”荆因尔成疾。(出《芝田录》)
  唐朝时,崔珙任东都洛阳的留守,署理尚书省的事务。中书舍人崔荆担任卿大夫的孩子的教养工作,因为公事拜见崔珙。崔珙不接见。崔荆于是求一个跟崔珙平素关系非常好的人,去问讯崔珙为什么不接见他?崔珙大怒不止。另外一天,这个人跟崔珙一块儿喝酒。待酒喝到兴起时,又责问崔珙为什么不接见崔荆?崔珙更加气愤地说:“我发誓不与这个人见面。此人写文章词赋,不着边际。怎么能够同我弟兄作瞥脚的对句呢?”崔荆听到这话后,更加不明白崔珙为什么不接见他。他的家族、亲属都为他感到忧虑不安。崔荆的外甥中有脑瓜转得快的人,提议采取编选文集的方式,将原来文章中崔珙不满意的地方改正过来。崔荆采纳了这个提议。就在崔珙掌管草拟皇上命令的日子里,将崔珙降职为抚州郡丞,说:“所以将崔珙降职,因为崔珙借着是同族兄弟的关系,宣扬扇动浮薄不正的社会风气。崔荆因为这件事情而气闷出病来。
  韩 皋
  唐韩皋,自中书舍人除御史中丞。西省故事,阁老改官词头,送以次舍人。是时吕渭草敕,皋恐,问曰:“仆何故转。”习不告。皋劫之曰:“与君一时左降?”渭急,乃告之。
  皋又欲诉于改相,渭执之。夺其靴笏。哅哅久之,乃止。(出《国史补》)
  唐朝人韩皋,自中书舍人改任御史中丞。依照中书省的惯例,宰相改任其它官职的任命书,由副宰相草拟。当时,由吕渭起草韩皋改任御史中丞的任命书。韩皋心中恐慌,问吕渭:“我因为什么缘故改任御史中丞?”按照惯例是不能告诉的。韩皋逼问说:“难道是跟你同时降职?”吕渭被逼问急了,就告诉了韩皋这次降职的原因。韩皋还想上诉他被免去宰相的事。吕渭坚决不同意他这样做,抢夺下来韩皋的朝靴和记事用的手板,大声吵嚷了很长时间,才不吵了。
  杜 佑
  唐杨茂卿客游杨州,与杜佑书。词多捭阖,以周公吐握之事为讽。佑讶之,时刘禹锡在坐,亦使召杨至,共饮。佑持茂卿书与禹锡曰:“请文人一为读之。”既毕,佑曰:“如何?”禹锡曰:“大凡布衣之士,皆须摆阖,以动尊贵之心。”佑曰:“休休,摆阖之事烂也。独不见王舍乎,摆阖陈少游,少游刎其头,今我与公饭吃。过犹不及也。”翌日,杨不辞而去。(出《嘉话录》)
  唐朝时,有个叫杨茂卿的读书人,到扬州游说,送书信给扬州刺史杜佑。信中多是议论天下政事的内容,用周公“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的典故,暗喻杜佑应礼贤下士,广求人才。杜佑看了这封信后非常惊讶。当时刘禹锡也在跟前。于是,杜佑派人将杨茂卿请来一块饮酒。席间,杜佑将杨茂卿给他的信,递予刘禹锡说:“请文人拜读一下。”刘禹锡读完信后,杜佑问:“怎么?”刘禹锡说:“一般的说,没有进入任途的读书人不甘寂寞,都须用游说之术,来打动高官显贵的心。”杜佑说:“快别说了。游说之术早已用烂了啊!君不见王舍吗?向陈少游献游说之术,陈少游斩了他的头,我现在请你吃饭。不论做什么事情,超过了就会走向反面的啊!”第二天,杨茂卿悄悄地溜走了。
  皇甫湜
  唐皇甫湜气貌刚质,为文古雅,恃才傲物,性复偏直。(明抄本“直”作“急”)为郎时,乘酒使气忤同列者。及醒,不自适,求分务东洛。值伊瀍仍岁歉食,淹滞曹不迁,省奉其微,困悴且甚。尝因积雪,门无行迹,庖突不烟。裴度时保厘洛宅,以美词厚币,辟为留守府从事。湜简率少礼,度亦优容之。先是度讨淮西日,恩赐钜万,贮于集贤私第。度信浮图教,念其杀戮者众,恐贻其殃。因舍讨淮叛所得,再修福先佛寺。备极壮丽,就有日矣。
  将至书于白居易,请为碑。湜在座,忽发怒曰:“近舍某而远征白,信获戾于门下矣。某文若(若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方白之作,所谓宝琴瑶瑟而比之桑间濮上也。然何门不可曳长裾,某自此请长揖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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