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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下地面,走进村落之中去,只觉周身都弥漫着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心头像是有一块大石堵住了般的烦闷,果真如同那村民所言,冷清的街道之上,堆放着一层层的骸骨,从街道两侧满是积雪的摊位可以看出,这里之前到底是怎么样的祥和平静。
可是王平眼前所见,却是那样的真实,难道这个村落是魔教所屠吗?
转过几条街巷,却发现,一堵塌陷的石墙下,竟然隐隐可见一道法力打下的痕迹,想必这一击凌厉无双,竟然将一堵石墙硬生生的推倒,掀开倒塌的石墙,一瞬间,量他此时修为已达天下一等一水平,但还是吓得倒退数步,浑身剧震。
原来,那倒塌石墙上法力的印痕,竟是不大不小一个佛家的‘卍’字真言。
他的呼吸渐渐的粗重起来,记得三年前,自己初学伽蓝经时,便是能够用出这种法力真言的招数,如今他的《伽蓝经》功力早已踏入了‘须弥’之高深境界,又如何不识得这佛门的无上真法?
忽然,黑暗之中一道阴风向他激射而来,其中似乎夹杂着极为厉害的法力,王平虽是被石下真言所深深震撼,但还没有丧失本身几近巅峰的意识,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背后银白长剑猛然出手,全身法力源源不断的吞吐而出,迸射出数道强猛的寒冰剑气,向四周打去。
这长剑赫然便是若璃的落雪剑,若璃重伤垂死,这剑也被雨明托付给了王平一路上使用,以防不测,而且王平与若璃相识甚好,此剑亦是能感知到两人的心灵,所以对王平也是不排斥。
落雪剑虽是强大,但要看催使它的主人是否能得到它的认可,若是没有得到神器的认可,那么它便会自行遁去,寻找可以驾驭它的主人,就算是被魔教中人夺了去,落雪剑依旧会飞回若璃身边。
王平勘破阴阳两家法门,功力已近高深,加上手持神兵,威力奇大,四面八方的剑气将周遭房屋尽皆冻结,但是,那个出手袭击他的人始终没有现身,他并不慌乱,长剑拄地,全神贯注的听着空气中敌人所发出的动静。
在闭关的十年之中,雨辰在闲暇时教会了王平很多东西,其中之一便是临敌之时的冷静,要想发觉一个敌人,首要的便是敏锐与冷静,不然你便会始终处于逆境,最终被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所以他沉住心神,慢慢的凝聚法力。
忽然,黑夜之中一个身影一闪即逝,机会已经被王平察觉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倒转长剑,朝着漆黑之中一掌拍出,狂躁的阴阳二气疯狂的摧毁着黑暗中的一切,只不过这时,一个人突破劲风,骤然飞出,手掌如同苍劲的鹰爪,朝着王平咽喉抓来。
这一招当真是疾如脱兔,难躲难防,不过王平反应更快,手掌前探,催发法力,一个玄奥的阴阳鱼图案凭空浮现,神秘人猛力一击,竟然如同抓上了滑溜的游鱼一般偏移了开去,倒退数步。
一击之下,王平亦是手臂发麻,暗道此人之难缠,双掌护住周身,大声叫道:“阁下何人,不妨报上名来!”
“好厉害的小辈,竟然在体内融合了阴阳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力,此等修为,果真是见所未见!”黑暗之中,王平只见那人如同幽灵一般的浮在半空,面色惨白,直如厉鬼,只听他开口说道:“你体内阴气之中,竟然如此熟悉,可是有着听雨门的力量?那刚猛异常的阳劲,是佛门的《伽蓝经》吧。”
“你怎么知道?”王平又是一惊,看起来此人的确是高深莫测,只看自己真气,便知晓自身何等处境。
“吾乃拜月教数百年前教主座下的首位,本尊当年号为‘魂圣’可惜,我如今的状态,却是在这荒村之中,为一个孤魂野鬼罢了,你大可不必怕我。”那人幽幽的说着,语气路落寞。
……
☆、第五十章 往事
漆黑的夜色里,星月昏暗不明,一道身影直如鬼魅般悬浮在半空之上,毫无生气。
原来,这人本是拜月教中的顶尖高手魂圣尊者,一身法力乃是驾驭鬼魅之术,人送外号‘魂圣人’。但不知为何,他竟然落得死后不得安宁,在这荒村野店之中成为无主游魂呢?毕竟他虽是在魂魄的状态下,可是这份功力仍旧直逼当世一流境界。
见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王平便与他面对面坐下,问道:“既然你是拜月教主座下之首,为何落得这般田地?”
“哎,这其中缘由,错综复杂,牵扯到了这天下的五件神秘古物,你听我慢慢和你道来吧。”魂圣尊者叹息着,将自身的经历缓缓说给了王平听。
这段经历要从数千年前说起,那时正魔大战,玄真派、千佛塔等天地间最为强大的数个门派,联手剿杀拜月教徒,那时,拜月教教主已经传到了第四代,风头正劲。
第四代教主名为唐海,一身盖世妖术,神鬼莫测,当时,他领帅魂圣尊者,四大护法,以及拜月教中三十六个分堂,与天下正道相抗衡,双方每天都在展开轮番血战,不进则退,唐海有勇有谋,领导众妖邪,竟是与正派杀了个难解难分。
那一日的夜晚,魂圣尊者与正派六名高手相斗法一日,不分胜负,心头疲惫难当,正当他在荒野之中,想要睡去之时,忽然他看到了一道金光,自北由南,落向了大地,转瞬既逝,眼见异像降临,他好奇心起,起身便是赶向了金光消失之处。
荒山野岭,寂静的感觉在四周弥漫,魂圣尊者赶到了大概的地点,一番摸索,竟然在草丛中,捡到了一条闪着金色光芒的小小玉石。
这块玉石的材料非金非玉,散发着晶莹的光泽,而且上面也不像是经过手工的雕刻而形成的形状,而是自然成型,极其诡异,其中,魂圣护法更感觉到有一股沛不可当的浩然之力,纵是他天生奇才,数百年阅历,竟然也看不出这块小小的石头究竟是什么所造就。
魂圣尊者将这枚奇石拿在手里,仔细瞧了一会,仍旧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他想既然是天降奇物,必是与他有缘,便将玉石带在了身上,回首远去。
但是,在回去的路上,他竟然又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一幕。
那竟是一个素衣女子,站立在高崖之上,衣袂飘飘,望风而下,竟然从千米高崖上跳了下去。
他本来素无仁义之心,可是一见到这个女子,他心中竟有着异样的感觉,总感觉那个白衣的身影,凄冷似不染人世烟火,便纵身飞下山崖,将女子一把抱住,折了回来。
那女子竟是当时的听雨门首座雨明,见魂圣尊者将其搭救了回来,不由得悲悯之极,想不到她穷途末路,自杀之时,竟被一个凶名赫赫的拜月魔头所搭救,心一横,便又要仗剑自刎。
魂圣尊者纵横天下已有百年,但从未与一个女子走的如此之近,慌乱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将她死死抱住,阻止了她自刎谢罪,哪知年轻时的雨明被他一抱,顿时便放下了自杀的念头,只感觉在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子怀中,尤为安全。
当晚,魂圣尊者便是与她相伴,从素不相识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那时的听雨门刚刚被她接手,奈何她资历尚浅,不能管理门派,弟子们都在白天的斗法之中死伤大半,她一时间难以接受,脑海中便衡生了自杀的想法。
他给了雨明安慰,并在次日的激战之中,给了她率众脱离的机会,从此,两人之间,渐渐的确认了关系。
……
好景不长,一日,拜月教中内部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但是,这个秘密连身为教主坐下首位的他也不能知晓,唯有教主和那一位近日里极受尊崇的神秘使者知道,只是听闻,与什么‘五件天地神物’有着莫大的关联。
他独坐教中,孤单难耐,便悄悄溜走,万里迢迢赶去了听雨门,想要与雨明相会,谁知,却被人所监视,报告了掌门,在他未到达巫山之前,竟然被那神秘使者,带领教中精锐,出其不意,将他斩杀于外,那名神秘使者,修为高深莫测,连当时天地间罕有敌手的魂圣尊者也是不能匹敌。
可是,魂圣尊者修炼的乃是以灵魂攻击见长的鬼魅之术,身体虽死,但魂魄未泯,见神秘使者一心在他身体上翻来找去,他便感觉到了什么不对,用法术悄悄的将那神秘项坠运走,藏到了空间之外,使他翻找不到。
神秘使者找不到项坠,似乎十分生气,大开杀戒,将那跟来的数十名弟子全部斩杀,之后连同魂圣尊者的尸体,全都扔进了深涧之中,毁尸灭迹。
魂圣尊者肉体被毁,已变成了无主孤魂,为了生存下去,他只能借着月色,跑到了这千年前阴气最重的村子里,独守残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死而复生,再回去找神秘护法报仇,
而他的鬼道之术,在自身成为魂魄之时,也能得以不灭,数百年间,他一直潜心修炼,梦想着有朝一日能重塑身躯,向那位神秘使者再度复仇。
……
听完魂圣尊者的事情,王平不禁为他的境遇所痛心,他被本教众人围杀于荒郊野岭,化身成为孤魂野鬼,并与挚爱之人数百年不能相见,的确是凄惨,不禁问道:“前辈,不知那你所言中的奇石乃是何物,为什么可以让得教中派出高人,对你痛下杀手?”
“我在此已有些岁月,对这枚古物也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它本是天地之元,盘古巨神开辟天地之后,头颅及四肢化为精华,流落到凡间分成了五块,名为‘盘古精微’,之后便是化作了这五件东西,目前,那教中使者,不知在何处知道了这五件古物所有的消息,听说,只要集齐了五件古物,便可开启一个惊天秘密,你看,便是这件东西。”说罢,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块小小的玉石,上面的物件非金非玉,妥实奇特无比,闪烁着暗淡的荧光。
“我在这些日子里,每日都在研究这件东西,发现它内部蕴含有磅礴的精气,足可以搭载我的灵魂,现在,我把这‘盘古精微’托付给你保管,同时我的魂魄也进入这里,带我前往听雨门,可好?”魂圣尊者说道。
“既然你我相识于此,也是缘分,那么我便受了这东西吧,七天之内,我必须赶回听雨门,这次我孤身前往拜月教,是想要向唐梦嫣姑娘讨要一枚治疗‘万魂掌’的解药,给一位姑娘治伤,她中了掌力,性命危矣。”王平说道。
“呵呵,万魂掌吗?你去了拜月总坛也是没用的,我听闻那唐姑娘从小随着父亲,漂泊在五湖四海,意欲重新夺回教主之位。不可能在总坛之内。”
“啊?那我要怎么办?”王平一惊,心中大乱。
“万魂掌乃是天下绝毒之掌力,不过也不是不能医治好,若是能够搞到一些龙鳞,喂她吃下,那么即刻就会醒来。”魂圣尊者笑道:“少年人关心则乱,莫不是那姑娘对你很重要,我看你如今实力,虽是不错,但要孤身闯进拜月总坛的黑月城中,还是太弱了点。”
“她与我如有救命之恩,如今她现在处于危难之间,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前辈可知道那里能弄到那龙鳞?”王平焦急的询问道。
“龙乃是天地之间最威猛、尊贵之物,其巢穴也在北方,昔日我与那极北之地的龙神交过一次手,但是群龙一拥而上,难以出手,所以才会大败而归,如今我与你一同前去,说不定能助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