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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拐杖幻出的凶魔此刻已经钻出了法阵来,整个法阵轰然而碎。老人顿时摔倒在地面之上。昆仑缓缓落下,面带恨意地看向羽墨道:“没想到给你耍了一个小花招被你骗了!”
羽墨捂住腹部,极力催促身体生长回来,而他腰腹伤口上面,可以看得见蠕动的肌肉。羽墨此刻冷静无比,他冷眼看向昆仑道:“你居然敢拿斜月和戒空来玷污我的清白,我是我有仇必报的人!”
羽墨欲再挥一刀砍死昆仑,但腹下剧痛骤然传来一阵无力感。
“哼,你自己今日小命不保,还想杀我么?”昆仑哼了一声,身体已经向羽墨闪来。
羽墨瞟了一眼地面的圣师,今日逃得命去,凭自己孤家寡人敢打敢拼,怎么也能东山再来波涛不灭!
“那今日边看看你死还是我死!”羽墨举刀站立,一副便要拼死的样子。昆仑手中凝出一团金光,也愤勇冲向羽墨。待近到羽墨几尺之时,他手中金光恍若激射的雷电暴涨十丈,要将羽墨撕裂掌下。哪知羽墨却陡然见横移了一丈,避开金光向老人掠去。
“不好,上当了!”昆仑见羽墨一副拼命的样子,顿时手中凝了十成的力要将羽墨毙于掌下,想不到他在如此激战之中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而却不被愤怒控制,这份冷静,实在是惊人。而如此一来,羽墨争取到了时间,他轻轻在地面上抄起老人和拐杖,几跃之下便消失在了远处山野之中。
“哼,你逃得掉么?”昆仑登时冷笑,缓步走回道观之中召集道始教全城大搜索。谅羽墨如此重伤也逃不到哪里去。此刻他不去追羽墨,倒想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他吩咐了命令之后,不顾体内力量空虚,便向着皇宫飞来。一刻钟之后,他便落在了皇宫的西向那道观之后的草庐院落内。
黑夜之中,院落内虫鸣之声不绝于耳,但昆仑一落下,虫子便顿时息了声音,正在沉睡休憩的白鹤也惊飞而起,张翼飞去。红梅树叶有干软之感缓缓垂下,而小屋的灰色依旧不变,昆仑只站在了草庐外面没有进去一步。
昆仑礼也不行,脸露冷笑,神情里面带着一丝鄙夷,声音里面带着夸张的高调说道:“尊敬的师父,您还在么?”
“昆仑,还来此处做甚?我这里不欢迎你!”老人的声音平静,但却没有了白日的温和。
“哼,自然是要‘落雪’!难道我还会在意你这连这臭草屋都走不出来的老命吗?”
“你想要‘落雪’,但‘落雪’选的却不是你,它已经有了归属了,你别再来了!”
“落雪本来就该是我之物,哪里轮得到它说话!若是不交的话,看我怎么对待你的子孙!”
“即便你将他们带到我面前全杀了,我的话依旧是这样,落雪依旧有了归属,你别再做梦了!”
昆仑冷笑:“我会将他们折磨地很惨,我会让他们相互残杀,我会让他们互**淫,哼哼,这等天理不容的人伦大罪,老东西,他们的灵魂,要永世在地狱业火里面焚烧!”
“苍天有道,苍生成仁。你若真那样做,你离败亡之日也不远了!”老人声音越发平静了。
“好,很好!那就看我们谁熬得过谁,你不是用了这‘湮灭’之术么,你别以为我进不去,我告诉你,我今日杀了那堕天一族最后的后裔了,接下来就是你了!”
“如果有本事,你便来吧!”老人道,“你有没有想过十几万年前属于你的神术,为什么离你而去,因为你不配使用它!这诞生自混沌的神术,有它的灵性,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即便你进得了我这草庐,你也得不到‘落雪’,得不到便是得不到!”
“哼!老东西,等着瞧!”昆仑骂了一声,愤愤离去。
昆仑飞走,白鹤又飞了回来,树叶缓缓挺直,虫鸣又奏。羽墨抱着老人在草庐的黑暗处缓缓走出来。
羽墨将圣师放在通天面前,拜倒说道:“多谢前辈相助。”
“呵呵,孩子起来吧!你身上的伤,赶紧治一治才是。”通天说道。
羽墨点点头,催促身体快长回来。老人身上的伤更重,羽墨抽取了自己的灵魂之力,但怎么也演化不出老人的力量来,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通天见状,笑道:“堕天一族的力量总是很古怪的,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他慢慢好起来了。”
羽墨点点头。他选来老人这里,也是冒了很大风险,老人重伤之余根本不能掩盖气息,自己被昆仑镜一击,算是受了重伤了。两个伤号要离昆仑经营许久的洛阳城甚是困难,而且他还有昆仑镜在,自己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他知悉,他必定不会放过一齐灭掉自己两人的机会。
“前辈,昆仑怎么会变成那样?他的野心是什么?”羽墨问道。作为神的昆仑对自己,对圣师出手都可以理解,但对自己的师父也这般恶言恶行,还要害其后裔,那些方法,让人闻之生恨,虽然他是转生之体,但变成这般,怎么也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神了。而且他还如此攥改是非颠倒黑白,羽墨已经欲杀之而后快了!
“唉!”通天叹了一声道,“神,或许也有解不开的命劫吧!”羽墨便听老人静静说道:“太古的时候,诸族的繁荣是现在根本不能比拟的。而太古诸族生来强悍,无论是龙族还是远古神,或者是堕天,魔族之类,都强悍无比。而最为强悍的,要属太古魔族,他们的肉身无论力量于强硬,还有恢复力上面,都远超诸族,可以说,太古时期,是太古魔族的天地。但可惜也正是由于他们的强大而遭到了厄运。他们一族在太古时期肆意妄为四处掠夺,遭到所有族群的围攻。而太古神族,便是在那时候逐渐展示出强大的战斗天赋来的。要说起来,我那时候还是战士之一呢!”
老人的面容里面冲满了回忆的神色,似往昔之恢弘岁月不再那种落寞空虚却是没办法填补的。
“后来魔族落败,在追杀之中他们发现了魔界,是以全部逃到了魔界之中并将通道封印起来。神族与堕天之间实力相差不多。而作为战斗之中最勇猛的一族要占据的自然是最好的地方,所以太古神人们占了天界。那时候人间界虽然繁荣,但堕天人数增长实在太快,几十年之间,便已经多至百万之中,为害人间界之祸,甚于当年太古魔族。后来堕天要攻打天界,玉皇由此应战,那场战斗之中,不少族人都陨落了。我们这边死伤很多,但战力终归要胜堕天一筹,昆仑在这场战斗里面表现得极为出色,用一术落雪杀退堕天,后来堕天投降,投降之众约有一百多万。男女老幼都有。玉皇派昆仑前去接受堕天投降一事,命他们划地而息,不得越界。当时天界许多神人都认为堕天一族不比人族,他们身躯高大力量强悍而起悍勇不畏,若是再次反叛天都将无力抵抗,都主张灭起全族不留后患。玉皇心软不应,命昆仑好生看待不能再生杀戮。昆仑应召下界,但却大开杀戮,整整杀了三十多日,将堕天一族几近灭族。玉皇听说了此事,恼怒异常,但诸神为其求饶,玉皇开恩将昆仑下了天牢,要关一千年。后来,昆仑仗着落雪神术,居然突破了天牢,冲上了天殿要将玉皇斩杀。幸而那时候刑天共工祝融在侧,一齐相拦,这才阻挡了昆仑。我那时候还在九重天之上,只顾着自己修炼悟道,对此事知之甚少,待知道之时,玉皇已经命人将昆仑押上刑台了。我了解了事情始末,终没有发一言替他求情。为此心中总觉亏欠他什么。再后来,我天命寿尽,进轮回,入六道,也曾有两次有机缘悟到自己乃是通天,但却没有找到昆仑转世。而这次我早便推算出天地将有大劫,所以早早地便寻到昆仑转世,是以收他为徒,传他道术,并点醒于他。起初他表面温顺,事事顺我之心,埋名隐姓重心修习,后来他力量日涨,我已禁不得他之时,方露出真容,要我教他神术,传他真身。我后来方才知道,原来他虽为昆仑转生,但神术神技却消除得干干净净。他勘不破命劫,却掉进命劫之中,想着怎么打回天都去,杀了刑天玉皇,自己为天下之主,三界敬仰。我不传他术法,便与他争执起来,他一怒之下,对我动手,要禁住我,强行抽取我的记忆。我发动湮灭之术,用自己的肉身为代价夺回自己的灵魂,可惜自己也变成如今这般,被法则困在湮灭之术的范围之内,我不能出去,但他也进不来。”
老人语气平淡,但想来当时已然惊心动魄震撼万分危机重重的了。羽墨这才明白,原来此刻草庐里面的老人,已经是一片灵魂而已了。羽墨这方才知道原来这昆仑野心甚大,也是盯着天都玉皇的宝座呢。而他能将圣师重伤到这般程度,他的修为,或许已经在远古神之上了。
“前辈,真的有天命存在么?神也是会死了吗?”羽墨忽然想到通天说自己天命已尽,那换一个意思,岂不是说神也有寿命?
“天命无常,说有便是有,说没有便是没有,我花了几万年的时间,还是没有悟透道是什么!所以关于天命,我什么都不能回答你。只是神也是有寿命的,而神,也是会死的。”
“那永生岂不是虚妄?长存更是梦幻?”
“天地逃不脱法则,那存在的便是存在,而虚幻的终会消亡,天也是会死的,只不过人的寿命便只是浩浩苍海之中的一粟,神只不过比微粒大上一点。混沌的主宰下,谁也逃不脱命运的牢笼。”
通天说着,躺在地面上的圣师忽然间眉头紧皱大喊起来:“报仇…报仇…!”
通天见状,不禁沉沉地叹了一声道:“听说那时候堕天一族死得很惨,昆仑让他们相互残杀,能活到最后的,他才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一百多万投降的堕天的血,将大地和天空都染成了血腥色,天都之上,那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也久久凝聚不去。那是堕天的冤魂在世间游荡,吞噬生灵,在人心里面种植下恶和恨的种,便是到最后,也只能将他们的怨气封印在一块天界黑寒晶之中。后来黑寒晶自成灵性逃逸下界,这在天都也引起不少关注。有人将黑寒晶炼成了这灭世魂杖,其威力不下于开天斧,还并名为太古三大魔兵之一,其实它是远古之物。今看它凶戾未消却更胜往昔,怕是这仇恨再无消弭之时了。”
通天忽然拿起立在旁边的圣师的拐杖轻轻说道。那拐杖灰黑,表面凹凸不平犹若老根蟠曲虬扎,杖头的地方涨鼓,闪现出一块黑漆晶石的样子来。羽墨想起这拐杖化出的大魔,的确可以与自己的斩羅绝相提并论。只是老人原来一直自己承受这么多,他将自己族人之魂带在身边承受着那刻骨铭心的仇恨,而即便在这垂垂老年,也忘不了当年灭族之恨,羽墨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感慨,这是个疯狂的年代,而自己被卷进了这潮水汹涌之中,怕是没有机会脱身出来了。这兵器,又没有错,而或许谁,都没有错!
羽墨说道:“前辈,我这便带着圣师离开了,免得昆仑发现了我们迁怒于您,您老人家多多保重。”
“这便走了么,多留一些时日也无妨,待你们伤愈之后再走或许更好。”
“不,我要出去挑明白,让昆仑知道‘落雪’神术在我身上,好让他将矛头对准我,这样或许能免去您那些后裔的灾祸。”
“呵呵呵!”通天忽然笑起来,“你不了解昆仑,他想要做的,必定一件事也不会落下。即便他得到了‘落雪’,他也不会放过我的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