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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说自己的预感百分百的准确,可是绝大多数却是印证了的,这几日她心神不安,即便是在长孙衍怀里夜里也是时常噩梦连连。
正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长孙衍脸色难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向来淡定的他脸色却十分苍白,她心口猛地一缩。
“沧澜出了什么事?”
玉矶的风吹草动都有人留意着,能让他脸色如此的只有玉矶,纳兰逍虽然平日没有正经,可是朝廷的事情还能应付的过来,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和她有关的秦家、母后!
“无忧……”
长孙衍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绯红的唇瓣也仿佛少了些血色,微微开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将那消息告知她。
“说!”
纤细的背紧绷起来,可是身上每一寸肌理都在颤抖着,她在克制着自己慌乱的心,和想要抓住长孙衍让他快说的冲动。
“母后……去了。”
四个字长孙衍说的分外困难,眼神更是一动不敢动的盯着她,他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也觉得无法接受,随后就是无尽的心痛。
母后……
捏着裙摆的手指忍不住颤抖,原本妖艳的血珠浸到了身上上等的丝绸中,像是得到了养分迅速生长的跟,蔓延出诡异的纹路。
“无忧。”
见她身体僵硬却不住的颤抖,他立刻伸手将人搂在了怀里,无忧此刻的心痛必然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可自己能给她的却只是一双胳膊一个怀抱。
“玉无痕!你我不共戴天!”
原本清丽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她看不出任何血色的唇瓣冷冽的开启,声音落下的瞬间却被一抹艳丽逼人的红色覆盖。
长孙衍惊恐的看着她唇角不断溢出的血迹,连忙封住了她身上的几处大穴,她身体原本就元气不足,如此动了真怒,只会让这勉强支撑的身体垮掉。
穴道被封,她眼前也陷入一片黑暗,耳边模模糊糊只能听到长孙衍焦急的呼唤,可是她却开不了口。
“无忧!”
长孙衍大喊了一声,可怀里的人却还是晕厥了过去,秦风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就看见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坏女人竟然倒在了自家主子的怀里,整个人像是……死了一般。
“主子……”
“去找萧潇!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将她给朕带过来!”
长孙衍第一次发了如此大的怒火,以前他在外人看来最多是面瘫一般的清冷不容靠近,而此刻让那清贵的人却仿佛周身燃烧着可以吞噬人的火焰,那般的愤怒将一惯冷漠的眼灼红,多了摄人的厉色。
秦风在身边跟随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主子,那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眼神让他都忍不住害怕,连忙转身去搜寻萧潇的位置。
“无忧,你若有事,我要让整个玉矶为你陪葬!”
他寒声说完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抵住她心肺间的手掌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到怀中已经瘫软的仿佛随时可能失去的身躯之中。
梦,充满了血腥味。
“凰儿,将来你说不定就是做女皇的人,怎么能如此顽劣任性?”
“凰儿,母后舍不得你远嫁他国……”
“无忧,娘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我。”
一声声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越来越模糊的影子,可是却只是徒劳。
“母后!”
猛然从床榻上坐起来,可只是凭靠着心力意念支撑的身体随后就想失去了支点一样重重向后栽去,却被长孙衍及时伸手搂在了怀里。
“无忧,你醒了?”
见她睁开眼睛,长孙衍心里的恐惧才迅速收敛,她昏迷了一天一夜,甚至连呼吸都仿佛感觉不到一样,他真的害怕她会这样闭着眼睛醒不过来。
“杀了玉无痕!”
撕裂的声音缓缓吐出来却带着冷寒的杀气,她不应该顾忌什么超纲,不应该顾忌玉矶无辜的百姓,她就该直接杀了玉无痕!管他生灵涂炭还是战火不断!
是她错了,是她太过于自信,才让母后惨死!
“好,我会提着他的人头回来。”
长孙衍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沧澜有纳兰接手三国合一的想法就由他去做吧,她若想要报仇,即便是拼尽自己全力也会帮她做到。
“主子不可!”
秦风立刻跪地请求,“玉无痕既然派人去沧澜杀了人就绝对做足了准备,现在恐怕正在皇宫里等着陛下自投罗网呢。”
秦风的话让无忧的理智回笼了一些,苍白的唇瓣仿佛浸染了腥甜的味道,是她冲动了。
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心口的疼痛一点缓解都没有,可是理智却已经渐渐找了回来。“我母后的头颅必须找回来。”
长孙衍眼神不由得一缩,他并未跟她提起长孙衍派人带走了头颅的事情。
“我比你了解这头狼!”压着心口的闷疼她声音嘶哑的开口,玉无痕这头丧心病狂的野狼,是不会给自己的敌人留下全尸的!
“我一定做到。”
长孙衍握紧了她的手,可是却是那样的冰凉,即便是紧紧握着也没有正常人的温度,心不由得一慌,他转头看向秦风,“萧潇在哪儿?”
秦风脸上立刻一阵自责,那女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三国都已经找遍了却没有踪影。
“既然找我就应该态度好点,连最基本的医患关系都不懂。”
正想要请罪的时候,萧潇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带着似笑非笑的玩味,她没有开口索要红包就算了,竟然连个好的态度都没有,想想觉得自己太特么悲催了,一身好医术,放着在那个世界收红包收到手软的教授不当,跑来这里倒贴银子救人还要被人颐指气使的。
真是活见鬼了。
“救她!”
长孙衍见到来人,眼里闪过一抹光芒随后就变成了霸道的命令,那凛冽的眸子和浑身弥漫的杀气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就会出手一样。
“切,姐姐不是吓大的,还有,容我提醒你一个事实,你给她输送了大量的真气护住心脉,现在的你更加不是我的对手。”
萧潇瞪了眼长孙衍,好好的一个帅锅说话真心不讨她喜欢,要不是看在自己的宝贝徒弟现在命悬一线的份上,绝对将他打趴下再说!
“你能救她的对不对?”
长孙衍语气缓和了一些,秦风没有找到人她却自己来了,证明她一直在关注着无忧的情况。
“救是能救,不过可能要受点苦。”
手指搭在她的腕间,虚浮的脉搏被真气缭绕,勉强撑着已经元气尽失的身体。
还好她早一步助长孙衍突破了上一层功力的瓶颈,才能让他用更上乘的内力护住她,不然这副原本就不全的身子根本撑不住。
“不管什么苦我都能承受。”无忧气息虚浮,她要站在玉无痕面前亲手杀了他!
“重新让这个灵魂回到曾经的身体,你敢吗?”
萧潇面色突然凝重下来,借尸还魂已经是逆天而为,如今她还要再逆一次天,可即便如此,她却不像上一次那样有把握。
“你可能会死!真真实实的死去!”
220 早已入局
萧潇说完厢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因为这里面的匪夷所思,还有那仿佛桃木钉楔入心脏一样令人疼痛的死字。
“你说我还能回到我的身体里?”
无忧盯着对面的萧潇,这个女人从宫柏寒哪里弄走自己的尸体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不错,你这具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要不是自己心理素质强大,真想避开那灼人的目光。
心中有太多没有想明白的地方,可是无忧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不是神,做不到面面顾忌,不然母后也不会死去。
“有几成把握?”
嘶哑的声音再次开口,她眼里的困扰已经变成了决断,她要重新以玉凰的身份出现在玉无痕面前。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都给出五五。”萧潇伸出两只手掌,十根手指头修长柔软,和她人一样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不行。”一旁的长孙衍沉声开口,他不能让无忧去冒这个风险。
“那也行,用不了一年时间这具身体就会油尽灯枯,到时候别说五成机会就算是一成都没有了。”
“我答应!”不待长孙衍再次开口,无忧却点头答应了下来,嘶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再置喙的决绝。
长孙衍瞳孔收缩,可随后却拉起她的手,“我说过,此生陪你天涯海角。”
生,一起。
死,亦同。
萧潇将脸转过去,这两个孩子这还当着她的面呢就这么腻腻歪歪的,不当着她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火爆场面,不过红润的唇角却扬了起来,这样也好,有刻骨的仇恨还有两条命做筹码,她的意志力才能撑到成功的终点。
艳阳高照的正午时分,一辆丝毫不起眼的马车朝着沧澜的方向而去。马车里无忧只能躺在软垫上,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不仅如此,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心口闷痛。
“师傅,是你,对么?”虚弱的声音明明是询问的话可却说出了结论的语气,她抬头看着身侧的女人,从第一次见到萧潇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一种她是师傅的错觉可却又在试探之后消除,而现在她反而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不然你以为天下有那么多好心人,赔着钱财和精力吃饱了没事撑得折腾。”
被认出萧潇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如果她徒弟笨到她换了个身份就认不出的地步,她这个当师傅的肯定都捶胸顿足而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她却高兴不起来,若是换了从前她一定会欣喜和师傅重逢,可如今她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一种感觉,师傅在她身边十年或许她并没有真的了解她!
容貌的变化,还有那多重的身份和让人匪夷所思的本领,都不是那个曾经陪着她一起长大、让她增长见识让她看遍辽阔疆土的师傅。
“师傅知道你的心思,只要你能撑过去,我绝对会一点点的都告诉你。”收敛了唇角妖娆的笑意,萧潇眼里闪过一抹复杂,那些过往她真得好好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
“我会撑过去,我要玉无痕血债血偿!”
苍白的唇瓣再次开口心肺却跟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萧潇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碗塞进了她嘴里,“凰儿,这一次师傅没有十足的把握,你若想要报仇,就必须自己挺住了!”
拉住她的手,萧潇眼里多了一抹忧虑,这一盘棋她下的太累,可是却不得不下下去!
而此刻玉矶的皇宫里,玉无痕撕去了人头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和无忧相似的脸来,他薄唇才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这一次倒是歪打正着。”
原本只是想要楚氏的命让秦无忧尝尝疼痛的感觉,可没想到慕岚这个妹妹倒是给了他一个更有价值的人。
“属下的任务已经完成,求陛下放过属下的妹妹。”
玉无痕将目光从眼前的人头上移开,看着跪在一旁的慕岚,唇角溢出一抹轻笑,“你放心,朕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你妹妹的事情朕从未知道过。”
慕岚一听眼里的担忧才放了下来,连忙磕头谢恩,“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