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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林夕却是摇了摇头。
“不是啊,那是本小姐的真心话哦~~”
“真心话?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人?!为什么要剥夺他们的生命?!”夜永咲顿时怒吼出声。
而面对他的愤怒,林夕却是毫不退缩。她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用可怜的眼光看着夜永咲:
“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没想到也是个笨蛋呢~~”
“什——?”
“傻瓜,我就这么问你吧。你认为为什么会有人把漂亮的花从枝条上摘下来?为什么总有些坏人会去强暴美丽的女孩子呢?答案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的美丽会激起人们的欲望,让人产生摧毁和占有的想法!而这样的摧毁和占有又会给人以巨大的成就感!难道你不觉得吗?你说过你有个女朋友吧,呐?难道比起和她结婚,占有她的全部,你更愿意和别的男人一起分享她?而对于那些我们渴望得到却又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人的嫉妒心也会产生毁灭它的想法,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夜永咲哑口无言。
“现在你懂了吧?我正是因为看到了他们生命的美丽,所以才会有摧毁的欲望。要知道,他们活着的时候,那种美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不可能归我所有。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毁掉他们了!他们生命最后时刻的美将只能留存在我的心里,这不也是一种占有吗?哈哈哈哈——”
林夕再一次疯狂地大笑起来。
“你……简直是疯子!”夜永咲愤恨地咒骂一句。
“哼,随你怎么说~~”
林夕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接着透过窗户向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天快亮了呢。本小姐也没有时间再陪你们玩了。这一次算是本小姐栽在你手上了,不过么……本小姐可是难缠的很呢~~下一次见面,你可要小心点喔~~”
还不等夜永咲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直都微笑着坐在那里的亚希子夫人却突然大喝一声:
“抓住她!”
与此同时,那位五十多岁的老管家眼中仿佛亮起一道精光,以压根不符合他年龄的灵巧动作从夫人的身后跳上前来,伸手便朝着林夕娇小的身体抓去。
“哼,慢死啦~~”
林夕轻松地向旁边一跃,居然就这么跳到了窗户旁边,她迅速地伸手打开窗户,得意洋洋地朝着众人挥了挥手,便倒头摔了下去!
“啊!”岳子妍发出一声惊叫,“她——这可是三楼啊!”
那位沈管家却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着房间出口跑去。而夜永咲则迅速跑到了窗前,在暗色的天幕下看着那白雪覆盖着的大地。那雪地上空空荡荡的,却哪还有半个人影?
林夕,这个神秘的女子,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不多时,沈管家折返回来,向着亚希子夫人报告说:
“她房间里的东西也早被拿走了,箭镞确实在她的桌子上。还有,我在下面的雪地上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去一张纸片,亚希子夫人只是低头扫了一眼,却示意沈管家把它拿给夜永咲。
“给我的?”
夜永咲吃了一惊。他接过那张纸,却发现这是一张裁剪好的纸人!纸人上写着一段小字:
“挺能干的嘛,小子。这一次本小姐败给你了。不过本小姐可是个记仇的人,你既然敢坏我的事,可不要随随便便就死了哦~~给我记住了,你的命,是归本小姐的~~!”
夜永咲抬起头,和黄璃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深沉的忧郁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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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封绝的寂寞
更新时间2013…12…7 22:26:04 字数:3432
上午时分,余下的四位客人离开了这座雪原洋馆。
既无留恋,亦无厌倦。夜永咲踏在雪地上,回头看向那座洋馆的时候,心里就只是一片平静,哀凉的平静。洋馆斜着的屋檐上还覆盖着未化去的积雪,将这座本来就封闭的建筑更加了一层保护。
沈管家把车子从车库里开出来,潘屹石自己也知道自己人缘不好,不愿意和夜永咲他们一起坐,便急不可耐地打开前面的车门钻了进去。而岳子妍则是坐到了后面,接着是黄璃,最后,夜永咲坐到了黄璃身边。他刚要关上车门,却发现在三楼的某个房间中,似乎有一个人影隐藏在窗帘后面。
夜永咲稍稍探头,那人似乎在直视着夜永咲,但是却没有打招呼。两人一高一低,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做进一步的表示。
那是袁静吗,还是亚希子夫人呢?
“夜先生,请把门关上。”
坐在驾驶座上的沈管家冷冷地这么说道。夜永咲“哦”了一声,最后看了那人影一眼,便关闭了车门。
不管是谁都无所谓了。她们都是只属于这里的,同样寂寞的生命,这座洋馆就是她们的一切。在日复一日相同的景象中,不管什么事情都会变得毫无意义,袁静将会和她的母亲一样,成为这座洋馆中的一个孤独的人偶,一辈子也只能以这座洋馆为生。
但那种孤独却并不一定是坏事。夜永咲知道,他们这一行,所完成的使命仅仅是捏碎了袁静对于外界那玻璃般脆弱的渴望而已。亚希子夫人嫉妒他们的健全,而袁静又何尝不憎恨他们的自由呢?如果她注定毕生都无法离开的话,让她自己去毁灭这种想法也未必不好。
她们将远离尘世的一切,就连时间,对她们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可在意的。她们将游离于时间之外,而自己——夜永咲沉闷地想着,将会和其余所有的俗人一样,成为时间的傀儡。
车子在山路上小心地缓缓而行,免得因路滑而发生事故。夜永咲看着渐去渐远的洋馆,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本《宠物公墓》。
只不过这一次,他想起的是另一句话:
“嘿——嗬,让我们走吧!”
没错。夜永咲想着。让我们走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没有人可以肯定自己的生活方式是正确的,也同样无法否定别人。夜永咲认为,活在那座洋馆中的人是寂寞的,但他并不知道她们的心绪,也就无从做出客观的判断。既然如此,她们寂寞与否又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这时候正是客运高峰期,但从这个小镇订一张去程都的车票还是挺容易的。夜永咲和黄璃和另外两人并不是一起走的,岳子妍的车半小时内就要发车,她匆匆和夜永咲他们告别,不过临走之前,还是没有忘记向夜永咲要一张签名。
“留作纪念。”小姑娘搓着被冻得红扑扑的脸蛋,这样说道。
潘屹石则要在他们之前十分钟走。尽管和他一直不太对付,但是告别的时候,他们还是礼貌地交换了联系方式。认识的人多并没有什么坏处,尽管夜永咲在他走后就把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在口袋里揉成一团,并且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会再找他。
随着熙攘的人群前进,夜永咲和黄璃挤上了他们的那节列车。两人坐在一起,桌子对面是一对老夫妇,他们似乎非常疲倦,上车没几分钟就相互依靠着睡着了。这样也好,夜永咲和黄璃还有些话想说,被他们听到就不好了。
“消失了这么多天,你的小女朋友要担心坏了吧?”黄璃轻声问道。
夜永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可能,不过我会好好解释的。花音她一贯很相信我,不会有问题的。”
夜永咲顿了顿,却是抬头问道:
“对于林夕留下的纸片,你是怎么看的呢?”
黄璃微微一耸肩。
“也许只是吓唬你,也许她是真想要报复。不过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小心些,我们应该不会有事的。”
“是吗……”夜永咲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倒也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对了,亚希子夫人那边,林夕会不会也去进行报复呢?”
黄璃斜睨了夜永咲一眼,像极了林夕被揭穿后那不可一世的姿态。
“怎么,你还有闲心去管那对母女?不会是被她们迷住了吧?”
“胡说什么呢!”夜永咲辩解道,“只是……我毕竟是被那位夫人救了一命,算是欠了她们一个情分,所以有些担心罢了。”
“哼。”黄璃不置可否,只是说道,“这你尽可以放心,我想林夕应该已经知道她和那位夫人之间有多大的差距了,不会再去招惹她们。至于你,你现在就是被林夕瞄上的软柿子,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夜永咲撇了撇嘴。
“听你的意思,亚希子夫人很厉害吗?”
对他那种不以为意的语气,黄璃有些恼火地皱了皱眉头,她严肃地说道:
“听好了,你别以为那个女人真的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她宠不宠袁静?”
“嗯?”夜永咲不知道黄璃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她会把自己的女儿置于危险之中吗?”黄璃又问道。
“不会。”夜永咲老老实实地答道。
“既然如此,在发生了杀人案件之后,她为什么明明知道一切,却只是静观其变?至少她应该告诉自己的女儿,让她提防一下吧?但是她没有,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不等夜永咲回答,黄璃就说了出来:“我告诉你……是因为她有着绝对的信心!她有信心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女儿!所以她只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下面的人类自相残杀,反正那些人都是她所嫉妒的‘健全人’,死掉了也没什么所谓。她根本就没有把林夕放在眼里!你真以为林夕是被你揭穿了,所以才溜走的?不是!她是看穿了那个女人的本事,自知不敌,所以才逃走的!你听到她在走之前对亚希子夫人说什么了?她说‘好手段!好算计!’你以为那是什么意思?”
黄璃说的太快了,夜永咲挠了挠头,有些迷茫地看着她,却是没跟上趟。
然而黄璃也并没有等他的意思,她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之所以会发生杀人案件,原因并不在林夕,而是在那位亚希子夫人!她一早就知道女儿的心思,也希望能在洋馆里发生些刺激的事情,既能让袁静不再感觉寂寞,同时也可以让她看清人性的丑恶,安安分分地待在洋馆里。而她所使用的方法,就是引诱林夕去杀人!”
“她——引诱林夕去杀人?!”夜永咲差点惊叫了起来,随后又压低了声音,“什么意思?林夕不是对夫人的财产心生觊觎,所以才杀人的吗?”
“没错,就是那样。”黄璃点了点头,“但是,真正促成了这一切的却是亚希子夫人!你以为她为什么会让在我们吃午饭的时候从三楼摔下来,引起我们的注意?如果说是为了收回人偶,那么她只要用傀儡术操纵就好,完全不需要自己下来监视!从林夕一进到宅邸里面开始,她就看出林夕是位傀儡师,也知道自己的身家对这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她故意引起林夕的注意,又特意让林夕看到她残疾的身体,以此示弱,来让林夕把贪婪的想法付诸行动!这就是她的算计!”
夜永咲哑口无言。
“是这样……”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喃喃着,“难怪……林夕会说‘我们一群人都被玩弄在鼓掌之中’,原来是这个意思。”
黄璃没有搭理他。他也不再说话,只是探头看向窗外。铁轨经过的地方,雪还没有化净,处处可见白皑皑的一片。而他们之前下来的那座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