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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让孩子乱猜还不如告诉他们,毕竟也已经大了。
五斤和桃子答应了一声,恩和又嘱咐了跟着的人几句才让她们各自回去歇下。
胤祚觉得夜里肯定还会有些事,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就拉着恩和睡下了:“能睡一会是一会。”恩和到没想来还会生什么,没想到才睡下不到两个时辰,就听得外头又闹腾了起来,十八阿哥病重去了,段氏晕厥过去没一会也去了,皇上悲痛欲绝,谁都不见。
段氏好歹是个贵人,十八好歹是个阿哥,随行的女眷们都要起来去祭奠,行宫里一下子越闹腾了起来。
跟平时时间长短一样的夜晚,事情接二连三的生,越的漫长而透着凄凉和惨重。
一大早皇上召诸王、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齐集行宫前让太子跪下就开始细数太子的罪责,父子两人到了这一步,也算是缘尽了,康熙直言自己忍耐了太子很多年,甚至说太子是克母的不详之人。太子木木的跪在地上,眼前总是浮现着段氏死前的样子,似乎满天满地都是鲜红的血,都是段氏临死前的笑。
胤禛从夜里就没睡,一直在打问十三的下落,但就是找不见人,甚至皇上也一直没问,这就是胤禛最担心的事情,越的只能悄悄的去找,后来还是个伙夫说了:“好似是关着的,爷您就别找了。”连胤禛也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紧张起来,但毕竟十三现在还是活着的就好。
上头的皇上说到动情处大哭起来,要身旁的大臣劝阻才能控制住情绪。
康熙说很多,最终昭告天下,废太子。
从昨晚开始废太子这件事就已经被不少人猜了出来,但直到皇上说了出来,那些满怀期望的人才真正的高兴了起来,这么多年这么多阿哥共同努力,最终是将太子从那遥不可及的位置上拉了下来,太子被废,这些兄弟们的功劳确实很大。
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就在没有心情迅游塞外,皇上很快就起程回京,又让胤禛和大阿哥一同看守太子。
大阿哥眼里的兴奋胤禛看的明明白白,于是他便越的沉默少言,康熙将太子疼了那么多年,那感情不是真的说没就没有的,从废太子时候的情绪就能看出来,于是胤禛对太子一直都还算照顾有加。
大阿哥看不过,同胤禛说话:“一个阶下囚而已,至于让你这样?”
“毕竟是兄弟。”
大阿哥冷笑。
胤禛越压低了声音:“皇阿玛那么疼废太子,大哥还是收敛一些,以后……”他好似是在好意的提醒大阿哥,但说的话让大阿哥的瞳孔一大又一缩,皇上疼废太子,只要人在,以后说不定还会让废太子在做太子。
大阿哥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身后的胤禛眼眸越的幽暗起来。
康熙正在看书,看大阿哥进来行了礼,叫了起就问他:“胤礽在做什么?”
大阿哥低着头道:“二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总说‘我恨,好恨吶!’”
到底生了什么康熙心里最清楚,大阿哥这样的一句话恰好说中了康熙的心病,段氏是他杀的,十八也是他动的手,太子既然已经恨到了如此地步,似乎确实成了祸患,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
大阿哥看康熙只因为这个就如此生气,甚至脸上还有如此的厉色,心里一喜,又往前走了几步:“胤礽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二臣愿为皇阿玛除之!”
康熙一怔,看着大阿哥:“你这话时什么意思?你意思你要杀了他?!”康熙猛的从榻上下来一脚将大阿哥踹到在地上:“他是你亲弟弟!你就这样狠毒要杀了他?!朕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朕告诉你,朕从来没有想要你当皇帝,谁都行就你不行!”
落差太大,大阿哥震惊的只知道磕头,还一会才道:“皇阿玛,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康熙冷笑:“你不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朕是傻子?就一点都看不明白!朕是君王,言出必行!”
大阿哥软倒在地上,好似想到了忽的又跪直了身子道:“皇阿玛,儿臣是不好,但是,但是八弟好呀,相面人张明德曾相八弟,后必大贵!”
康熙冷冷的看着大阿哥,冷笑了几声:“好啊!真都是朕的好儿子!天下是朕的,不是这个不知所谓的张明德的!朕到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太子被废,八阿哥一群人越加紧策划,却不知有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祸事也能从天而降,有侍卫破门而入,抓了八阿哥就走,十阿哥挡在门前:“谁敢带人走,就先从我身上过去!”
八阿哥心中隐约觉得事情不妙,但却不敢轻举妄动,呵斥住了十阿哥跟着一同进了宫。进宫见着张明德也被压在御前,便大致上知道了是什么事,神情在也不能淡然,当时的事情一旦被皇上知道,那他就完了......
102、变
秋风渐起;吹树叶簌簌响;漫山遍野枫树几乎染红了天血一般鲜艳;三阿哥坐春儿坟前,喃喃自语:“总算是可以为你报仇了,原本想报了仇我就去看你了;可是如今我有了牵挂了”
他低着头捡起了一片火红枫叶:“念春是忘记前世你,对不对”他又轻笑,等念春嫁了我就来了,那个时候就没有什么可牵挂了。
乾清宫里康熙当着众人面训斥八阿哥“柔奸性成;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又说他早就知道八阿哥几个早就想加害太子,十四跪地上道:“八阿哥绝对没有这个心思,儿臣愿意担保!”大抵还说了别什么话,惹康熙大怒,拔剑要刺十四,还是一旁五阿哥敦厚,一把抱住了康熙腿,康熙被这一群儿子气差点背过气,打了十四二十大板,又把九阿哥也赶了出去,将八阿哥交给议政处审理。
康熙大抵确实是这几日被这一群儿子给气惨了,想起小时候太子,越发觉得心酸,怎么好好一个孩子,年纪大了就变成这样了?难不成是着了魔了?
连老天都帮三阿哥,康熙恰巧有了这样想法,三阿哥就凑了上来。
“儿臣观太子近日看起来实是与往常大不相同,别是有人镇魇废太子,想要谋夺太子之位!”
皇上岁自称是真龙天子,但其实又怕出现这种怪力乱神事情,那将意味着这个世上还有超越皇权东西,而这些都是会威胁到他地位东西。
康熙惊骇:“你又如何得知?”
三阿哥看上去很为难,踌躇半响道:“其实原本不该儿臣来说,儿臣也实是为难,但想着这事情若下去必然会威胁到皇阿玛安危就又不得不说。”
康熙量让声音温和起来:“朕是知道你,你管说就是了。”
三阿哥应了一声:“儿臣门人有个跟大阿哥门人是连襟,听他说也是他连襟喝醉酒说出来,大阿哥书房中藏了镇魇东西,说是用阴血养了七七四十九天才起了作用,想来废太子近日所做,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因为镇魇,怎么可能有人连太子都不愿意做, 而要跟个女人私奔?大阿哥之前都能说出亲手杀了太子话,他又有什么做不出?
康熙已然信了大半,拍桌而起:“你带人去查!就算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东西!”
三阿哥大声应是。
已经好多年没有来过大阿哥府上了,次来就彻底变了样,大阿哥铁青着脸不侍卫手里挣扎,愤怒看着三阿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阿哥淡淡:“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想干什么?”他说着抬头看大阿哥:“你若没动手脚我哪里有下手机会,你若不失了皇阿玛心,皇阿玛又如何会因为我话就让人来查抄你郡王府?人做天看,想跑都跑不了!”
大阿哥愤怒又心虚:“你以为你就会有好下场?!你这种特意给兄弟插刀人,哪个帝王手里都好过不了!”
三阿哥冷笑:“这是我自己事,用不着你操心。带走!”
有侍卫因为找到了东西,欣喜上前道:“诚郡王,找到了!”
四十七年朝堂好像一大锅油,什么东西滴进去都会立时沸腾起来,大阿哥因为镇魇废太子被圈禁,太子成了废太子,八阿哥被抓,十三被关,十四被打,九阿哥原本就是人人不疼,自从八阿哥倒了,越发灰暗了起来。
八阿哥如今还被关着,白苏美玉即便不受宠,但想到如今被圈禁大阿哥和太子一家样子还是觉得害怕,整日睡不好觉,又想着侧福晋靖琳知道多一些,只好厚着脸皮不计前嫌来看。
才进了院子就听见孩子响亮哭声,她眼一下就红了,忍了半天才抬脚进了屋子,进去见着靖琳正给孩子换尿布,也没有起身迎她意思,于是站门口冷笑:“你到是个贤惠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照孩子。”
靖琳给孩子换了尿布,让奶嬷嬷抱下去,拍打了几下衣裳才起了身:“姐姐也清闲,竟然都有时间来我这坐坐了。”
白苏美玉哼了一声,想要反唇相讥,想起自己事情,又忍了下来:“我就是来问问,你说爷这次事能不能过去?”
靖琳垂眼:“我如何能知道?”
白苏美玉看她那样子一下子就来了气:“你就是有个儿子又能怎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能好过?!没心没肺,枉费爷平日都你们母子疼宠了,真是瞎了眼了!”
她说着气哼哼就出了屋子。
靖琳看她走,自己也怔怔坐榻上,一会便落了泪,八阿哥要真有个什么好歹,她怎么办?她自己坐了一会,猛一擦眼泪,与其这独自伤神,倒不如回娘家找她阿玛想想办法,也许还能把八阿哥就出来!
九福晋生了只生了一胎就不能生育,也只有个格格傍身,又没有九阿哥宠爱,任凭她有再多算计,都丝毫没有用处,日子很是艰难,她坐炕上做针线,听丫头说,九阿哥叫了好几个姬妾书房里,听得动静好似
丫头脸一红说不下去,九福晋气心肝疼:“都到这一步了他还如耍”到底还是说出来,又气又心酸,才落了泪,听得外头丫头道刘氏来了,忙又擦了擦眼泪,让丫头给扑了点粉才道:“让她进来。”
刘氏是九阿哥长子生母,又是宜妃赐又有九阿哥宠爱,这府上九福晋也压不住她风头,见她进来九福晋越发挺直了腰杆,坐炕上看着刘氏,不想刘氏一进门就哭:“福晋,这可如何是好啊?”
九福晋也能想来她意思,越发不说话,只是抿了一口茶水。
刘氏见九福晋不说话,自己坐椅子上擦了擦眼泪,又接着道:“这日子爷还那样要是被皇上知道,只怕越加不好!”
九福晋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就是不敢去阻止。
刘氏瞅了一眼九福晋:“您是府上福晋这样事也只有您说得,说要是真出了事,您看,就是娘娘那一关您都过不了!”
也就还有宜妃帮着压一压,九福晋这福晋才能当下去,要是连宜妃都不管她了,她这福晋基本算是做到头了。
九福晋冷笑着看刘氏:“妹妹怎么不去?”
刘氏低垂着头:“奴婢不过妾室,这种事情做了就好似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样,说来说去,还是得福晋做才名正言顺。”
刘氏这是逼迫她,若是真后面出了什么事,这就成了她大把柄,明明已经知道了事情不好,还不劝劝阻,越发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