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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叹道:“当初你我师兄弟几人被天香派要挟要取羽墨头颅,当时我等无有反抗之力,如今你们切记多加修炼,我隐隐感觉会有天大的事情发生,怕是会祸及天下,所以除了不断壮大道始教之外,能收上来的丹药灵宝之类,也都用来作为修炼补助。至于其余俗世杂务,能给下面的人做就尽量给下面的人做好了。”
东珞道:“师兄,那羽墨之事…?”
观月道:“我已然下令让门人查访了,若是有发现,我们便去擒拿。”
东珞沉着脸点点头,算是道谢了。
“唉,当初师父也是想以大化道法教益于他…运道造化啊!”观月叹了一声,脸现哀伤。
正在回宫的路上,太小乙骑着马伴在皇帝东极龙辇旁边问道:“皇帝,你真要我去当将军?”
东极坐在龙辇上舒适地靠着,微微一笑说道:“朕的圣旨都下了,难道还有假吗?”
“哈哈,当将军麻烦吗?”太小乙很白痴地问道。
“呵呵,当然不麻烦,还很好玩,朕特意给你一个好玩的差事!”
太小乙这才笑道:“皇帝,你人很好嘛,但我去玩了你没人保护,这可不能怪我了。”
“这无妨碍,要你当将军,只是在领兵打仗的时候出征,至于闲暇之时,你便与大将军学习兵法统兵之理便行了!”
嘿嘿,原来皇帝只是想拿我当挡箭牌啊,不过他说领兵打仗,难道他真的要对剑宗下手?
“打仗?好啊好啊,哪里有仗打,我第一个去!”
东极笑道:“现在没有…很快就有了!”
回到宫中的时候,大将军已然在书房里面等候了。但只有老将军一人,其他将领都未到场,御书房正中间,摆着一个天山地形的沙盘,以天山为中心,周围还有林城辽城,甚至洛城的标志。
太小乙心头大跳,皇帝真地敢动天山的念头啊!难道他想征服天下将天下都收在手中?还真是敢想,可惜天下太大,估计他没有那个实力。
东极坐上御座,笑道:“小乙,恩师,开始吧!”
大将军点点头,看了一眼太小乙道:“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弟子,仔细听着。”
大将军开始指着剑宗周围的山势,三座城池,开始摆布当日进攻天山的阵型,将此次进攻天山的战略部署直到失败的原因都讲解了一遍,然后又将剑宗优势条件,胜的原因败的原因都分析了一遍,应该如何改进,在何处进攻合适进攻都陈述出来,这位老将不愧是朝廷柱石,说得滴水不漏分析得透彻入微。
当初剑宗一战,战士们阵势刚成,巨刃便落,若是朝廷方面也有足够强大的禁制抵挡并对抗剑宗巨刃以及巨佛,又有足够的强者来抵抗剑宗弟子,待禁制破开之后拥有人数上优势的朝廷便能一举击破天山。这是一场强弱的对抗,处于弱的一方,是朝廷!当初东极是因为有昆仑出言说足有把握对抗剑宗的强者,他这才答应出兵,但没想到这一战,连昆仑都落败了,而且伤势沉重。
太小乙听那将军叙说,也佩服不已,若是当时统兵的是这位老将军的话,士卒们起码能多活下来几千人。当退到绝天剑攻击的范围之外,再分兵袭扰天山,分散剑宗弟子,在强者们互相争持的时刻挥聚大军集中优势兵力冲杀,这才是进攻天山的上上方略。但这一战也不能怪柳开石,在战过之后,朝廷方才知道剑宗的神器威力竟然如此之大,这次战败,完全就败在了神器的巨大威力下面了。三千左右的剑宗弟子对两万朝廷兵马,朝廷起码也有五分胜算,但多了两样逆天级别并且发挥到全力的神器,这才导致惨败收场。
大将军这般的水准,滴水不漏,进退自如。先行派兵袭扰,既可以测试出对方实力,判定强弱再决定进退,若是对方实在强悍,那他可以选择退兵,再增派兵力。这样他的优胜兵力可以保持完整,也不用死伤这么多人了。
东极连连点头,太小乙也听得入神,大将军说完,这才说道:“太久没经过血与火洗礼的军队,最后面只会成为散沙,陛下,臣向陛下敬献的练兵十法,不知道陛下看了没有。”
东极点头道:“朕已然看过,对于将军所言军中军纪懈怠,兵器老旧战马待换兵卒多已年老,这些皆是天下久无战士,四夷多有平静所致,朕对将军所言精炼兵马一举十分赞成,不过这精炼的人数,要增大一点,依朕所看不如这样,分成两批,一批在旧军里面裁汰年老者,送其归家,那些精选出来的三万士卒,便按将军说的方法去训练好了,在这三万士卒里面,再精选出来五千,秘密训练,这五千人便是精锐里面的精锐。另外一批则在民间招纳青壮四万,然后用裁汰之法,最后精炼出两万左右的人来,这两万之中,也选五千精兵精炼,这些兵马训练出来,也足以撑持江山了。”
“陛下,行此训练之法虽然能不断训练出精兵来,但其中耗费,恐怕不小!”大将军深有忧虑。
东极道:“无妨,大将军尽管行事便是了,训练所耗资费,朕定会筹集了。”
大将军见东极如此有信心,便不再反驳,告退离去准备了。
东皇一族在中土生根长牙,如今已是撑天大树了,中土无外敌,内无异族生变,道修界更是出了名地不会管皇帝的事,皇帝如今去如此雄心壮志训练精兵,难道他也听到了一年后所要发生的事情的消息了?
青红绝峰这等能知天命的想来已经将事情告诉他了,难怪东极对道始教这么上心,他也在积极地备战呢!
嘿嘿,这天地,真的是要乱了啊,每一个人都在积蓄自己的力量,天门都热衷地向外扩张势力,料想刚组建回来的梅花盟也不是天门的对手,看如今眉山城的形势,天门也不愿再隐蔽行事了。
那自己生在这天地之间的夹缝之中,又该何去何从呢?是隐居修炼?还是暗暗积蓄自己的势力?要在这片天地,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真是难啊!
天地既然都不能容身,那他还能去哪里?小时候还有斜月这等足以与戒空匹敌的人来将自己护持在羽翼之下,还有戒空的枯叶寺,虽然强制但也算给自己创造了一片祥和天地。自出了枯叶寺之后,他便在不断地逃避,到最后终于被赶到了魔界一边去,但魔族也不能容纳自己这种异类待策略变动自己又是多余的了,自己便似一根被他们吐出来的鲠喉之刺。天与地,不能相容,魔界也不能相处,那便剩下地狱界,地狱界被腾蛇占据,与鬼卒为伍,虽然是一个去处,但腾蛇势力不大,几千年才能成型一只鬼将,所以他怎么拼命发展,料想也壮大不到哪里去,这只能联合不能投靠。东极这里虽然是个好去处,但日子久了将自己认出来,最后也终会成为敌人,风神雷神,是早知道这种境地才急急地投靠了西王母了吧。还是那两个老家伙鬼精,懂得小人物生存,需要靠山,丢下自己这等无甚靠山的在这些大山之间的夹缝里面寻条虫蚁小道勉强生存!
天与地都不行,便只有大海!那里的辽阔和无边无际,虽然统御它也极为困难,但那里,才是自己真正的天地!
正在太小乙苦思之时,他的心中,骤然间感觉到了一阵心悸,他立即感受了一下自己下在斗虎等人身上的灵魂印记,除了金狼与梅红雪的之外,其余人的印记,全部都没有了,甚至连阿里柳魅的印记也消失了。
这意味着一种可能,他们,都死了!
东极正在沉思,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太小乙坐在下面忽然大喊一声跃了起来。随后太小乙在御书房里面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东极皱眉问道:“小乙,怎么了?”
太小乙捂住胸口神情慌乱说道:“有人动了我下在师父身边的禁制,师父或许有危险!”
“什么…?”东极惊愣无比。
“没准是师父的仇敌追到了,皇帝,你自己找人护卫你吧,我要回山一趟护卫我师父!”太小乙说完,便蹿出门外,招呼自己的奔云鹿向西奔去。
东极走出来,眼中尚带着疑惑,事情怎么这么突然?
“他怎么了?”东珞这时候走过来,正看见飞离而去的太小乙,不禁问道。
东极道:“他说国师有危险,要回山一趟!”
想了一阵也不明白,东极说道:“罢了,希望国师能平安无恙,你有什么事?”
“哦,这是师兄观月递上来的几条方略,想请陛下过目!”东珞地上一本奏章。
东极道:“进来再说吧!”
随后两人走进了房间之中。
第一百四十二章 青月
跑出了洛阳城几百里,确定背后无人跟踪也无人给自己下禁制之后,太小乙向北绕行,他看得到力量上成长的道路,也知道自己修炼的方向,但对于其他事情,他就像是一个普通少年按着自己的想法走路,当一条路走不通,他便转而换一条。
他在别的大树的树荫下生长良久,犹豫与迷茫找不到生存的缝隙,现在,他却要试着挤开别的树木,要在森林里面撑出自己的伞盖,占据自己的天空与阳光。
正当他生出新的思路之时,命运或许会立即给他来一场暴风雨,雷电交加,要将这枝叶未满的新生儿连根烧断。
羽墨在东极的房中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一个月来没有感应过斗虎等人的灵魂气息在他刚才心生警惕的时候感受了一下,下在斗虎貂妱天震等人的灵魂印记全部都消失了,这意味着有人驱除了这印记或者,是他们死了,他心神不宁,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换回原来面容,驱着鹿飞了四日回到眉山城之时,他熟悉的景象已然消失了,天上的阳光,挥洒着出来点点暖意,去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眉山城内还是一片喧嚣,花红柳绿,街道上不变的是妓女欢笑赌场呼喝。但美人庄里面,却安静得出奇,只有一个人,坐在美人庄的城墙上,因为发现了他的到来,所以正在看着他。这位身穿黑衣的中年人,身上一样兵刃也没有,头发只是简单的扎在脑后,他的古铜色的宽脸上,有两道黑而挺的眉,眉下,是灿得好似剑光的眼睛。他的一张嘴,双唇平静,没有笑容也没有苦像,有的,只是淡然。
但羽墨却如看见了绝峰一般,看见了一座巍峨的高山!
美人庄里面寂静得无声无息,连金狼的气息也感觉不到,虽然羽墨驱动了几次,但金狼没有丝毫回应。而美人庄之内,赫然躺着几百具尸体,羽墨放眼看去,脸色顿时阴沉起来。那些尸体都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面上,尸体上穿着的衣服上可以看出,这里面多数是梅花盟的人,大黑大白赫然也在其中,大黑身边,躺着的是斗虎,他脖子上,有一条血痕,貂妱倒在另外一处,眼睛圆瞪心有不甘。堕天一族的百余众尸首也都放在了一起,天震面容安详,手里面还牵着他妻子的手,天伏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似乎死得并不算很凄惨,他的手里面,还拿着那曾经递给羽墨看的“堕天”剑技的金色圆筒。白虎四米大的身子,倒在了湖泊旁边。还有龙龟阿里,柳魅黝黑的蛇躯甚至大鹏巨大的身体也都浸在湖水之中,幽绿的湖水,飘着一层浓浓的腥红。
几百人的屠杀场,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了羽墨面前,那些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此刻变成了冰冷的尸体,羽墨的脸,刹那间流露的是难以置信,然后心中一阵颤抖的剧痛,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勉强让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的手下,一个不留,全都死绝!
奔云鹿落在了围墙外面,围墙上坐着的人站了起来,有风吹动他的衣袂。
“笑英雄吗?”声音平静而没有杀气。
羽墨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