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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汉摇头道:“老汉我虽没读过啥书,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公子您是位善心人比那些所谓‘仁心仁德’的大夫强多了,不管好坏您得给看看,反正已经这样了,就算治不好老汉也不怪您?”
“公子您就别谦虚了,您在家里时不也治……呃治过……几个……的嘛……”阿武被无垢瞪得声音小了下去,但还是把话给说完整了。
看着张老汉期盼的目光,无垢实在不忍拒绝,唯有咬牙道:“也罢,那我就试试吧。”其实阿文阿武说的也不都是夸张之词,他小时候在母亲的薰陶下对医术很有兴趣,而后又熟读了多本医书,一些小病早已不在话下,只是缺乏实际行医的经验罢了。
张老汉高兴地直点头,也不管还在做的生意,立马把莫名其妙的媳妇给拉了过来:“来来来,快让客倌给你看看。”
趁着无垢搭脉的时间张老汉简洁的事给说了一遍,妇人白皙的脸庞升起几分羞意,但眼中隐隐流露出渴望。
在仔细诊过妇人的脉后无垢沉吟着收回手对张老汉道:“能否让我看看令郎?”张老汉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照话将儿子叫了过来,这一次无垢诊脉的时间明显长了许多。
“客倌,到底怎么样了,难道是我儿子有问题?”张老汉焦急地问。
“不错。”无垢直言道:“我刚才分别诊了令郎夫妇的脉相,发现多年无子的问题出在令郎身上。”因是第一次诊治这种事,所以他特别小心,非有七八成把握不敢开口。
“啊!这可咋办呢,媳妇不好还能换,儿子不好……这可咋换啊?!”张老汉一听就傻眼了,抱住头不知如何是好,另两人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无垢见状赶紧安抚道:“你们先别急,只是说有病并不是说这病没法治。”
这话对他们来讲无异于救命稻草,全部眼巴巴的盯着殷无垢,等着他拿出法子来。
无垢想了一下道:“这样吧,我先开副方子,让令郎吃上一阵,看看能不能有所好转,另外令媳也可以趁机调理一下身子,这样机会更大些。”
张老汉一家连声答应,现在无垢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比谁都相信,当即拿来纸笔让无垢分别写下两副方子。
原先他们还担心会是什么名贵药材,结果跑到药铺一抓,除了两种稍微贵些外其他全是便宜的药材,几贴药加起来还不到一两银子。
面对千恩万谢的张老汉一家无垢坦然笑道:“您几位还是等有用之后再来谢我不迟。”
“哎哎!”张老汉满口答应,旋即又小心地问:“那这诊金的钱?”小两口子早抱了钱匣子在旁边,这里装着他们今天一天赚得的钱,只等无垢一句话,压根儿没想到这些药是不是真能治他们的病。
“诊金老丈你不是早付了吗?”在张老汉疑惑的眼神中无垢轻敲蓝边粗瓷碗,还里还装着半碗凉掉的羊肉汤,惹得大家齐声大笑。
“这……这怎么好意思,您一定得把钱收下。”笑过之后张老汉又有些不安,从钱匣子里抓了一把沾着油的铜钱硬要往无垢手里塞,把他好端端的一件宁绸酱紫长袍给蹭的油腻腻。
在旁边看热闹的阿文捅了一下阿武低笑道:“你能想像公子身上装着一大堆铜钱然后叮零铛啠Ч值难勇穑俊�
阿武在脑中想像着公子变成阿文说的那般模样,顿时笑得直打跌,捂着肚子怎么也忍不住,好半天才憋红着脸道:“不,不能,话说,那老头都没发现他把公子的长袍给弄脏了吗?那件袍子可比他手中的铜钱值钱多了。”
阿文瞥着还在跟张老汉推来推去不得脱身的公子道:“原来公子看诊不止诊金不收,还得倒搭上件衣衫,要是长此以往这买衣服的钱可不得了了。”
趁着无垢没功夫注意他们两个,阿武还要开玩笑,眼睛却在扫过集市时捕捉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他连忙拉过阿文扯着那个身影道:“喂,快看,那不是咱们在杭州遇到的人吗?”
阿文仔细看了两眼道:“矣,你别说,还真是,她怎么也来北平啦?”
好不容易劝服张老汉的无垢正好听到阿文的话,抬眼望去竟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惊讶之色不言而喻,是她?她竟也来了北平!
他们是陌路相逢,原以来杭州一别便是这陌路相逢的结束,没想到居然会在远离杭州的北平城重逢,这就是书中所说的缘份吗?
虽然他们并不是故交,也不是知已,仅有的只是一面之缘片言之词,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但能在异地他乡见到一个稍微熟悉些的人,还是让无垢有些微的高兴,连带的对她在杭州的所作所为也不那么在意了。
正文 第十二章 赌约(1)
无垢正在起身与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朱拂晓打招呼,却被阿文阿武两人一左一右摁住。
“你们这是做什么?”被摁住的无垢甚是不解。
“公子别去,那女人看着漂亮,其实就是个妖女,和她扯上关系没好处,公子还是装着没看见的好。”阿文如是回答。
“对对对!公子您想想她在杭州做的事说的话,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这种妖女您还去搭理她干嘛?!”阿武跟进。
看着两个紧张兮兮的随从,无垢哭笑不得,真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偏是两人都比他力气大,竟是半点挣扎不得:“我只是去打个招呼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有必要!而且很有必要!
两人如临大敌的表情已经足够回答无垢的问题了。
“公子,临出京时,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一定要照顾好您,您说您要是在途中出点什么意外我们可怎么向老爷交待?!”
“俗话说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美成这样的肯定心如蛇蝎,还是少碰不妙。”
“可不是,公子您不是常看佛经嘛,佛家常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颜美人百年后同样是骷髅一堆。”
两人不说则已,一说起来便没完没了,连让无垢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还有还有,您说这妖女妖女,肯定有些妖里妖气,指不定还会邪术呢,否则怎么咱们到北平她也到北平了呢?”
“阿武说的没错,那妖女就是跟着咱们来的,想对公子不利。”
“对我不利?我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无垢听他们越说越离奇不禁哑然失笑,真不知该拿这对活宝怎么办。
“公子您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任谁见了都会动心,您也不想想以往在京城时多少小姐佳人对您芳心暗许,这妖女定然也是动了坏心,就像您以前给我们讲的故事一样,里面一堆的妖怪想吃西行取经的和尚,那和尚叫什么来着……叫……”
“唐僧。”
“对,就是唐僧!”被人在耳边这么一提醒阿文顿时想了起来:“所以您千万要小心,离那妖女越远越好,以免……”
“以免什么?”
听到有人问这么简单的问题,阿文腻得直甩手一脸不耐烦:“当然是以免被那妖女吃干抹净啦,真笨!”
阿文懒得理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声音,还要继续劝说无垢,忽地发现无垢还有阿武都统一盯着自己的头顶看,好似顶上开了朵花似的。
呃,慢着!刚才那声音……
阿文一下子像被人点了穴一样,浑身僵硬,艰难地抬起头,入眼处是一张足令天下男人为之心动的容颜,可阿文就像见了鬼一般“啊”地大叫起来,继而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足够听到你叫我妖女。”朱拂晓笑靥如花地回答,仿佛一点都不在意那些话。
本来应该是在背后说的坏话被人抓了个现成,阿文脸红的跟关公有一拼,被朱拂晓盯得实在受不了了就破罐破摔地吼出一句:“小爷就说了又怎么样,你就是个妖女!”
无垢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抽身站出来冲朱拂晓施了一礼:“我家下人口无遮拦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我在这里替他赔不是。”随即他示意阿武拉住忿忿不平的阿文,让其不要再多言。
朱拂晓抚一抚鬓边的珠花笑而不答,她今日闲极无聊出府逛逛,全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三人。
说来奇怪,片面之缘而已,一别两月,却在看到的第一眼便认了出来,她本无意与他们有所牵扯,然那两个小厮却从发现自己起就一直窃窃私语,令她起了探听之心。
“公子!”阿文费劲挣脱了阿武的束缚嚷嚷道:“您干嘛对她那么客气,我说的都是实话,她就是一个妖女!”
“住口!”优雅宛若天池净水的无垢脸上头一次浮现薄怒:“若再胡言我明日便将你遣回京去!”
自跟随无垢以来,阿文尚是头一次被这么训斥,心知公子这次是动了真怒,可是他真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公子居然为了一个妖女训他!
阿武心眼多了几分,见势不对赶紧拉着一脸委屈的阿文离开,省得他再惹公子不高兴。
“对不起,希望姑娘不要介意。”自再遇起,他便一直在向她道歉。
淡淡的笑意似不落银河长挂于那张倾绝人寰的脸上,她迎向那双真挚且歉疚的眼睛,并未因无垢表现出来的善意而有丝毫触动。
“无妨。”漠然的目光在无垢身上扫过,他不是她在意的人,相对的,她也不需要在意他所说的话。只是一句“妖女”罢了,算得了什么,以往在宫中或明或暗骂她的人多了去了,且所说言语比这恶毒百倍都不止,她若一一在意岂不是自己添堵。
“姑娘既是来了不妨叫碗羊肉汤来喝?此处的羊肉汤算得上是北平一大特色。”无垢叫住了准备离去的拂晓。
扶着晚蝶的手拂晓脚步微滞,正待要拒绝,张老汉已端了两碗新鲜滚烫的羊肉汤过来热情的招呼道:“姑娘快过来坐,千万别客气,殷公子是老汉的大恩人,您是他朋友就等于是老汉的朋友,老汉这里没啥好东西,但这张记羊肉汤在北平也是叫得上号的,您一定得尝尝。”
不需要!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张老汉已经过来连拖带拽了,他是个实心眼,完全看不出拂晓的拒绝与嫌弃,只道她是在客气,说什么也不肯放手,硬是将拂晓两人摁在了座位上:“快,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憨厚地笑着,两手不停在衣上抹着,直到邻桌的客人叫他才离开。
拂晓自小在宫中长大从未体验过民间生活过,这样的事更是头一次遇到,尽是足智多谋如她,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了,连华锦彩衣上多了几处油渍都没发现。
“多事。”见张老汉离去,她冷哼一声便要从那硬板凳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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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人不舒服,所以虽然码了一点但没有更新,今天更两章以作补偿,嘿嘿
正文 第十二章 赌约(2)
“这是老丈的一片心意,姑娘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何况我瞧那位姑娘很想试一试呢。”
“啊?我?”突然被点到名的晚蝶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见拂晓盯着自己赶紧摇头:“不是的,我没有……就是……”急于辩解的她有些语无伦次。
“我记得你生于北方?”拂晓忽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奴婢家乡在北方,五岁时随父母一起去了南方。”晚蝶忐忑不安地回答,生怕适才的失态惹了这位喜怒难测的主子。
拂晓轻哼一声,虽不说什么但也没有再要起身的意思,无垢见状赶紧将羊肉汤挪近几分,示意她赶紧趁热尝尝,眼中隐隐有所期待。
无聊!拂晓心里这么想着手却不受控制地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