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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叠的身影映在绯色的帐子上,良久之后渐渐平息。
华贵人媚眼如丝的靠在玉无痕怀里,细细挑起他一律头发在胸口敏感的位置撩骚。
“陛下,臣妾还以为您会在沧澜带回来一个女人呢?”
“朕去沧澜是去办正事的。”玉无痕有些疲惫的说了一句眼里闪过一抹厌烦。
“陛下,臣妾听闻外面的瘟疫死了好多人,这瘟疫真是该死,害的陛下都不能常常来陪臣妾。
仗着自己得宠华贵人说话少了几分谨慎和小心,觉得自己就是玉无痕心里最疼爱的女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如何。
“你觉得那瘟疫的坏处就是不能让朕常常来陪你?”
玉无痕眉头皱起,人也跟着从充满撩人香气的床榻上坐了起来。
“陛下,臣妾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希望陛下能够多陪陪臣妾,人家想你。”
华贵人见状连忙起身搂住了玉无痕的腰,为自己刚刚说错的话找补回来,可玉无痕却伸手直接推开了她。
“身为后宫妇人,不为民祷告,整日想着受宠幸,你可想过那些得了瘟疫的百姓!”
刚刚还纾解完欲望的脸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华贵人一个哆嗦柔美可人的小脸就充满了委屈,“陛下,我知道今天这个日子您心情不舒服,可是臣妾只是一时口快说错了话,您别生气啊。”
今日是死去长公主的生辰,陛下肯定是不顺心的。
玉无痕一听她提到今天的日子,这才想起往年的今天宫内都会大摆筵席,为那个死去的女人庆祝生日,而自己的生辰,每一次都是孤零零的自己来过。
想到这些原本就已经有了恼火的心变成了愤怒,他冷眼看了眼床上娇媚委屈的女人,冰寒从眸中闪过,女人,总是让人这么厌烦!
“来人,华贵人胡言乱语给朕拉去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去看望。”
外面守着的太监都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弄得有些懵了,陛下回到玉矶第一夜宠幸妃嫔就选了华贵人,可见华贵人有多受宠,刚刚明明也是一番云雨怎么突然就要打入冷宫,这变数未免太让人始料不及了。
“陛下,臣妾说错了什么,求您不要将我打入冷宫。”
华贵人衣不蔽体连忙从床榻上跑了下来跪在玉无痕面前苦苦哀求,陛下刚刚还宠幸了她,怎么会这般翻脸无情。
看着眼前已经梨花带雨的小脸,玉无痕冷笑着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朕才是这玉矶的王,朕想如何就如何?不管是什么女人都只能被压在朕的身下或者匍匐在朕的脚下。”
两名太监从外面走进来,直接将不断哭闹的华贵人压入了冷宫,所有的荣宠顷刻之间全没了,不仅如此,连自己的后半辈子都会提前终结。
。。。。。。
逍遥王府;纳兰逍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一张妖孽的脸好像垮了台一样;红润的唇角不断碎碎念,“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里?”侍女走进来一脸困惑的问道。
“本王爷当然是要出去潇洒段日子,在这王府里都要憋死了。”
纳兰逍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暗抽自己嘴巴,这王府要大足够大,要奢华足够奢华,憋个屁啊。
“那我和湘云也去收拾一下。”侍女莺语立刻笑了起来,王爷总是喜欢到处乱窜,他们已经习惯了。
“不必,你们两个不用跟着了,本王爷这次只想进行一个人的旅程。”
连忙喊住了自己的婢女,一个人的旅程更憋得慌,连个知心解语的漂亮丫头都看不见。
“那奴婢去帮王爷准备银票。”
“。。。。。。”
大爷的,他就是装一包袱银票有个什么用啊。
叹了口气他直接将自己扔在榻上,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古人诚不欺我!
第一场冬雪让冬天的势头来的更猛了一些,仿佛眨眼间就都换上了厚重的冬衣,连双还特意弄了一个手暖炉用厚实的棉包着,温热不烫手可以一直拿在手中取暖。
“娘娘,再过一个月又要过年了。”
每年过年连双都十分激动,可是矶竿之后再过年一下子就不那么欢喜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咋咋呼呼高兴地厉害,怎么现在一点乐呵劲都看不出来了?”
无忧笑着打趣了一句,没想到却得到了一个有些郁闷的回答,
“因为过一年就老一岁啊。”
“。。。。。。”
连双今年才十四就已经开口说老了,她都二十有余,岂不是老古董了?
走到铜镜前,无忧细细将铜镜中的脸孔看了又看,真的老了么?即便是天上的仙子也会有容颜老去的一天,更何况更迭迅速的人间。
年华老去之时,长孙衍又会是什么样子?
正想着某人的时候,某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她对着铜镜照来照去不由得笑了起来,“向来很少照镜的你怎么突然想起照镜子了。”
除了上朝批阅奏折他们几乎日日夜夜相对,很少见她照镜子,今日是怎么了?
“眨眼我已经二十有余,叹一叹很快就要寻不见的青春年华罢了。”
手指拂过依旧嫩滑的脸,第一次希望岁月能够善待她一点。
“不管到了何时,你都比我年轻。”
长孙衍笑着将铜镜拿到一边柔情的双眸带着笃定,不管容颜如何改变,她在自己心里都会一如最初。
“这倒不假,听说十天前纳兰逍出走了,也不知道他这次去了哪里?”
收敛了刚刚说笑的心思她才提起正事来,前些日子引凤阁的人就传来了口信说是纳兰逍出来王府,一个人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的心性受不得拘泥沉闷时常如此,你习惯了就好。”
长孙衍浅笑着开口眼角却同样闪过一道疑色,纳兰最近的行径确实有些可疑了。
“今日殿上有人启奏玉矶那边瘟疫蔓延不少流民往沧澜迁移,我已经让工部在两国边界的地方搭建临时用的住所和一些过冬的物资,既可以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也不会将疫情带入沧澜州郡。”
长孙衍的话说完,她脸上才多了些温暖的浅笑,这个男人总是能明白她心里的那一处柔软所在。
“朝上的大臣恐怕会反对你这么做。”
笑完她才再次开口,疫情可不是闹着玩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成为祸国的天灾。
“他们反对也没用,我才是沧澜的陛下。”
狂傲的语气是长孙衍很少用的,无忧靠入他的怀里,这个呆子是在用这句话告诉她,不管后面的路要与谁为敌,她都可以任性的走下去,而他会一直做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呆子,为什么不早早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为什么要等到她第二世才遇到,万一自己没有这借尸重生的奇遇,或许就这样生生世世的错过去了。
若他能早早的在玉凰的世界里出现,或许自己就不会惨死,也不会费尽心机步步谨慎的在这条复仇的路上不断克制自己。
“现在也不晚,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心有灵犀的将她搂的紧了些,这个简单的冬天很美,可是却早晚都会过去。
。。。。。。
新年一过冬去春来,天气眼瞅着回了暖,无忧身上的衣服却还是厚厚实实的,因为病了。
除夕夜里她让长孙衍带着她去房顶喝酒,却不小心染上了风寒,这一病拖拖拉拉的半个月,还是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娘娘,要不要喝点川贝雪梨汤?”连双端着汤盅问道。
“喝了也没用,逍遥王府还没有动静?”
无忧半侧着身子靠着榻,眼角挑转多了些慵懒和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的娇弱。
“还没有,陛下已经派人去找逍遥王了。”
“他也是时候改回来了。”
无忧扯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纳兰逍走的时机那么凑巧不得不让她有所怀疑,而事实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玉矶的疫情解了,他纳兰逍应该也已经在回沧澜的路上了。
只是她依旧不明白纳兰逍为什么要插手玉矶的事情,还有那凤凰琴,那日长孙衍看到琴的瞬间也是一愣,这说明不是他让纳兰逍送这琴给她的,两者混在一起,倒是让她越发看不透这个妖孽的男子了。
“快回来吧,这宫里的太医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可看起病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然娘娘的病也不会耽误半个月也不见好。”
连双越说脸上的怨气就越重,真应该将这群滥竽充数的太医都发配到边疆去好好学学医术。
“只能说今年的春天时个冷春,才会惹上了风寒。”
无忧叹了口气,目光却多了笑意。
今年的春天不是冷春,相反是个日日艳阳的暖春,这才二月中旬宫里就已经有桃花开了,向来百姓已经开始耕种了。
长孙衍下了朝也懒得去看那些并不着急的折子,直接迈步进了正阳宫,见她气色还是有些不佳,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无忧看见来人过来,这才笑着问道。
“今日早朝的事情不多,所以早早就回来守着你了。”
长孙衍在床边坐下,将连双手里的汤盅接过来才示意她离开。
寝宫内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他舀起一勺汤水送到无忧有些苍白的唇边,“喝点汤喉咙会舒服些。”
“日日喝也没觉得有什么效果。”
无忧埋怨的说了一句却将勺子里的汤水喝下,不知道是不是御膳房的人喜欢甜食,每天这汤都是分外的甜呢。
“西傲陛下去了,战西野三日后继位。”
用帕子替她抹去唇角的汤汁,长孙衍才开口说道,殿上众人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不然今日早朝也不会这么早早的结束。
“看来我这一病错过了西傲最精彩纷呈的半个月。”
她说话间神色不禁有些惋惜,自从伤寒后她每天不是提不起精神要不就是昏昏欲睡,就连脑子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绣住了。
战西野出身不高可是在老皇帝心中已经渐渐有了取代太子的念头,只要身边势力得力,这皇位拿到手并不难。
又恰逢玉矶出现了瘟疫,让玉无痕就算想要横插一杠子都没有那个心力,内忧小,外患除,这手法倒是干净利落。
“夺位之事大同小异,有什么可看的?”
长孙衍眼里都是心疼,这伤寒半个月她都瘦了一圈,等身体好了得先补补才是。
“也对,是没什么好看的,既然战西野三日后登基,那怎么也得送点东西表示表示。”
她笑着点点头,长孙衍用计谋夺位,可战西野却是三分计谋七分暴力,血腥气太重的场面看不看也罢。
“嗯,我已经准备出来了,秦风一会儿便带人去西傲。”
“我也有样东西想要送给萧潇,让秦风一并送去吧。”
长孙衍微微一愣却没有再问,她既然要送东西自然是已经想清楚才做的,“好,一会儿我拿去给秦风让他带去西傲。”
他边说着便用手替她按揉手上的某处穴位老替她减少风寒的鼻塞之感,“玉矶气候回暖比沧澜早一些,农田已经开始耕种,如你所料,种植谷物的稻田仅有三成。”
他话题一转,无忧病态的脸上跟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