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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再上岗攻略-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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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放下来休息片刻,那兔子忽然动了一下,姜艾一紧张,箭就脱手飞了出去。
  她犹记得当初黑熊射来的那一箭,力拔千钧,然后她射出去的这只偏了许多不说,更是软趴趴的,飞出不远便一头栽了下去。
  噗地一声轻响,灰兔受惊立刻窜了没影。
  能射出去就不错了,姜艾自我安慰。
  正要离开,一直跟在她身后、几乎察觉不到气息的一个护卫突然冲上前,飞快捡起落在地上那支箭,搭弓射出,嗖地一下将那只逃窜的兔子射个正着,接着敏捷矫健的步子冲上去将兔子捡回来,在姜艾惊讶的目光中跑来放到她的马背上,又迅速回到她身后。全程不过几息功夫。
  姜艾呆呆地回过头去看,两名护卫一脸冷静地骑在马上。
  姜艾有些凌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之后两次皆是如此。三箭皆射空的人,竟然拥有了三个猎物,姜艾终于确定,这两个八成是那头熊的人。
  姜艾向四下望了望,见没有别人,小声向两人问道:“云南王伤势如何了?”
  两个护卫像雕塑似的,一动不动,更不回答。
  “他没事吧?你们若不想说,眨眨眼睛也可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姜艾说完,发现两个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
  又好笑又无奈,她放弃了询问。既然有心情帮她作弊,想必身体是没有大碍了。
  姜艾不想招摇惹眼,又没法与那两个侍卫沟通,索性不再射箭,只在他们的保护下转了几圈,到了时辰返回时,将做了标志的箭一支支沿途丢出去。
  没想到的是,她这里一片太平,那边却是鸡犬不宁。先是左相家掌上明珠的马被误伤,跌落时险些掉入荆棘丛,及时用手挡住脸才免去了毁容的厄运。紧接着国公府的郡君在狩猎时遇到一头发狂的野猪,幸得侍卫及时相助,才侥幸脱险,一只腿却被咬得血肉模糊,怕是保不住了。
  贵女们陆续归来,两人已经被送去诊治,气氛沉重。
  乾宁帝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竟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左相与护国公府的姑娘都受了伤,倒令他不好交代了。比试的结果也不重要了,乾宁帝命人挨个行赏,便匆匆退场,亲自去看望受伤的两个人。
  一场比试不欢而散。
  姜艾带着御赐的东西,骑马回去,两名护卫默默护送。到了家门口,姜艾下了马,勉强将三只血淋淋的动物拎下来,然后发愁地看着被染红的白马。两名护卫脸色微变,忽然上前,牵着白马迅速溜了。
  将三只猎物带回家,沈氏与姜麟看到,皆惊诧不已。姜寅惊喜:“艾艾,这是你亲手猎到的?”
  “……是。”姜艾摸了摸鼻子。


第76章 76
  姜寅夫妻二人十分高兴; 晚膳便是沈氏亲自下厨; 将下人料理干净的野物烹饪,一家子饮酒吃肉; 难得欢畅。
  姜寅心情大好,破例许姜麟喝酒,倒了小小一口给他尝鲜。然而一口接一口,小孩子酒量浅,没多久便小脸酡红,双目迷蒙; 活脱脱一个小醉汉。沈氏便先送他回房休息。
  姜艾也喝了两杯,上等宫廷佳酿,入口稍许辛辣灼喉,余味则醇馥幽郁。
  酒入愁肠,大约真的醉了; 当父亲有感而发; 愧疚道:“艾艾; 是爹没用,护不住你”时,姜艾眼眶立刻便红了。烈酒灼胃; 也灼了心,深埋许久的秘密便终于藏不住了。
  姜艾忽然离凳,跪在了父亲身前,哽咽道:“爹,是女儿对不起您; 女儿辜负了您的信任……”
  “艾艾,你这是做什么?”姜寅诧异,连忙便要扶她起来。
  姜艾抓着父亲的手臂,摇了摇头:“爹,您听我说。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再不说,女儿会内疚死的。”她不敢抬头看父亲的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您不要再记恨云南王了,女儿与他,两情相悦。”
  “什么——?!”姜寅震惊起身,难以置信道,“你……艾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半年光阴过去,他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女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他无力保护,更无能为她报仇,至今仍深感自责。他对云南王恨之入骨,但凡有一丝机会,定会手刃那个禽兽,为女儿讨个公道!而如今,女儿却告诉他,她爱上了那个仇人?
  天大的讽刺!
  送完阿麟回来的沈氏恰好听到这一句,当即僵在门前,手紧紧抓着门框,颤抖道:“你、你再说一遍?”
  她险些气到昏倒,姜寅连忙上前扶稳,痛心疾首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儿:“你、你……你让爹怎么说你才好!”
  沈氏踉跄上前,握着姜艾的肩膀,脸色发白道:“艾艾,娘不信你会对那样的人动心!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他逼迫你这样说的?”
  姜艾不停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娘,他没有逼迫我,我是真心的……”
  沈氏跌坐在地上,捂着心口,嘶哑恸哭。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姜寅将情绪激动的妻子抱起,复杂的眸光落在女儿身上。即便是震怒的此刻,面对自己放在心尖上宠爱了十多年的女儿,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只沉痛道:“艾艾,你太让爹失望了。”
  姜艾跪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西南宫殿。
  斛蕴溪跪在榻上,手臂、双腿皆缠满麻布,唯一完好的面庞上泪水涟涟,正向榻前一人哭诉:“爷爷,蕴溪可以指天发誓,今日是傅欣故意害我。比试开始前她的态度便十分奇怪,蕴溪未曾多想,进入猎场后不久,她忽然出现,引我到那个地方,接着故意将箭射偏,害我从马上摔下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左相立在榻前,神色肃穆:“可有证人?”
  “她特意支开了护卫。”斛蕴溪委屈道,“她说有事同我讲,实则是诬陷我抢了昱王殿下。明明是她自己名声败坏,何以冤枉到我的头上来?请爷爷为蕴溪做主!”
  左相抄着手,不漏声色:“你好好养伤。”
  …
  一场狩猎盛事,因为接二连三的意外败兴而终,云南王、国公府郡君、左相府二小姐先后受伤,乾宁帝不得不提前终止狩猎之行,起驾回宫。傅郡君与斛二小姐被恩准留在行宫养伤。
  回程时,姜艾随母亲乘马车。
  那日酒后吐露的真言,仿佛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父亲与母亲对当晚的事绝口不提,待她一如从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偶尔母亲望着她的目光,让姜艾很难过。
  她只好假装着,不敢再提起一个字,惹爹娘伤心。
  马车颠簸,行至一半,姜麟便靠在母亲身上昏昏欲睡,沈氏这两日思虑重重,此时也困倦地瞌上了眼。姜艾小心为两人盖上毯子,正欲阖眼休息片刻,互听马车外传来人声,夹杂在踢踢踏踏的马蹄与车轮声中,隐约能听清“云南王”、“伤势”、“危急”等字眼。
  姜艾心中一紧,立刻掀起帘子,焦急地往外看去。只见两名内侍骑马反向行来,此刻恰好到达姜家马车前。姜艾这一掀帘,便堪堪迎上其中一人的目光。
  余光之中皆荒野之地,草皮青黄相接,阵阵秋风裹狭着萧瑟秋意,卷入滚滚车轮中。
  不过一瞬间的对视,姜艾便放下了帘子,将那人的视线阻隔。
  不对。哪里不对。
  那个内侍的眼神……她攥紧了裙摆,手心冒汗,不知为何心中十分不安。
  与此同时,马车外,那“内侍”目光锐利紧盯窗口的布帘,片刻后嘴角牵起一个阴冷的弧度,随后调转马头,扬鞭催马,快步赶到明黄色的车驾前,急切道:“陛下,微臣有事起奏!”
  …
  抵达京城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圣驾入宫,姜家四口则直接回到了姜府。姜宸早早便带着人在门前等候。姜芊站在父亲身后,模样乖巧,眉眼灵动,唇角轻轻翘着,不知遇上了什么开心事,看起来比分别前开朗了许多。
  只是目光触及姜艾时,略有躲闪。心事重重的姜艾并未察觉。
  拜见过祖父,姜艾便回到卧房。房间日日有人打扫,整洁如初,采芙先打了服侍姜艾洗漱更衣,接着手脚麻利地收拾带回的行装。
  姜艾坐下来休息,懒懒不知从何处跑出来,轻车熟路地爬上姜艾的肩膀,亲热地抱着她的脸,仿佛在诉说几日未见的思念。
  被小家伙湿凉的鼻尖碰了几下,沉郁的心情都轻松不少,姜艾将它抱在怀里,懒懒立刻往软绵绵的胸口一趴,舒服地蹭了蹭。
  一人一鼠亲热着,正将衣物放回衣橱的采芙忽然咦了一声。
  姜艾转过头,柔声问:“怎么了?”
  采芙有些纳闷的样子:“小姐的衣服,奴婢一直是按照颜色摆放的,怎么乱了……”她挠挠头,也不大确定是否是自己当时太过匆忙,弄乱了没来得及整理。
  “无碍,你先回去休息,回头再来整理不迟。”姜艾道。
  她这样说,采芙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将衣橱中数十件衣物重新整理好,又将姜艾换下的那身脏衣拿到浣衣房。
  傍晚用过晚膳,给懒懒剥了些松子,又陪它玩了许久,姜艾有些疲惫,便到榻上躺下休息。小家伙似乎也困了,往她怀里一钻,舒舒服服地打起了小呼噜。
  姜艾却睡不着,翻来覆去,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担心爹娘,一会儿担心黑熊的伤势。今日那两位内侍的对话,似乎是有意说给她听,却不知真实情况究竟如何。
  想要知道他的消息都难如登天,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夜阑人静,她幽幽叹了一声。
  悠长的气息尚未落地,便听一道低沉的声音传进来:“这么晚不睡,叹什么气?”
  姜艾一怔,接着又是一喜,连鞋子都忘记穿,迫不及待地跳下地跑到窗前,打开窗子。
  ——念了许久的人好端端地站在外头,精神十足,唯有唇色在清清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有些白。
  手在窗台上一撑,黑熊轻巧地跃进来,反手将窗扇带上,二话不说将只穿了一件雪白中衣的女人抱起来,大步走向床榻。将人往床上一放,倾身便吻了下来。
  姜艾却不配合,挣扎着推开了他,担忧地问:“你的伤……”
  “不妨事。”黑熊说着,便又猴急地来吻她。
  姜艾偏开头,又气又急地推他:“你等一下呀,我想看看你的伤。”
  那日自己骑马离开,他独自面对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即便身手再好,怕是也占不到半分便宜。倘若不是三当家及时赶到……光是想一想姜艾便后怕不已。
  “让我看一眼……”她嗓音里已经带了些哭腔。
  黑熊一滞,抬起了头,粗粝的指腹在她细滑的简单上摩挲着,放轻声音道:“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你让我看一眼。”姜艾眼眶里蓄着泪,坚持道。
  黑熊便起身,脱掉衣服,露出几乎遍布麻布的上身。手臂、胸口、腰腹、背上……无一幸免。姜艾霎时就落了泪。
  她跪在榻上,伸出手,温软的指尖在麻布上抚过,小心翼翼地,生怕不小心弄疼了他。
  那动作太轻,仿佛羽毛搔过,黑熊垂眸,黑黢黢的眼睛盯着那只小手,纤细柔软的手指沿着麻布缓缓移动到腹部,白白嫩嫩的指腹,偶尔触碰到他古铜色的身体。
  呼吸变得沉重。
  他这一身伤显然是经不起某种剧烈的运动,太医再三叮嘱要静养,他却惦记着这个傻女人,在行宫不方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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