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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这才坐正了来,将书本放过一边,羽墨瞧见那本书没有封面,也不知道是甚名目,但族长如此重视,想来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路。
“有单纯的心是好事,因为可以看透大多数的虚幻,但迷惑也是件好事,因为迷惑的时候你看到了虚幻。山山水水,你看得见,你看不见,其实并不重要,终点就在那里,而你将会走到那里去,所以,你又何必被这小小的疑惑捆锁,这只不过是万千幻象之中的一小点罢了。”族长盯着羽墨的眼睛,说了一段话出来。
羽墨眉头深皱,细想了一番这才问道:“我看到终点,眼睛直盯着的话,那身边的岂不是都会失去?”
“呵呵呵!”族长笑了,昏黄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亮芒:“即便传自天界古老的智慧里面,也有这么一句话:得到的,必将失去,那失去的,也不会再来;欲要挽留,也终是不能。年轻人啊,命运带到你面前的东西,需要细细品味,有些时候慢一点并不是错误,走得太快,摔倒的次数可能更多,摔得也会更痛。”
羽墨静静沉思下来,族长也不打扰,只自己坐在厚实的皮毛上闭目养神,似乎他不用躺下来休息,而他的雪屋里面,也没有床。
火光摇曳,时而会发出噼啪的声音来,两人的影子在雪屋上晃动,而那族长的影子,却出奇的安静,甚至一动也不动。
良久,羽墨忽然问道:“那终点也是虚幻…又该如何?”
“那虚幻的终将消去,若是你的终点便是虚幻,那说明你未走到终点。不过这并不能成为裹足不前的原因,在那四海的海底,地的最深处,也有着不屈的誓言,在天上飞的鸟,虽然在地面上筑巢,但即便风雨,也不能阻拦牠们的翅膀在辽阔的天空扇动。勇气并不是豪言壮语,也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的临死挣扎,仅仅是一种精神,在跌倒的时候,能爬起来,在迷茫的时候,敢于迈出步伐。”
“可是要是做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呢?”
“呵呵呵,”族长长笑不停,“你问过你的心了吗?若是它说要放弃,谁又能拦得住懒惰与失望的滋生?好似那被激流冲走的岩石,一旦动摇,那坠落的是万丈的深崖。”
族长顿了一下:“当然,黑夜会到来,白天也会到来,甚至雪花落地太阳出来绿树爆青,这般的事情谁也阻拦不了,若说不可能,那是因为有东西挡住了你的眼睛,蒙住了你的心,迷雾的世界,看不见前方,也看不到自己的身躯,那你为什么不换一个方向,或者向旁边走几步?没准再走几步,那个世界便展现在你的面前。”
“要是所做所为,到最后都是错的呢?”
“对与错,都不重要,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楚,后悔会像秋天里面一阵阵的雨,到了冬天会变成雪冻结你的心,你需要炙热的阳光才能冲散阴霾,不要让心冷下来,那所有的地方,都会是春天。”
羽墨微笑点点头道:“多谢族长。”
“呵呵呵,年轻人既然懂了,就无须在我这小屋多留了,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去吧!”
羽墨点点头,恭敬地行了一礼走了出来,此刻他心胸大开,心中疑惑尽消,仰视无尽的苍穹,他嘴角扯起了一个笑脸。
“果然,能活这么老,都有些门道!”羽墨轻轻一笑,向着众女所在的雪屋行去。
而族长在雪屋里面微微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声:“唉,年轻人,总是这么多情情爱爱的!”
羽墨走出来,却见阿诗等候在外面,见他出来,对他嫣然一笑。
“你不去修炼吗?”羽墨有些奇怪。
阿诗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到离雪屋不远的一处火堆旁坐在厚实的皮毡上。
阿诗眼眸盈动,眉若烟黛,若是微蹙,便凭空多出一份愁绪,而此刻她脸带笑意,却是如此美丽动人,好似有阳光照落在冰人上面,那冰雕的佳人忽然就绽放了笑靥。
“找你说说话,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走了!”阿诗有些嗔怪。
羽墨呵呵一笑道:“没事,我可以多留几天,帮你们炼炼剑法!”
阿诗笑笑,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一下子又自己溜走了。”
“呵呵,是我说的,过几天我去草原找白雪小昭阿皓,还有阿朵儿她们,帮她们提升提升修为。所以这些天我都会在这里。”
阿诗点点头,莹亮的眼珠微动,微咬下唇,又复盈盈看着他问道:“你…你…!”
她犹犹豫豫,话到了嘴边,就是问不出口来。她羞恼了一下,对着众女休息的雪屋喝道:“你们别顾着偷听,我问不出口,你们想知道,自己来问!”
羽墨登时一怔,原来这些女孩子看似修炼,却是派了一个阿诗做代表要问自己事情。他刚才帮她们炼化药力,想来也差不多吸收了,此刻众女莺莺燕燕莲步轻摇走了出来,都你看我我看你,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走过来,还是该离开去。
箫儿却是直爽的性子,一甩手道:“你们不问,我来问好了!”
她蹬蹬蹬地走到羽墨身边坐下,扯着羽墨的手,闪亮的眼睛被火光照得明亮,其他女子抿嘴笑了笑,都坐了过来。琴儿宁琪钟悦都坐在了旁边,围住了火光。
“公子,我要问你,不许你生我的气…!”箫儿看到羽墨平静的脸色,还是有些忐忑,事先打个预防。
羽墨眼珠子一转,这群女子今晚这么郑重其事都好似怀着心事,难道跟我有关?
“呵呵,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事情?”
“哎呀,你先答应我嘛!”
“你给我亲一百下我就答应你!”羽墨嘴角扯起一个邪笑。
箫儿登时脸红道:“你又耍坏,我不过要问你,你怎么要亲我?”
“琴儿,你来!”箫儿扯着坐在旁边的琴儿,希望琴儿有方法对付他。
琴儿咯咯一笑道:“公子要亲你,你就答应了啊!”
“好啊,你们不敢问我来问你现在又不帮我,不理你了!”箫儿嘟着嘴嗔怪道。
琴儿笑了笑,这才抬起头来对着羽墨笑道:“公子,我们有一件事想要问你,要是问了,你可不要生气。”
哈哈,这群小东西真的有事情,羽墨笑了笑,扯开箫儿的手臂躺在了她的腿上面,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笑道:“琴儿,你要问我,本公子给你打个折扣,你亲我一百下就行了!哈哈哈。”
箫儿似乎对羽墨的动作不反感,似乎还很熟悉,顺从着他的动作将他的头发带过来,舒展开来。琴儿从怀里面拿出了玉梳递给了箫儿,箫儿轻手为他疏起头发来。其他三女看得心头微震,她们这么默契的动作,显然以前都做过不少已经成为了习惯了。但看到羽墨与她们如此亲密,又有些嫉妒又有些不好意思。
箫儿轻轻为他梳着头发,生怕弄疼了他,嘴里面却嚷道:“你个大坏蛋,怎么尽想着这些事情,小心姐姐们骂你大色狼!”
羽墨眼睛微眯,笑道:“我就是大色狼,今晚你可不要睡觉,小心我摸上你的床!”
“讨厌讨厌,没一点正经的!”箫儿嗔道,“我们是正正紧紧地有事情要问你呢!”
“哦?难道你们要对本公子表白,好啊,说吧,我听着!”
“哎…琴儿,你治治他,这坏东西的心思比以前更坏了!”
“呵呵!”琴儿抿嘴笑道,转而对其他三女叹道:“各位姐姐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两个对公子实在没什么办法,要问啊,还是你们开口吧!”
众女其实是知道琴儿箫儿是溺爱他到了极致的了,任由他胡闹也不反对,事事都顺着他的意思,如此温柔的两个女子,一个性子直率,一个性子温婉,难怪羽墨这么疼她们了。
“呵呵,你们要真有事,直直问便是了,有什么是这么难开口的?”
月夜高悬,火光映照,照亮了白雪地面上这几个女子姣好的容颜,箫儿道:“这可是你说的哦,呆会可不能生气。”
“嗯,不生气。”
琴儿箫儿对视一眼,阿诗与钟悦看了一眼,但忽然间都没开口,羽墨呵呵一笑道:“你们一个个都不开口又算怎么回事,美女师父,你说吧!”
钟悦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阿诗,又看了一眼箫儿琴儿,这才低声轻诉道:“英雄…我们…听白雪说你很喜欢一个叫云萝的女孩子…”
声音越来越细,最后微不可闻,到后来钟悦在羽墨平静的眼神的对视下,低下了头去。
“你们想知道云萝的事情?”
“嗯!”众女连忙点头。
羽墨眼中泛过一阵黯伤,转过身来闭上了眼睛,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琴儿有些担忧唤了一声:“公子…?”
钟悦连忙道:“你要是觉得勉强,就不要说…好了…!”
“不,你们想知道,也无可厚非!”羽墨忽然坐了起来,脸上泛出一抹落寞,道:“除了高小苦,云萝便是我亏欠最多的人了…”
见羽墨忽然感伤,箫儿也收敛起了嬉闹的样子静静听着。
羽墨细想了一下,忽而说道:“她救了我两次,每次都是挡在我身前的…唉…她为我…”
见他断断续续,众女都有些忐忑,羽墨低头一阵,这才抬起来笑了一笑道:“要不这样吧,过些日子,我办完事情,我带你们去苏城的苏湖去,我将这段事情与你们好好说说…现在,我真的说不出来…!”
即便箫儿挖根究底,羽墨也没有再说下去,众女见此,只得作罢,又叙了一些别的事情,便各自歇息去了。
羽墨静静看着天上的明月,只是呆呆看着,不知道夜便就在这么平静的时刻悄然过去。
第二百零八章 种子
羽墨找到刑天分身,已是十日之后的事情了。虽然眼前的情景难以置信,但黑针所指之人,与他的相貌,都表示着他是刑天的一个分身。先前羽墨还料定这分身不是躲在荒山野岭,便是海外海岛,亦或者是某处奇幽洞府修炼恢复力量,而且两人必定要经过一番恶战这才能完结这件事情。但刑天居然只是住在北望城而且只是北望城一个小酒馆的小老板,当羽墨身边的众人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惊愣不已,这个与往来客人赔笑送酒上菜的小老板,居然便是刑天的一个分身!
虽然他的实力很强,可是这般隐藏在市井之中,也着实出乎意料之外。
街道上人来人往,羽墨一群人纷纷落了下来,花神情仙也跟在了后面,有仙丹在她们的伤势与神力便能快速恢复过来,经月神劝道,两神也随着羽墨一道前来稍微立功之后再回天界去。
羽墨跟随着人群,来到了这家名字叫做“放开吃”的小酒馆面前,名字起得不怎么样,但却透着一股微微的豪情。他仰头站在店门外看着刑天那高大的身躯,还有他粗狂的不加修饰的面容,刑天也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嘴角扯起一股笑意也看着羽墨。风伯趁势放出一阵神威来,顿时吓得店中不多的几个客人纷纷逃走。
“堂堂战神,居然在市井巷尾做些生意,实在让人想象不到啊!”羽墨看着身边的一个座次,坐了下来。
刑天走过来,递上一壶酒放在羽墨面前笑道:“战神这个名号,现在由你继承了,再叫我,显得不那么恰当了。”
“废话这么多,直接打啊!”雷公在一旁喊道。
风伯骂道:“闭嘴!”
羽墨笑了笑:“刑天大神,你与你的本体,性子大大不一样,这倒是让我实在费解。”
刑天咧嘴一笑坐了下来,面对羽墨道:“这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这神元分身,便是玉皇无聊的时候想出来解闷的法子,新的身体会产生与本体一般的记忆,也可以自己修炼生活,但命运是个奇怪的东西,神元分身分离出去,也会带着本体性格的某个特征,或者说分身会偏重于性格里面的某个方面,人有多面,即便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