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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鸿飞直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竟有一种悸动。不知为何,她刚才梳理头发的瞬间,他竟有一种错觉,觉得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他所熟悉的气息。
他定定地站在床边,下意识地往床上扫了一眼,然而,目光却在那一瞬间定格了。
雪白的床单上有着他激情时不小心遗留下来的斑斑点点,但是,却没有属于她的痕迹!
萧鸿飞的眼神瞬间冷了,刚才她在他心中留下的涟漪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竟有错觉,以为她真是那种纯洁的女子,其实,不过只是个**而已!其实早该想到的,项羽的军营中,这样有姿色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纯洁的呢?纯洁的女人,怎么可能会那样熟练的迎合他?
华素问拿着几个馒头和一碟小菜走进账来,肩上背着一个小包袱。
刚才她去伙房的时候,顺道去了一趟原来自己给士兵治病的营帐,欣喜地发现,她的包袱还在。包袱里的衣物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小医袋,袋子里装着她行医必备的基本工具。于是,她趁看守营帐的士兵忙着吃早饭的空档,悄悄拿走了那个包袱。
然而,她心中的欣喜在进入营帐的那一刻,被两道冰冷的目光刺得无影无踪。
“早饭拿来了。”华素问轻轻地说,有些讶异萧鸿飞的变化。洗完脸,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是什么事,让他的眼神变成了这样?
“你出去!”萧鸿飞冷冷地吼。
“为什么?我还没吃饭呢。”华素问的声音大了起来。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一个女奴,我想给,你就有得吃,我不想给,你就饿着!一切但凭我的心情。”
“女奴也是人!”华素问有些愤怒了。
“女奴是人?哈哈……”萧鸿飞残忍地笑了起来,“我看你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身份,女奴根本不是人,她是一个玩物,一个男人的玩物!”
“啪”的一声脆响,萧鸿飞的话音还在帐中萦绕时,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华素问的手隐隐地发着疼,她用的劲太大了。当她听他说出那样的话后,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打了他。然而,此刻,手上再疼也比不过她心中的疼!
他变了,变得残暴无情了!以前的他虽然冷酷,但是却至少还懂得不欺负女人,而现在,他却一次又一次地羞辱她,一次又一次地践踏她的自尊!身体上的痛,她可以忍受,但是,心里的痛却无论如何不能忍受了!
第六十三章 形同陌路 '本章字数:201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05 19:00:00。0'
萧鸿飞红了眼,暴怒起来,头一次,他竟然挨了一个女人的巴掌!
他狠狠地一把捏住了她纤细的脖子,重重地将她摔到床上。“你说!你是项羽的姬妾,还是楚军营寨里的营妓!”他怒吼着说。
“我都不是!”华素问同样怒吼着说。
“都不是!哼!”萧鸿飞俯下身来,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带着嘲讽地说:“别告诉我,你是个大家闺秀,只是误入楚营的!”
“明明是一个**,还要装什么淑女!我差点就以为你真的是什么淑女了!”萧鸿飞使劲捏着她的下巴,残忍地说着刀子般锋利的话。
华素问看着雪白的床单,忽然之间明白了他盛怒的原因,禁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心酸和自嘲。多么可笑啊,她的第一次明明是给了他的,现在他却来用这个来侮辱折磨她!
“你笑什么!”他狠狠地问,她的笑就如一根刺般,刺入了他的眼睛中,让他的眼生疼。
“因为太可笑了!”她“笑”出了眼泪,“笑”得心中如刀绞般地痛。
“你这个**,这个时候还能笑!既然你这么喜欢做个**,我就让你做个够!”萧鸿飞狠狠地说着,心中萌生了残忍地念头。
他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拽着就往帐外走去。
早起的士兵吃完早饭,闹哄哄地聚集在一起正打算拔营,却意外地看到越骑校尉带着怒气拉着一个美得扎眼的女人,往车马校尉的营中走去。
萧鸿飞连问都没有问一声,就直接掀开李天的帐帘闯了进去,将帐中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李天正坐着吃早饭,一只手还搂着坐在他腿上的女人。看见萧鸿飞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他吃了一惊,但是当看到他拉着的那个美丽女人后,他微微地笑了,将腿上的女人推开来,站起了身。
“萧兄,这么早来找我什么事啊?”李天问。
“我说过的,给你!”萧鸿飞把华素问狠狠一推,让她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一声惊呼自李天身边的女人口中发出,她慌忙地跑上几步,扶住了就要摔倒的华素问。
“华姑娘,你没事吧?”翠衣轻轻地问。
华素问轻轻地点头,朝她微微一笑,答:“我没事,你呢?”面前这个一身绿衣的女子就是虞姬的丫鬟。
听华素问这么一问,翠衣的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怎么可能没事?国破家亡的下场就是沦为最下等的女奴。
华素问心中一痛,她大概和自己一样,经历了一个不堪回首的夜晚吧。她轻轻扶住她的肩,轻声在她耳边说:“不管怎样,都要好好活着!”
翠衣浑身一颤,突然间心中充满了温暖,她看着华素问的眼,挤出一丝笑容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李天看着眼前互相搂着的两个女人,不禁问道,问完就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都是一个军营里的,怎么可能不认识?于是他转身面对萧鸿飞:“萧兄,你来找我,不是让她俩串门的吧?”
“我说过的,玩腻了就给你。”萧鸿飞冷冷地说,盯着华素问的脸看了一眼。
华素问的身体一颤,心在瞬间冰凉,他竟将她送给了别的男人!
李天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鸿飞,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太出乎意料了,真是一个惊喜。
“如果你不要的话,就随便把她给别人,做营妓也无所谓,总之我是不要了。”萧鸿飞冷眼看着怔住的李天说。
“啊!我当然要,当然要!”李天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说。
华素问犹如掉进了冰窖,浑身上下凉了个透,凉得她禁不住一阵阵地打着寒战。萧鸿飞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把尖利的刀,刺得她的心生疼生疼。
曾经为了唤回他的爱,她极力地隐忍!放弃了自尊,但是换来的却是更加锥心的耻辱!他羞辱她践踏她,她咬咬牙都能挺住,只为心中的那份爱。但是,现在他竟然在那样对待她以后,要将她像丢一块抹布似的丢给别人!
她轻轻站起身来,慢慢地走近萧鸿飞,深深地盯着他的眼睛。被伤到极致,便是死心,心死之后便是超脱,对一切都不在乎的超脱!她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地变得冷淡起来,最终不带一丝情感。
萧鸿飞冷冷地与她对视着,看着她的眼神从愤怒失望变成了冷淡,心中竟莫名地烦躁起来。不该是这样的,他想看到的不是她这样,但是,他到底想看到她怎样的表情?那一刹那,他竟对自己的内心有了不确定。
“既然你已经把我送给了别人,那就让我拿回我的包袱。”华素问冷冷地对萧鸿飞说,话语中不带一丝情感。
萧鸿飞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听到她说这样的话,他的心中竟奇异地有了一丝失落。
一边,李天却喜滋滋地插嘴回答:“那是自然,自然!”美女这样说,就表示是同意委身于他了。
华素问不再说话,转身走出帐外,往萧鸿飞的营帐缓缓走去。
进了帐,她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那个小包袱,现在她拥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包袱里,虽然那些工具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用上,但却是她精神最大的寄托!
萧鸿飞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拾起地上的包袱,似乎很心爱的样子轻轻拍掉上面沾着的一点泥土。然后,看着她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他。
华素问轻轻拔下簪在发中的玉簪,漆黑的秀发如瀑般垂落。她将玉簪举到他的眼前,然后狠狠地朝着地上摔去,玉簪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断成了两截。
“这簪是以前你送我的,今日我将它毁了,从此以后,我们俩形同陌路!”她说完坚定地转身,往帐外走去。
“我何时??”萧鸿飞开口想问玉簪的事,他并不记得曾经送过任何女人任何东西,但是,他的话刚说了三个字,她的身影已经不带一丝留恋地消失在了帐外。
第六十四章 我后悔了 '本章字数:214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06 10:00:00。0'
又是一个夜,寒冷而寂静。
萧鸿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今夜的被中为何这样的冷,是因为少了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体温?
早上拔营后,他带着队伍追击了一小股对抗汉军的残余势力,将他们全歼,为此,他受到了大将军韩信的嘉许。
原本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可是为何,心中的某个地方总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那个女人离开他时,那种冷淡而空灵的眼神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这一天都烦躁无比,甚至失眠。
他翻了个身,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妄图将那种眼神赶出自己的脑袋,可是,眼神是出去了,昨夜缠绵时的销魂感觉却又浮上了心头。
萧鸿飞略带怒气地坐起了身,穿上衣衫,打算挑灯夜读,让兵书来平静自己的心,兵书一向是他最重视的朋友,它比女人还重要。
刚刚坐到灯下,却忽听一声痛苦的哀嚎划破了夜的宁静。这哀嚎声或许不算大,但是在寂静的夜中却是那样的清晰,那是一个男人的哀嚎。
萧鸿飞迅速地站起身,大步走出营帐,向着哀嚎声发出的方向走去。
他很快就找到了哀嚎声发出的源头,因为不止是他一个人听见了那个声音,巡夜站岗的士兵同样听见了那个声音。此刻,几个巡夜的士兵正站在一个营帐外探头探脑,他们不敢掀开营帐看,因为里面住着他们的上级。
萧鸿飞快步走过去,走到帐前时楞了楞,这是李天住着的营帐!
“李天!出什么事了吗?”萧鸿飞站在帐外大声的问。
帐内没有人回答,萧鸿飞心中一凛,推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点着灯,昏暗的灯光下,只见那张大床边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而床上却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着上身的男人!
萧鸿飞心中一惊,飞跑到了床边,伸出手在男人的鼻下探了探。幸好还有鼻息,他松了一口气,继而对着旁边的女人大吼起来:“你对他都做了什么!”
女人抬起头来,漆黑的发衬得她的脸格外的苍白,她冷冷地回答:“你该问,他对我都做了什么!”
萧鸿飞怔了一下,看见了她敞开的衣襟和脖颈上那雪白的皮肤,心中莫名的刺痛了一下。
然而,想起刚才他们可能在床上做的事,他又莫名的火起。“他对你做什么?不就是对你做男人对女人做的事吗?”萧鸿飞冷哼着说。
“其实,你该感谢他的,如果不是他接收了我,或许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你。”华素问冷冷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淡淡地说。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萧鸿飞怒吼起来,这个女人似乎故意想挑起他的怒气。
“没做什么,只是让他暂时昏过去一会。”华素问说着,慢悠悠地将手放到男人**的胸膛上,摸索了一下,慢慢地拔出一根针来。昏暗的灯光下,那根针发出淡淡的银光,竟让人产生一种寒意。
“你是不想活了吧!竟然敢刺伤军中将领!”萧鸿飞高吼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脸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恐惧。
“我只是不想再忍受一次昨夜忍受过的耻辱!”华素问平静地说,抬起眼来瞪着萧鸿飞。
那眼神是锐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