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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成徒
这山庄藏在山岭之中,需要穿过许多小道密林,山庄的灰旧石墙,显示着这个山庄的年深日久,而那撑起阁楼与屋顶的柱子,大红的漆已然掉落不少,正有不少人在整理,重新漆上好漆,屋顶上也有不少人正在翻修,将青苔和树叶等物清扫下来,清理屋梁上的虫蚁,换上好的木梁。一切都干得如此热火朝天。钟悦带着赵权田大庆穿过挂着“笑傲山庄”匾额的廊门的时候,为这一番忙碌的景象而有些惊讶。一个下人模样的老人走过来向他们问道:“几位来我笑傲山庄,可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家,你们这是在整理房子呢?”钟悦问道。
“呵呵呵,少爷跟小姐都回来了,小姐喜欢洁净,自然要清理一番的,要不然小姐又要闹了。”
“少爷?你们少爷是不是叫做笑英雄?”
老人脸上立即笑开了花,连忙将这几人往里面请:“各位定然是少爷极要好的朋友了,不然少爷也不会将名字告诉你们。几位请进请进!”
钟悦随他引路,但对他的话却有些好奇,不禁问道:“老人家,你怎么知道我们与你们少爷是好朋友呢?”
老人呵呵笑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笑傲山庄啊后辈子弟行走的时候,不得吐露真名,其一呢,是为了避免仇家寻仇祸害家人,其二呢,要是后辈子弟若是在外面闯了祸,需要自己解决,不能带到家里面来。所以若是少爷跟你们说了名字,那定然视你们为生死之交了,快些请进请进,要不然少爷要骂老奴怠慢客人了。”
钟悦恍然大悟,难怪当初他说自己家的时候有些迟疑,原来是这个缘故,不过,他已经将自己视作生死之交了么,倒当真是难得!
赵权与田大庆对视一眼,田大庆笑道:“这小子打了我几掌就跑掉了,实在可恨!”
“呵呵,人家可是一片好心,你可别又动粗啊!”赵权对羽墨那日激励也是感恩在心,要不然田大庆不会这么快便重新振作起来。
老人绕过正房,将三人往山庄后面领去。走了一段石子路,路边种有不少花朵,争奇斗艳花枝招展。而过了小路,绕过一座假山,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空地。空地有五百米长的距离,再后面便是两座山峰的山谷,而从怪石嶙峋的山谷间修出了一条水渠,奔涌的清泉正流入空地左侧的大池之中,那大池用圆石垒砌,高出地面两米,水流注满了二十米有余的大池之后,转而向右,沿着地面上的水渠汇入空地右侧旁的百米大湖之中,湖水上清波荡漾绿树环绕,鸟飞欢鸣,还有几只天鹅游湖而戏。这番工程浩大,人力物力恐怕不少,而如此善用自然之势成此林园之境,柔波相间绿树,环翠之中更显壮丽,实在难得,难得!
湖面上,正有一个女子坐在飘荡的小船上,撑着一把花伞,她手中轻捏着一杆翠竹,有鱼线垂落湖中。如此恬静又反而衬托出那女子清隽的面容来。她眼睛似眯似寐,似乎没注意到来了客人。这正是乔装之后的羽雪,她来此约有七日了,安排下这山庄之后便百无聊赖,自己弄只小船荡湖去了。这山庄的主人,本便是一个混入人间界的魔族设下的一个驻扎点之一,而这些景色,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设置的而已。羽雪一开口,便自然将山庄换成了笑傲山庄,当真可以以假乱真。
“老人家,这山庄的庄主呢?还容我们拜见拜见!”未等老人开口,赵权便先问了起来。
“呵呵,老爷啊,喜欢四处游玩,他携夫人外出,已经两年未归了,虽时常有信至,不过是问问少爷小姐的情况,少爷小姐也秉承了老爷的秉性,经常也是半年不归,唯有我这老头,看守房子浇花养草。”老人家答道,走到湖边的木建的栈道码头上对湖中喊:“小姐,少爷的好友来访,要见一见少爷!”
羽雪定眼看来,果不出羽墨所料,他们都来了,看来羽墨还挺有一手的嘛!
“喂,弟弟,出来,有个美女来找你了!”羽雪也顺势扮将起来,拿着竹竿敲着船沿,对水面喊道。
“美女?在哪里?”一头长发的羽墨“嘭”地一声从水中跃出来,鳞鳞的水面,顿时好若有水仙花盛开一般,花蕊之中的羽墨上身裸露,露出他匀称而完美的身体来,肌肉虽不硕大,但美在肌肉匀称地分布,让人不感到突兀,反而越看越觉得自然。
从水中跃起,他的身子却没有湿。羽雪递给他一件外袍笑道:“你这种练功的法子倒是少见!”
“水中修炼,事半功倍。”羽墨笑道,穿上外袍,拿起小舟上的竹篙撑动小船,归来岸边。
“师父姐姐,赵权,还有大庆兄弟,哈哈,你们能来太好了!”小舟未近岸,羽墨便笑了起来大喊道。
“你倒是很有闲情雅致啊!”钟悦笑道,她看见这景致,也极喜欢的了,那湖水澄清透亮,真想让人跃下去好好畅游一番。
“哈哈,家中简陋,千万别见怪,钱伯,去将我爹的那坛五十年的竹叶青拿过来,将肉烤上,今日好好吃喝。”羽墨笑道。
“少爷,那是老爷…?”钱伯有些迟疑。
“爹爹要是见我招待剑宗的贵客,必不生气,而且,我下回回来,给他弄更好的。”
“哎,知道了。”钱伯笑着应答了,退了下去。
“英雄兄弟,你就别忙活了,这么隆重怎么担待得起呢!”赵权说道。
“嘿嘿,赵权大哥,你这人就是文绉绉,像大庆大哥这般豪爽才似北国男儿嘛!而且,美女师父也肯定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对嘛,有吃有喝,先吃再说!”田大庆哈哈大笑。
钟悦抿嘴一笑:“就你这张嘴会说话,既然徒儿这么热情,那我这个师父也当相陪了。”
“甚好甚好!”羽墨笑道,将羽雪拉过来笑道:“这是我姐姐,叫笑美人,姐,这位美女师父你应该见过了!”
羽雪直想发笑,羽墨说得跟真的一样,实在是有一套,而且他那声“姐”喊得长长声音之中带着一点撒娇,又带着一点酥麻,一声叫出来谁都忍不住答应了。
“这位姐姐我见过的,果然好风采好姿色!”羽雪行礼笑道。
羽墨指着赵权说道:“这位呢,嗯,怎么说呢,叫赵权,长得是好看,修为似乎也不错,但整体一副正经的样子,不对我胃口,你看着办!”
羽墨当众说自己不喜欢,也的确让赵权有些难看,他干笑两声愣是说不出话来。田大庆拍着赵权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来。
见到赵权脸红,羽雪笑道:“赵公子不必介意,我弟弟是个粗人,我替他向你赔罪了。”
说完盈盈一礼,赵权连忙还礼,眼神不住地在羽雪身上晃悠。
“这个呢,田大庆,是个好男儿,性子火烈敢作敢当。”羽墨指着田大庆说道。
田大庆道:“你都将我夸上天上去了,是不是想要免一顿打啊?”
“你要打我,等我吃饱喝足再说,现在肚子饿了!”羽墨笑道,“我家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肉跟酒,还有我姐姐喜欢的点心,美女师父,你介意喝酒么?”
“你有好酒,我就喝!”钟悦笑道。只觉得这个弟子实在太妙了,性子直率又好说话,顷刻之间便让气氛一团融洽。
这时候钱伯带着几个下人将肉跟点心摆了两桌,另外一桌放上了美酒。而陆续还有人将弓箭还有靶子摆上来。做客的三人见那五百多米远的距离上,摆满了草跺的靶子,靶子上都写着酒、肉、点心,靶子有大有小,有的只有拳头一般大小,而上面都用纸张写着“肉两块”、“肉四块”、“酒一杯”的数量之类的规定。羽墨知道赵权田大庆对弓箭反感,但还是要摆这出,是为了减少他们对自己的敌意,一路玩下来,相信他们也可以更加轻松地面对自己。
钟悦看着新鲜,不禁问道:“这吃饭还要射箭的么?”
“当然,这里有三样东西,酒、肉、点心,射中了才有得吃,至于吃到什么,你看,射得越远,那可以吃的就越多。嘿嘿嘿!入乡随俗入乡随俗,今天是我家,一切就得听我的!”
钟悦有些担心,问道:“要是射不中呢?”
羽墨哈哈笑道,指着另外一边桌子上几大坛子酒,还有好几个大碗都倒满了酒,笑道:“那边的,都是普通的烈酒,射不中,自罚一碗酒!”
“哈哈哈,倒是有趣!”田大庆已经磨拳擦掌了。赵权脸色犯难,见摆下这般阵势,虽然新鲜,但却不是他的强项。
“好,我也要试试!”钟悦笑道。这么新鲜的玩法,她还从未见过呢!
“弓箭呢,都在这边,从软弓到硬弓,自己选。”羽墨笑道。他这些弓都是从店铺买的,品质都还说得过去,中间还有羽雪的金弓,各式各样。
“嘿嘿,姐,你先来给大家演示演示吧!”羽墨笑道。
羽雪嫣然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金弓拈起一只羽箭嗖地一声射了过去,直直射中百米开外的靶子,上面写着“点心七块”,羽雪走到点心一座,拿起一个碟子归位。那一碟点心,正好是七块。
“哈哈,到我到啊!”田大庆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他选了张硬弓,是一把两百多石的铁弓。之间他张弓瞄准,还似模似样,可是一射出去,却偏过了湖边。
“哈哈哈,大庆大哥,你要注意风向,借助风的力量才能射中的。”羽墨大笑了起来。田大庆也不做恼,自己走到酒桌之前拿起一碗酒灌了下去,喝完大喝:“好酒好酒!”
“嘿嘿,美女师父,你要不要来?”
钟悦站起来对羽墨说道:“徒弟,你去给师父挑一张弓来!”
“嘿嘿,美女师父,这可不行,要吃饭要靠本事,我选了好弓给你,那我可没肉吃了!”
“谁要跟你抢肉吃,没良心!”钟悦嗔了一句,自己拿了一把竟死醯没钩檬郑闼朴鹧┮话愦钇鹄疵樽家桓觥熬埔槐钡慕小S鸺驳匾簧淞顺鋈ィ瓷渲邪凶酉旅娴某拍尽V釉昧成偈焙炝似鹄础�
羽墨笑道:“不是酒一杯,而是酒一碗,美女师父,请吧!”
“哼!怎么这么难射中啊!”钟悦还以为很简单呢。迫于无奈,她只好去喝了一碗,但显然她不适应那种味道,是闭着眼喝下去的。虽然年龄她最长,但此刻闭眼喝酒,小口慢吞倒是有着憨纯可爱的姿态。
一碗好不容易喝完,钟悦只觉小腹炙热,急忙运功欲要化去。
“哎哎哎,美女师父,我还有一个规矩没说,喝酒便喝酒,可不许运功化去,要不然你喝多少也当没喝一般。”
“为什么?”钟悦问道,脸上已经现出两晕殷红来。
“你运功化去,岂不是浪费好酒了!可不能违反规定啊!”羽墨道。
“哼,不化便不化,我一样能行!”钟悦说道,不服气地坐在了旁边。
“赵权兄弟,你是客,你先吧!”
赵权只得硬着头皮上,选了一张弓闭目射了一箭。待众人凝神看去的时候,却是见上面写的是“罚酒一坛”。
“哈哈哈,赵权兄弟,你可是中大奖了!”羽墨笑得嘴都合不上。
田大庆拍着他的肩膀笑弯了腰:“你可真傻,你不射不就成了吗,乖乖罚酒一碗,现在你要喝一坛。”
赵权脸皮铁青,这里又不准练功化去,要一坛灌下去,醉不死也肯定活不了。
“现在大家知道了吧,这靶子上的字,可要好好看清楚,还有罚酒,或者指定一人罚酒的呢,千万别看走眼,嘿嘿嘿,赵权兄!”羽墨向赵权挤眉弄眼。
赵权咬咬牙,举起酒坛仰头就灌。
“哈哈哈!”羽墨走到旁边笑起来,他选了一张铁弓,重量比田大庆的要差了些。但羽墨却伸手拿起了三枝箭搭在弓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