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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天浩暗中叹气:“好。听你的。”
李晓曼破涕为笑。
晚上,李晓曼兴冲冲挎着阮天浩胳膊进门:“妈,我们回来了。”
李母满脸笑容从餐厅走出来:“天浩,晚上你爸做的蒸饺已经好了,洗过手过来吧。”
李晓曼笑着和母亲贫:“记着我是你女儿,他是你女婿。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好看,可也悠着点,别太过了啊。知道他来就做他爱吃的。”
李母笑责:“这孩子。”
正洗手的李晓曼正要再贫,餐厅里居然传出阮母的声音:“还是生闺女好。你看看你们母女说得多贴心啊。”
李晓曼顿时傻掉了。
阮天浩也愣了:“妈。”
“我给亲家母打电话,听她说你喜欢吃亲家做的蒸饺,我过来学学,以后也给你们做。”从餐厅走出来的阮母和李母并排站着:“晓曼,刚出锅的,热乎着呢,赶紧过来吃。”
李晓曼很艰难地挤出丝笑:“哦。”
围桌而坐的两家人很融洽,只有李晓曼心里特别扭,依她对阮母的了解,她知道阮母不可能只是学做蒸饺而已。
果不其然,阮母吃完第一个饺子就开始诉苦了:“人老骨头贱,不是这病就是那灾的。遇事就想偎着孩子。”
李父李母暗中交流了下视线,然后李母接口:“人老了都是这样。”
阮母一脸落寞:“我们家老头子走得早,留下我一个孤老婆子,只能依靠儿女。不像你们两口子,互相有依靠。”
说话够明,李晓曼心底的愤怒如疯长的野草般节节拔高,她在桌上重重踢一脚阮天浩。
阮天浩正要开口,仍笑『吟』『吟』的李母抢先一步开了口:“天浩,你们兄妹几个你条件最好,要好好孝顺你妈。”
阮天浩点头:“我会的,妈。”
李母含笑看看李晓曼,然后看向女婿:“等会和你妈一起回去。晓曼也一道走。”
气得头脑已经不清晰的李晓曼本能地反驳:“我不回去。”
桌上四人目光一致投向她,特别是坐在身边对面的李母更是眼神凌厉,李晓曼无奈改口,“我再住几天。”
众人皆松口气,李父趁机笑责女儿借以圆场:“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
李晓曼脑筋急转,父母这边行不通那就转移目标,虽然清楚可能『性』极低,但不试试心里很不甘,于是,李晓曼稍稍酝酿了情绪后笑着跟阮母撒娇:“妈,以后带孩子会很累,趁现在还没生我尽量多在这边住,你多歇歇。”
阮母不知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装着听不懂,老太太听儿媳嗲嗲地给自己说话,核桃脸又一次笑成了褶子:“带大孙子俺不觉得累。”
从阮母嘴里说出来的又是大孙子,李晓曼觉得自己的心痉挛了下,但为达目的,她脸上笑容仍然灿烂:“我说的是孩子生之前。”
“伺候怀孕的媳『妇』跟伺候大孙子没啥两样。晓曼,你肚子的娃姓阮,老辛苦亲家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李晓曼的笑容有点僵:“万一不是大孙子呢?”
这话音未落,李晓曼就清楚地看到阮母脸上笑容也是一僵,但姜还是老的辣,阮母张嘴就来:“那就再生一胎。咱家也不指望你挣那几千活着。”
李父李母脸『色』变了,女儿添油加醋的转述他们原本不太相信,可现在亲耳听到阮母这么说,夫妻俩觉得心里有点接受不了,虽说女婿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可女儿的工作也不算差啊。于是,风向就有点转了,李家人心里上顿时统一了战线,仍是李母发话:“城市跟农村不一样。不指望有个儿子下地耕田。儿女都一个样。”
李晓曼终于找到了同盟军,内心太过欣喜导致话有点跟不上,她一个劲儿点头。
阮天浩觉察到风云突变,他在桌上轻拍母亲手臂,嘴里再次表明自己态度:“男女都这一胎。我们的孩子还是我和晓曼决定。”
李家人异口同声:“应该这样。”
阮母心里明镜似的,她明白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什么特殊意义,于是,仍笑着和李父李母话家常:“这饺子味确实好。明天我就试着做。”
李父李母也松口气,他们觉得阮母虽然思想古老了些,但并不顽固,因此,刚才心里小小的不舒服顿时消失了,夫妻俩开始热络地回应阮母。
李晓曼灰心丧气。她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看看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再想想千篇一律的安徽地方菜,她心里更加难受。
婚姻之痒 Chapter11猜忌
chapter11猜忌
一夜追踪后周杰瑞发起了高烧。周母尝试几次也没能从床上扶起他,老太太给莫菲打了电话:“杰瑞烧糊涂了,你马上回来带他去医院。”
接电话的莫菲正在上班途中,昨天早上李晓曼告诉她,前天下班时周杰瑞曾找过她的,她明白他是来接她,她本来已经答应了和他谈谈,是傅凯之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昨天,她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接,她以为他生气了,没想到却是病了。
告诉司机家的具体地址后,莫菲又想起那三条信息。难道是因为那次流产令郁芊芊失去了生育能力,如果是,试管婴儿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傅凯之明摆着不想要孩子,结婚五年的莫菲明白,没有哪个男人不希望拥有自己的孩子的。傅凯之之所以不愿意,莫菲敢肯定是他不想。
只是,不想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莫菲呢?
是的,她是仍然牵挂傅凯之,但是,她并没有和他携手走进围城的意愿。如果两个人仍单身,那么,她会不顾一切投向他的怀抱。可是,很遗憾的,她已经有了五年的婚姻历程,她亲自验证过真正走到一起后两个人身上发生的那种天翻地覆的变化。她认为婚姻就是一个赌博,而她,没有再赌一次的勇气。
车子缓缓停下,司机提醒仍没回神的莫菲已经到达目的地。
于是,莫菲走进已经一个多月没进的家门。
着急的周母不知不觉放下心中嫌隙:“菲菲,快,去医院,烧糊涂了。”
莫菲没顾上换鞋就进了卧室,她发现周杰瑞的脸像烧红的虾子般,嘴唇也已经干裂,五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她心里有点慌。
在司机的帮助下,周杰瑞被扶上了车子。周杰瑞头倚着莫菲坐在后排。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周母快速观察了下车:“菲菲,这是公司为你配的?”
“嗯。妈,杰瑞怎么病得这么厉害?”
“你不知道?”
莫菲一愣:“不知道。”
“前晚他不是去找你了吗?昨天早上回来就感冒了。”
“昨天早上才回来?”
这次轮到周母愣神,老太太意识到前晚儿子并不是跟儿媳在一起,偷偷打量了下儿媳脸『色』,老太太开始在心中埋怨自己多嘴多舌。
莫菲也紧张起来,周杰瑞找她找了一夜?!很明显的是,周杰瑞肯定是在户外度过的那个晚上。
沉默了一会儿,莫菲才开口:“没吃『药』吗?”
“吃了。昨晚睡前还没烧,今早我叫他吃饭才发现烧糊涂了。”谨慎的老太太问一个事答一个事。
大夫建设留院观察。安排好床位后,莫菲让司机送回周母。周母没有犹豫跟司机走了。她希望通过这件事儿子儿媳能重归于好。
挂瓶的水剩一半时她接到傅凯之电话,其实,接之前她心里还是略微犹豫了下。
傅凯之开门见山:“菲菲,有一批材料我要去深圳那边订。你熟悉运输流程,跟我一起走吧?!”
那块地已经动工。各种材料会陆续到位,这是事实,莫菲清楚。可是,这些事本不应该傅凯之亲自出马啊。因此,直觉上莫菲觉得这是傅凯之故意创造和她一起出行的机会:“叫公司副总去吧。他比我专业。”
“还是你去吧。这批材料很重要,我这边也带了专业人员。”
原来并不是两个人单独去,莫菲有些动摇,可回头再看一眼高烧不退的周杰瑞,她觉得还是不能去:“我家有急事,走不开。”
“下周一才走。”
现在周三,还有五天时间,五天时间周杰瑞必能痊愈,大夫也说了他只是重感冒。万事公为先的莫菲没有再迟疑:“好。”
傅凯之却问:“你家有什么急事?”
莫菲不愿多说:“改天再说这事。我挂了。”
挂断电话后的莫菲再一次探向周杰瑞额头,仍是火烫,她又为他换了张降温贴。
周杰瑞仍然未醒,莫菲又开始神游。不过,神游的对象已不是傅凯之,而是周杰瑞。前天晚上他到底去哪找她了?难道在蓝田外等了一夜?如果是,她怎么解释她的住处?
正思索这些的时候,电话居然又响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她的,而是周杰瑞的。莫菲很意外,重病中的周杰瑞居然把手机放在睡衣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是条短信,没有多想直接点开:我到郑州了。
莫菲和周杰瑞很少进入对方的朋友圈子,因而她并不清楚这条信息是谁的。不知道是谁就无法回复。莫菲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两分钟后又是一条传来:你在哪?
难道是让去接站,莫菲只好以周杰瑞口吻回复:你在火车站还是汽车站,要不要去接你?
很快地,对方发过来一个问号。
这分明不是让接。莫菲决定不再绕圈子,她回复说:我是他爱人,他病了在医院,无法给你回信息。如果需要接站,我安排人过去;如果是其他事,我会转告他。
对方很快回复:不用了。下趟过来我再联系他。
看样子是偶然来郑州的朋友。为防再发生类似事件,莫菲把周杰瑞的手机关了。
阮天浩无意中得知中标的施工方职业『操』守有问题。经调查,此施工方前面两个工程都存在最后结算超出预算很多的记录,这关系到楼盘最终定价及公司整体利润。傅凯之不敢马虎,他时常和阮天浩一道视察施工现场,比起监理等人员外,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习惯两人时常转悠的施工方经理不再跟着转。因此,两个男人的话题也就广泛许多。
傅凯之含笑说:“太太回家了?!”
阮天浩轻叹:“是啊。终于回来了。”
“太太怀孕你心情怎样?”
“苦甜参半。”
傅凯之不解。
阮天浩解释:“我妈铆着劲等抱孙子,晓曼却担忧生的是女孩。”
“她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天浩,如果是另外一个女人为你孕育孩子,你愿意吗?”
阮天浩一愣:“当然不行了。”
“不行。还是不愿意?”
“不行。也不会愿意。凯之,前几天回武汉为了什么事?”
“生孩子。”
“你们是该要了。我们俩结婚时间差不多。”
“想到芊芊会是我孩子的妈,我很难过。”自从得知莫菲和李晓曼是好朋友,傅凯之开始在阮天浩面前提起家里的事。
“你和莫菲当年为什么会分手?”
“误会。”
“现在说开了吗?”
傅凯之点头。
阮天浩很惋惜,但又异常清楚此时不同彼日,傅凯之再选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凯之。劝你慎重。再选择可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傅凯之苦笑:“她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
“莫菲『性』格耿直。她并不适合你。”
“不能和她生活在一起,将是我今生唯一的遗憾。”傅凯之神态痛苦:“你不了解这种滋味。”
阮天浩确实不了解,他所说的一切均是以傅凯之前途为前提考虑的。看到傅凯之这种神态,他意识到,或许前途与爱人在傅凯之心中比重并非他认为的那样。因此,他不再劝傅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