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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挖了三个月,通道已经能容下一个正常身形的人走动了。慕萱把傀儡收回来,歇了一会儿。
她看看正在打坐修炼毫无动静的叶无双。然后找到白佑问:“现在洞口大了,翠灵舌往外飘的速度快了许多,你说跃龙别院的两位师兄会不会发现,然后跑过来再堵上?”
白佑身子一抖,道:“不会吧?你不是说这老君山跟清泉山离得有一百多里吗?翠灵舌一旦出了狭小逼仄的空间,很快就会完全消散掉。我觉得应该不至于飘到跃龙别院去——除非刚好有人从这里经过,发现了这个毒源,那就没办法了。”
慕萱想了想,道:“清泉山也算是附近往来修士们最常去的落脚点,南来北往的。谁知道哪天会被人刚好撞见?我觉得为了顺顺利利地把此事进行到底,通道的事就暂时这样吧。再大就太惹眼了。”
白佑点头道:“这样也行,反正出去也没什么事,离妖界结界再次开启还有九十年呢。”
慕萱叹道:“十年没有消息,不知道玄同师伯他们可否安好。”
白佑道:“他们待在门派里能有什么事儿?反而是你跟叶无双,你们俩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十多年,一直找不到,他们才会比较心焦吧。不过有本命元神灯在,应该也能猜到你们没出事。”
慕萱皱眉:“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此事倒叫师伯他们担忧了。不行,我还是尽快再去挖挖通道吧,早一点出去早些报平安。”
白佑道:“你急什么,欲速则不达。万一真被你说中了,动静太大惊动了跃龙别院的人,他们再封上层层叠叠的结界禁制,得不偿失吗不是?叶无双结婴至少也要两年,两年后再说吧,如果情况还是这样,到时候干脆就让傀儡站山洞里使用清风诀往外吹。”
慕萱道:“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整天让傀儡做粗活,当苦力,我竟然忘了他也是可以使用法术的。既然如此,我就继续钻研阵法了,希望等师兄结婴成功时,我能把师父封存的那枚秘密玉简破译出来。”
已经结了丹的慕萱再也不用受口腹之累,便废寝忘食地投入了修炼中去。从神识锻炼到阵法修习,从五行灵根的提升到炼器炼丹等的调剂,慕萱这个累了倦了就换那个,放松时就细细研读炎灵真君留下的各种书籍和玉简,完全忘却了时间的流逝一般。
直到有一天,她猛然觉得洞天内的灵气突然像一个地方疯狂涌去,这才从夜以继日的勤奋生活中清醒过来。丢开手中的玉简,慕萱暗暗惭愧了一下,师兄何时已经开始冲击关键阶段了,她竟毫无所知。再想想当时自己结丹时叶无双的守护,虽说自己修为不够无能为力,但对师兄也太不关心了。
慕萱起身出了流年殿,远远就看到叶无双闭关之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他正在如饥似渴地吸纳着源源不断涌去的灵气。
慕萱绕开了灵力漩涡,飞到苍临山上,问白佑:“从我进入流年殿,过了多久了?”
白佑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道:“现在的修为都快接近金丹中期了,你觉得过去了多久?这几年,你一直待在流年殿里不出来,叶无双又在闭关结婴,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无聊到只能掰着指头数日子——已经过去两年零八十三天了!”
慕萱惊讶道:“都两年多了?如果我在流年殿里待了两年多,怎么可能还是现在这样?”
白佑道:“你是参商仙玉的主人,掌管这里的时间法则,在那里就算待上一万年也不会变老,有什么稀奇的?”
慕萱摇了摇头,严肃道:“不对!即便不会变老,但岁月上的沧桑感不会有错。如果是两年多,那算起来我最多也就是过了七八百年,可是感觉上却远远没有这么久……”
她这么一说,白佑也终于重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流年殿的时间法则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像以前那样一日抵一年了?”
慕萱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至少慢了一倍。但这只是感觉,我再去试一下就知道了。”
说罢,慕萱仍是回到了流年殿,以燃香计时法重新测算殿内殿外的时间差。
半晌后,她再度来到苍临山上,白佑急道:“如何?有什么变化?”
慕萱凝重道:“流年殿里的时间流逝速度只有以前的一半了。”
白佑眉毛拧起,不解道:“奇怪,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慕萱,你是仙玉的主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知?”
慕萱道:“除了流年殿里的时间流逝变慢了,整个洞天并没有任何异常。即便是流年殿的问题,如果不是我觉得时间上与你所说不符,可能还发现不了!白佑,你可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慕萱心里很担忧。长久以来,不论是修习阵法还是修炼灵气,她都颇为依赖流年殿。正是凭着这巨大的时间差,她才有信心在两百年内完成自己的使命,万一这个优势消失了,就算洞天内的灵气浓郁程度再上几个台阶,她也做不到百年内结婴飞升。
白佑道:“我猜测……是不是因为参商玉碎片一直没有凑齐的缘故,因为它是残缺的,支撑时间法则的某些东西渐渐枯竭了,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你别担心,即便减慢了一半,这个优势仍然很明显。如果以这样的流逝速度坚持到元婴期的话,肯定没问题。”
慕萱点点头。如果单是这一次减速她并不在意,让人不安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年殿法则还会再次改变,这个改变到底跟什么有关系,这才令人头疼。
身为主人,慕萱对这里的了解至今还说不上了如指掌,所以遇到突发状况,她和白佑就只能大眼瞪小眼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师兄的心魔
“你现在已经是金丹期了,与参商洞天的联系可有加强?”白佑问。
慕萱点点头:“从某些方面来说,应该有加强,但是深层次的奥义还是不懂……算了,这番变化自有道理,我们就静观其变吧,等找到下一枚碎片,融合之后可能就发现问题了。我下去看看师兄,这两年,也不知道他如何了。”
白佑道:“还能如何,好得很呐。你去吧。”
灵气漩涡仍在继续,慕萱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经过筑基和结丹两次洗经伐髓,金丹修士体内已经几乎没有杂质了,所以叶无双看起来仍是周身纤尘不染。灵气的流动鼓荡带起了一阵阵风,把他的衣衫吹得飘动起来,恍然有一种就要登仙而去的错觉。
慕萱呆呆地看着,直到白佑有些吃醋的声音传来:“喂!有那么好看吗?你都站那儿看半天了!”
慕萱回神,不好意思道:“白佑,说句实话,那天师兄说的那句话确实不错。”
白佑的声音明显一滞,带了怒气质问道:“哪天?哪句话?”
慕萱笑道:“算了,反正都心知肚明,我再重复一遍也没意思。不过你得承认,师兄的风华的确是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难怪秦琪儿前辈一直对师兄念念不忘。”
白佑从她的话中隐约听出了一个不好的苗头,立马连那句话他一直耿耿于怀的话都丢到了一边,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你也看上他了吧?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除了皮相,我看简直一无是处!”
慕萱急忙否认道:“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我对师兄是纯粹的敬慕之情,无关其他。还有,白佑,你这句话听起来可真的很酸呐,相处了这些年。师兄是什么样的人你早就看清了吧,怎么还睁眼说瞎话呢?”
白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才不像你,看人家长得好就没有原则立场了!”
慕萱无语。她真不是这样的人啊!金非长得也不错,可是一见面,她就对他喜欢不起来。有时候感觉也是一种很奇妙的存在。
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慕萱看叶无双周围的灵气漩涡短时间内没有消散的迹象,干脆就在明珠湖边坐了下来。这些年没有吃湖中鱼,又到了一茬收获的季节。慕萱把白佑和阿萌逐风也叫过来,一家人美美的享受了一顿大餐。叶无双暂时没这口福,慕萱就想着等他结婴成功了再庆祝。
叶无双闭关结婴前,把自己的灵兽白水狼也放了出来。但是白王性子孤冷,别说慕萱。就是阿萌和逐风这些同为灵兽的伙伴它也不爱搭理,整日静静地伏在偏僻的林中,贪婪的吸纳灵气来修炼。
吃鱼的时候慕萱也叫了它,但它翻翻眼皮就继续埋头苦修了。然后慕萱想了想,好像没听说过狼爱吃鱼的。于是作罢。
几天之后,洞天里的灵气终于稳定下来,不再围绕着叶无双转,徐徐地自行梳理,参商洞天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慕萱用神识悄悄去探,毕竟高出整整一个未知的境界,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但看叶无双平静的脸。应该是一切顺利的。
又过几天,慕萱正坐在亭子里看书的时候,突然听到叶无双一声闷哼。她大惊,赶紧放下书跑过去看,只见叶无双眉头紧锁,面目扭曲。满脸痛苦,额头上布满了大滴汗珠,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这副样子,显然此时的他正在渡心魔劫,不知道究竟遇见了什么。竟让向来洒脱不羁的叶师兄如临大难?慕萱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小心翼翼为他擦拭了汗珠,算是当作师兄当日对自己的举动的回报吧。
不论是结丹还是结婴,心魔劫都是最大的坎儿。迈向元婴境界,就意味着走向修仙界的顶峰,这个心魔劫的难度肯定比结丹心魔更难。而且除了渡劫者自己,谁也帮不上忙。
慕萱突然想起当年在圣门丹房时,她去当执事弟子的第一天便见识了震川师兄的炼丹水平,那炉丹药叫做乾坤清气丹,据说能帮助渡劫者抵抗心魔,守住神思寸缕清明,不知道叶师兄身上有没有这种丹药。
眼下她也只能干着急,看着叶无双纠结痛苦的脸,对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幻境越发好奇了。
叶无双的心魔劫渡了一个多月才好,慕萱从一边见证了他的脸色由痛苦到平静,再由平静到痛苦,然后隐约有几分绝望,后来又突然变得喜悦,喜悦了几天然后是愤怒,最终又归于平静,十分丰富多彩。
等到最后的平静时,沉寂了三四天,叶无双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他便看到慕萱像看猴戏一样看着自己。叶无双摸了摸脸,看着慕慕萱竟怔了几息,想说什么,好像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慕萱笑道:“恭喜师兄顺利结婴,离得成大道又近了一步!”
叶无双道:“师妹方才那副表情……你看到了什么?”
慕萱笑道:“师兄历心魔劫月余时间,我一直都在这里看着呢,你脸上的表情太好玩了!快说说,经历的是什么样的幻境?”
叶无双把头一偏,低声道:“这个……师妹就不要多问了,不好说。”
慕萱哪能轻易放过他,晃着他的袖子像小姑娘一般撒娇道:“师兄也忒小气了,连这个都不肯说,我当时可是把我所经历的幻境都跟你说了,你现在却要瞒着我,这不公平……”
叶无双仍然没有转头,含糊不清道:“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以后……以后有机会再跟师妹说吧。”
慕萱看他当真不肯说,心里的好奇程度无以复加。但她还从没见过这样别扭的叶师兄,想了想,觉得可能幻境中发生的事情确实不好开口,便道:“那好吧,等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