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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夫人心里并不排斥怀瑜,相反很喜欢怀瑜恩怨分明性子,做人就是要有性格有担当,这样才能立足社会不被淘汰。许夫人不排斥有一个这样眼明心亮儿媳妇,对于位子马骁钟情怀瑜乐见其成。许夫人以为有怀瑜这样一个有担当能干媳妇,马家富贵至少还能延续三代。这也是她得知儿子将玉瓶冰心送给怀瑜缄默之故。
当然这话许夫人不会宣之于口,只是笑着牵起怀瑜手:“你与珺儿结拜,就是我的女儿一般,遇见为难之事尽管开口,寻我不方便,告诉珺儿姐姐骁儿骢儿两位兄长都是一般。”
怀瑜闻言马上福身一笑:“这可是巧极了,侄女人正要求助夫人呢!”
许夫人不过是客气,不想怀瑜跟门进来了,顿时笑了:“小茶,你看这丫头像不像?”
茶婶从小跟许夫人一起长大,一起逃脱继母残害,陪着许夫人几经磨难,两人患难友情,情如姐妹,许夫人给茶婶脱了籍,备了嫁妆,茶婶自己不愿意离开马家。茶婶在许夫人面前说话无需顾及,闻言抿嘴微笑:“不说不像,一说这气韵性格还真像!”
怀瑜只是疑惑,不知她们说的谁像谁。
茶婶甚是了然,把怀瑜一推:“既然有事,就快些说了吧,我们小姐可是稀罕你的紧,只要童姑娘不是想要九天月亮!”
怀瑜知道茶婶身份特殊,忙着一福:“谢谢茶妈妈!”回头对着许夫人再一福身:“侄女想做粮食生意,只是附近米粮都被买断了,听说天府年年风调雨顺,今年更是丰产,粮食价廉,只是蜀道难行,没有熟手不成。”
马家官船四通八达,马家粮行不止一次去蜀中运粮,无论航行采办都有经验,蔡家船行远远不及。
许夫人讶异道:“你想做粮行?你家药行生意兴隆,家里应当不缺银钱。”
怀瑜摇头,讪讪一笑:“夫人您大约不知道,我外祖只有我母亲一女,迟早要过继子嗣承继宗兆,只是我外公老迈,我得替外公打算打算,将来子嗣开门立户挣前程都得有银钱才成。”
许夫人了然额首,怪得马骁回去说一切要等明年才有准话,看来只要看童三太太生男生女了。
许夫人与身边茶婶眼神交汇,齐齐看向怀瑜,各自心中计较,只怕童三夫人不生下儿子,马骁这媳妇难得到手。
许夫人叹息般一笑:“这个不难,回去我跟大掌柜商议一下,借你一个二掌柜使唤。”
怀瑜高兴之余一福身:“夫人放心,侄女粮行绝对不进宜城。”
怀瑜在许家葡萄园待了两天,带领马家十个粉嫩丫头酿制葡萄酒。马珺马骢袖手旁观,唯有马骁自动跟在怀瑜身边打下手,絮絮叨叨询问发酵时间,以及注意事项。怀瑜一一告知,马骁手里煞有介事记着,嘴里之言却是差之千里:“前几日我托人给怀瑾一匹枣红小马驹,他给我写了信件,说了一句话让我糊里糊涂,不知何意?”
怀瑜一愣之下勾唇,这种搭讪技巧太笨拙了。若是无人,怀瑜定然给面子问上一句,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怀瑜才不会上当,因垂眸浅笑,忙碌不语。怀瑾能说什么,无非拍马屁叫大哥罢了。
马骁等了片刻却见怀瑜毫无动静,顿时怀疑自己是否说的太小声了。遂把笔记递给怀瑜:“对么?”怀瑜凝眸细瞧的功夫,马骁再次低语道:“怀瑾最后一句话是,我母亲明年定会如期产下弟弟,安心!”
怀瑜闻言心尖一个颤栗:这个小坏蛋说这个做什么?
愕然抬眸,却见马骁虚眯了桃花眼笑的狐狸似的:“你知道怀瑾说什么呢?”
怀瑜闻言一个哆嗦,手里陶盖一滑脱了手,却见眼前一晃,盖子翻回怀瑜手里,不过盖子上多了一只手,马骁得手。
“小心,别砸了脚!”马骁稳稳摁住盖子,弯起嘴角。
马骁弓着腰,粉嫩唇瓣近在咫尺,弯起弧度恰似一弯新月。
怀瑜慌忙退后一步,垂眸咽咽口水,无来由心跳如鼓,心头却又一个奇怪念头,这人吃什么呢,男人家家;干什么生成这样唇红齿白胭脂色!
却不料怀瑜这一退,马骁措手不及,陶瓷盖子啪嚓一声落在地上摔成三瓣。
众人吃惊之下忙着关心,生恐怀瑜上了手脚。怀瑜忙到自己失手了,借机避开了马骁。
看着怀瑜落荒而逃,马骁甚是得意。其实,怀瑾已经完全倒向马骁,把童白两位老爷子当初约定告诉了马骁,并说母亲倘若不能生下儿子,姐姐怀瑜有可能过继白家。马骁所说那一句,是怀瑾最后一句话。他气怀瑜曲里拐弯不说实话,这才故意意断章取义吓唬怀瑜。
马骁倒不急,白氏夫人还年轻,只要能生就好了,这一台不是儿子,下一胎必定是儿子,自己母亲就是最好例证,祖母曾经笑的合不拢嘴吧,说这叫花生。
怀瑜回家当日便跟祖父商议购粮事宜,因为怀瑜要借用老爷子手里高利贷银子。
童老爷子闻言甚是讶异。
怀瑜便解释说父亲而今需要政绩,归县是个穷地方,坡地山地居多,收成全凭老天爷。那些银子虽然来罗不正,用来扶危济贫总是不错。
这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童老爷子答应考虑。
翌日,童老爷子尚在犹豫不决,怀瑜正在舌灿莲花说服祖父,却听小丫头来报说是许夫人信使来了。怀瑜知道应该是二掌柜到了,忙着改扮,摇着折扇到了头进花厅,意外瞧见马骁稳稳坐在上座。
怀瑜微微愣神功夫,下首之人依然起身作揖:“在下吴俊,奉了夫人之命前来听后差事!”
怀瑜挺挺腰杆,微笑回礼:“负累您了,请坐下说话!”
吴俊倒也大方,闻言额首谢坐。
怀瑜见状甚喜,这般作风才是有担当之人,因兴致勃勃跟吴俊攀谈起来,得知蜀中粮价甚是便宜,一两银子可买米两石,相对于宜城本土米价几乎便宜一倍。怀瑜心头暗喜,眼角眉梢藏不住喜气:这可好了,明后两年,自己帮着父亲保住了归县百姓,也就给父亲的仕途插上了翅膀,但愿父亲从此后福寿康泰。
怀瑜这里正在暗自欢喜,冷不丁却听马骁黯然一叹:“这些事情告我一声即刻,何必舍近求远惊动娘亲!”
什么舍近求远,我几时跟您很近乎呢?不要破坏本姑娘名声好不好,这还有外人在场呢?
怀瑜委屈抬眸,预备抗诉,却见马骁威风微皱,漂亮眼睛满是幽怨。
怀瑜顿时错愕,自己才是那个受委屈的好不好?
马骁却是不依不饶,一双眸子睨着怀瑜如泣如诉不眨眼。
怀瑜被他盯得有些狼狈,心头暗流涌动,不期然想起弟弟,怀瑾每每受了先生祸事祖父母亲责罚,就拉扯自己衣袖,粉嫩脸蛋蹭蹭着,双眸湿漉漉盯着自己,求安慰求抚慰,自己则会捏捏他粉腮摸摸额头安慰几句。
看着眼前同样粉嫩脸颊,怀瑜迷迷糊糊,蛊惑一般差点下手去掐人家脸颊,幸亏尚未动身,胳膊碰见了茶盏,惊得怀瑜一头汗,顿时惊醒此人并非幼弟。细想方才所思,怀瑜脸颊腾地一声燃烧起来,脸颊红艳艳似要滴出血来。
一旁的马骁忘记幽怨,眼眸灼灼,满是惊艳!
作者有话要说:俺想弄的情意绵绵,结果功力不够。
准备两章后完结。
、101失算童老爷子1(8:58)
马骁灼热目光;让怀瑜深感压力,低头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吴掌柜?”
吴俊闻言讶异抬头,似乎他方才入定了;乍听怀瑜点名方才惊醒。他起身拱手,言语甚是恭顺:“小白大爷有话尽管吩咐!”
吴俊很会装蒜。既然人家给了台阶;怀瑜不能辜负了,遂收起羞涩;抬头挺胸;正儿八经一拱手:“小可正是不懂才向伯母求贤,说什么吩咐;一切指靠掌柜铺排。”
吴俊便询问怀瑜打算收购多少粮食。
怀瑜不知道船只承载度;因反问道:“不知道往常走一趟能运多少?”
吴俊便道多少都可,问明数额不过为了租赁船只。
怀瑜一早做了估算,归县有五千多人口,父亲要带领这五千多人撑过饥荒等待朝廷久远,骑马需要一万五千石粮食,而父亲这一次收购杂粮只有一千余石。再有许大人如今是宜城府台,掌管着整个夷陵府之生计,一石灾荒发生,马家肯定会倾囊襄助,怀瑜力量不及,也想存些粮食支援许大人,让许大人感念自家恩惠,让父亲牢牢的坐在许大人这艘‘神舟’之上,不说青云直上,起码可以仕途顺遂。
怀瑜双眸紧张看着吴俊,犹犹豫豫伸出一只手。
吴俊一笑:“五千石啊,这个容易,两只船足够了。”
怀瑜一笑摆手:“五万银子,扣除工费至于悉数购粮!”
吴俊愕然:“五,五万两?”
马骁正在兴趣缺缺饮茶,闻言顿时呛了:“这么多粮食你要卖给谁啊?明年新粮一冲陈粮就不值钱了!”
吴俊跟着点头:“少爷这话正是!”
“积谷防饥嘛!”
慷他人之慨,怀瑜没有丝毫压力,这些银子在写派上用场,祖父也好早些安心。怀瑜谈笑间,似乎说的是一车白菜两篮子萝卜:“做生意有赚有赔,实在糟了卖不掉,就送给伯父做草料养战马呗!”
马骁这人含着金匙落地,从未抽过银钱之事,闻言很以为然:“这倒也是!”
吴俊闻言瞬间血液倒流,一口血水憋在心里差点吐出来,多少人三餐不继日愁夜愁,这两个败家子,五万银子漂水玩儿,也不怕天老爷也打霹雳!
怀瑜却不知道自己瞬间荣升为败家子了,心里却在算计,用童老虎断腿断脚毁坏名誉赚来银子给父亲结善缘铺路,就算是童老虎给父亲跪了!
吴俊丢下一句‘小白大爷您再想想’回去跟许夫人报备去了。
许夫人闻言愕然之余不由失望,看来自己太高看四姑娘了,终究是个孩子!却是吩咐吴俊:“劝她三劝,她若坚持,依她便是!”
马老爷回内书房正碰见许夫人从二门与内室之间议事厅出来,笑盈盈快步赶上去并肩而行:“今日不是月底,出了什么事么?”
许夫人心里正在向着怀瑜购粮之事,失望之余又反复,只怕这丫头别有玄机呢?忽见夫君回来,因暖暖笑:“没什么事儿,或许,义兄你要发一笔小财罗!”
马老爷不知就里,伸手就搀夫人,喜滋滋道:“这我相信,夫人这手就是抓钱手!”
许夫人笑吟吟依着夫君,心里却是意兴阑珊,马家生意很大,全有大伯马子文在外张罗,自己眼下控制着他不敢乱来,只可惜两个儿子都不屑理财,好容易发现一个儿媳人选,却又,唉?
不过,很快许夫人就被夫君温情沉醉了,怀瑜跟粮食都飞到爪哇国去了。
回头却说童老爷子听了怀瑜打算,心中甚是纠结,这些银子握在手里恰如芒刺在背,让人坐立难安。总想尽快处理干净,只是他不想让怀瑜沾染。
老笀头深知童老爷子心思,因道:“四姑娘知道轻重,相必不会沾染分毫!且四姑娘做事很有成算,主事者是马家粮行二掌柜,川中走惯的。”
童老爷子闻言眼眸一亮:“这个许夫人好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她自己开粮行,倒把得力掌柜拱手让人。”
老笀头嗨嗨一笑:“据我所知,这个许夫人人好且好,却不是烂好人呢!”
童老爷子闻言满脸喜气,自言自语喟叹道:“白老头过几日要去归县确诊,但愿。。。。。。”
老笀头笑吟吟道:“老爷子放心吧,三太太还年轻。”
二人正在密谋,怀瑜兴冲冲走了来,因不知道祖父决定如何,笑嘻嘻蘀祖父捏着麻木的右胳膊:“祖父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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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老爷子额首:“谈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