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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冷冷盯了萧嘉宥片刻,放下了剑。
…
十九年前的惊险与惨烈再次上演,京城一片混战,百姓人心惶惶。得亏于太子及时醒来,迅速拿回京师近半兵力的控制权,用心险恶的昱王失势,经过一天一夜的抗争后,乱党被悉数拿下。
云南王府满地狼藉,皇宫更是一片缟素,黑熊便将姜艾带进了太子府。
姜艾在那里竟然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丁师傅。
丁师傅本家也是京城大户,作为家中最小的庶子,从小不得重视,受过诸多欺辱,离开京城近二十年,早就与家里断了联系。这次大军北上,他不顾年迈的身体,硬要跟来看一看。也多亏他来得及时,命悬一线的太子才活了过来。
“那毒十分稀罕,老夫也查验不出,”丁师傅低头专注地配药,一边颇带着几分得意的口吻,绘声绘色对姜艾讲自己如何在一群“庸医”的反对中将人给救活了。
“哎,”一旁不得不屈尊为他打下手的太医叹气,一边为小心翼翼为威名赫赫的云南王处理伤口,一边不赞同道,“你那根本是胡乱用药!”
丁师傅冷哼:“什么胡乱用药,老夫在望云峰见过的草药毒物比医书上记载的都多!”接着转身,看了一眼黑熊,没搭理,望向他身后的姜艾,“丫头,你说,老夫的医术厉不厉害?”
姜艾失笑:“您最厉害了。当初若不是您妙手回春,我的脚恐怕保不住了。”
丁师傅满意地捋捋胡须。
黑熊瞟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多大岁数了。”还这么无聊。
丁师傅怒骂:“你懂个屁!”
那太医见丁师傅不仅与云南王如此熟稔,还敢大不敬,顿时喏喏闭了嘴,过了会儿又忍不住道:“太子体内的毒并未清除干净,身体极为虚弱,随时都有毒发的危险,您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呐。”
“你们太子就是病榻上卧久了,体弱,你瞧瞧这个,”他斜了眼黑熊身上明显开裂几次的伤口,冷哼道,“身上伤就没断过,该做的照样一点没耽误。”
姜艾竟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尴尬得红了脸。黑熊便不乐意了。床笫间他爱说荤话逗她,看她羞得直往他怀里钻、亦或满面娇红拿拳头捶他的小模样,却不舍得让她在别人面前被闹得脸红。
最后一处伤口尚未包扎好,黑熊腾地站了起来,将太医吓了一跳。他从太医的手中夺过麻布,草草缠好,便拉着姜艾离开。
太子醒来后,已经从亲信口中得知短短两日来,翻天覆地的变故。父皇在他昏迷的当夜驾崩,母后则被冠上罪名关进了宗人府;昱王把持朝政,掌握了整个京城的兵防,云南王则以谋反重罪被抓。
太子十分清楚,他这个弟弟粗鲁是粗鲁了些,却是个正人君子,但绝不会做出这种阴险狠毒之事。何况只要他想,有的是机会一剑杀了自己,哪里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幕后真凶实在不难猜出,只可惜他身体极为虚弱,根本无法下榻,去揭穿十四叔的阴谋。
幸而黑熊早有准备,十万兵马及时赶到京城,太子立刻派亲信联络上几名能听从他号令的将军,打开城门,迎兵入城。十四叔谋划这么多,最终也没能得逞。
今早朝堂上那一幕跌宕起伏的好戏,已经大肆流传出来,不少人都在谈论着云南王的潇洒英姿,如何力挽狂澜,大战金銮殿,打败用心险毒的昱王殿下。来传信的小兵讲得绘声绘色,口吻中也不免带了几分崇拜。
太子听得好笑。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弟弟比他有能耐。
经过神医的医治,傍晚时太子已勉强能坐起来,第一句话便是问:“情况如何了?”
亲信立刻回禀道:“云南王带人闯入金銮殿后,昱王殿下被亲卫救走,逃至玄武门时被阎刚将军拿下了。许多将军被昱王蒙蔽,听闻您醒来,已经第一时间投诚,现下京城已经在云南王的掌控之下。”
“那便好。”太子缓缓点头。
亲信却有片刻的迟疑:“殿下,今早云南王在金銮殿上指控先皇弑兄篡位,如今他大权在握,您不怕……”
太子虚弱地笑了一声:“这皇位,本该就是他的。”
亲信一怔,不再多言。
太子却又问:“阿正人呢?”
“就在府中。”亲信的表情有些微妙,“半个时辰前,云南王带着家眷过来,说是没地方住,要在这里暂住一段时日,属下不敢阻拦。”
太子失笑,缓声道:“无妨,由他去吧。”顿了顿,又道,“你去请阿正过来,本宫有话要对他说。”
亲信领命而去,不多时,又灰溜溜地回来,一字不变地传达云南王的原话:“忙着呢,明日再说。”
第85章 85
而此时此刻; 被太子念着的某人,带着姜艾住进了一间下人匆匆忙忙收拾出来的宽敞上房。叫人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物,他便将人都撵了出去,关上房门; 快速将身上几乎被血水浸透的衣服脱下。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各式各样的伤口纵横交错。方才处理时; 姜艾看了一眼; 那画面便牢刻在脑海中; 挥之不去。此刻光是看着那一圈圈包扎的麻布,心就揪得厉害,抿着唇走上前帮忙。
这几日各种奔波打斗,身上血水汗水脏的不成样子; 却碍于伤口不能沐浴,黑熊脱掉只剩一条中裤,坐在凳子上,让她为自己擦洗。姜艾闻到他身上臭熏熏的味道,情不自禁拿手捂了捂鼻子。黑熊瞧见她的小动作; 立刻张开手臂把她圈住; 逼她不得不闻着自己身上的气味。
“嫌我臭?”他眯了眯眼睛,故意拿脑袋在她肩窝蹭了蹭。
姜艾咯咯直笑,偏开头躲他:“你别闹啦。”
黑熊哼了哼,在她唇角偷了个香; 这才放开手。姜艾在热水中洗好帕子,走到他身后,从颈后擦起,小心翼翼地避过伤口。
她小手柔软,动作又轻缓,黑熊被她碰了几下,身体就起了反应,忍不住生出歪心思来。
擦完后背,姜艾洗干净帕子,转到身前来,专心致志地为他擦洗伤势没那么眼中的前胸。她微微俯身,将湿热的帕子缓缓从他紧绷的肌肉上擦过,因为太过专注,鼻尖上甚至沁出了细细小小的汗珠,衬得皮肤愈发娇嫩白皙。黑熊看着可爱,便凑上来在她鼻子上咬了一口。
“呀!”姜艾低呼一声,捂着鼻子直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
黑熊便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一本正经地拉过她的手,放到肌肉壁垒分明的腹部:“这里还没擦。”
姜艾嘀咕一句,弯腰继续。
黑熊这次不趁机咬她了,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柔软耳垂,坏心眼地吹了口气。姜艾只觉耳根一热,那个地方酥酥麻麻的,她迅速挪远了一些,瞪着他:“你再闹我不帮你了!”
黑熊连忙收敛笑意,一本正经道:“我不闹你了。”
可刚刚度过惊险的几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这么好的机会,他哪里会轻易放过,不一会儿,又抓住姜艾擦完腹部正要离开的小手,往下挪了几寸。姜艾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红透了。
黑熊整颗心都飘飘然了,故意逗她:“你脸红什么?”
“没有。”姜艾小声说着,胡乱在他下腹擦了几下,便要缩回手。
黑熊不松,紧紧攥着她,直接往更下处按去:“还有这里。”她看着姜艾霎时瞪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坏笑,“这里也擦一下。”
姜艾慌里慌张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更紧,掌心甚至能感觉到硬邦邦的触感。虽然亲密的事已经做过许多,她却从来没碰过他那里,连看一眼都不敢,被他这样捉弄,简直羞愤欲死,面红耳赤地骂他:“你别这样啊!你快放手!”
黑熊心痒难耐,将她揽过来,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道:“都做过这么多回了,怎么还不敢碰?你好好看一下,他最喜欢你了。”
他说着便作势要解裤带,姜艾扭开脑袋,隐隐有些急了:“不要啊!”
黑熊叹了口气,不再逼她,大手一抄将人抱了起来,起身走向床榻,将她压在身下。
“不行呀,”姜艾挣扎,双手用力推他胸口,“现在不能做那个……”
她小手的力道对黑熊来讲无异于挠痒痒,她越推,他便越来劲。黑熊只以为还是因为自己的伤,不管不顾地低头吻她,哑声道:“不碍事,做一做,才好得更快。”
“不是那个!”姜艾的推拒比每一次都更加坚决,急得语无伦次,“我、是我,我不行!”
“嗯?哪里不行?”黑熊顿了顿,恍然明白了什么,一只手径直往她下腹摸去,“来月事了?”
姜艾不知怎么开口告诉他。
她正为这事发愁,自己爱上这样的人,本就令爹娘失望,如今连孩子都有了,传出去只会令家族蒙羞,她根本无法面对爹娘。一想到情绪便低落下来,她气呼呼拍开黑熊乱摸的爪子,转向墙壁,心事重重地抿着嘴角,不说话。
这下黑熊心里没底了,只当她不想与他亲热才生气的,也不敢再乱来,侧身躺下,从背后抱着她,颇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道:“你不想要,我们不做便是。好艾艾,告诉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艾用被子捂住脸,闷闷道:“你去问梁嬷嬷吧。”
黑熊顿了下,越发摸不着头脑,究竟什么事不能告诉他,得要梁嬷嬷来说?总之应当不是小事,他将被子为她掖好,翻身下床,披上衣服出门,竟真的去找梁嬷嬷问话了。
姜艾悄悄拉开被子,向房门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没多久,便听门外重新响起脚步声,却比离开之前急切许多。黑熊砰地一把推开房门,冲进来大步奔向床榻,连门都忘记关了,从头到脚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几乎是扑到了床边,却又生生刹住,一双眼睛明亮异常,目不转睛地盯着将一张脸蒙在被子里的女人,呼吸急促,气息不匀。他向她伸了伸手,却又缩回去,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天呐,他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艾艾……”好半天,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单膝跪在榻上,小心地去拉她的被子,不停地叫着,声音又低又腻,像是换了另外一个人。“艾艾,快出来,让我看看你。”
姜艾慢慢松开了手,从被子里露出已经憋红的一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那样温柔地哄自己,反而没出息地想哭,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巴巴地。
黑熊心软得一塌糊涂,俯下身贴上她娇嫩的唇,极尽温柔地吻她。这是一个丝毫不带□□的吻,承载的全是他心中满满当当、无法倾吐的缠绵爱意。他抱着她,小心翼翼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吻到最后,自己的眼眶也热了起来。
“艾艾,我太高兴了!”他松开她,粗粝的手掌虔诚地抚摸她的脸颊,接着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她,两人鼻尖相贴,呼吸交缠。
“我爱你。”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激动的颤抖,“你真是上天对我的恩赐。艾艾,我爱你……”
他双眼中炽热的浓烈的光芒,几乎将她融化,姜艾的眼泪滚滚滑落,说不清委屈还是感动。她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带着一点哭腔的嗓音软软回应:“我也是。”
…
瓢泼大雨降落,一夜过后,太平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