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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觉者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安娜苏。”
中等身材,二十多岁,肌肉结实而不夸张,一双经典款式的雷朋墨镜遮住了双眼,该人古名‘洛伊德’,桑铎座下嫡系子弟。跟桑铎一样,也是泰国人,居住泰缅边境,暗中援助被毒枭迫害的无辜村民。
“先觉者……”对方抬出桑铎的招牌,阿妮塔再气也要冷静下来:“你们丛游族到底是怎么回事?讨回原祖事关重大,却派个小鬼滥竽充数,哼!天才儿童也就算了,这小鬼如此不知所谓,何以成事?眼镜蛇你倒是给我交代!”
眼镜蛇,那是丛游族的强者称号之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赋予本族最强者称号以及信物,是太古遗族许多部落不成文的共同礼俗。
在高贵的‘尊迫族’,获得‘雪狮’称号的人同时也被授予白手套。
在霸气的‘跋厉族’,获得‘赤虎’称号的人同时也被授予红臂章。
而在深沉的丛游族,最初的时候,获得‘锦蛇’称号的人也被授予金手环。不过,上个世纪开始,某个丛游首酋认为,只有一个最强者获得殊荣似乎太少,力量稍次的另外两个人应该也要有个象徵。
所以,丛游族又增设了两个称号,分别是,配戴金足环的‘响尾蛇’,以及,配戴墨镜的‘眼镜蛇’。
虽然,名义上,拥有称号的人就是本族最强者,但实际上,当世拥有这些称号的人通常并不会是本族最强,因为,这些称号是奖励年轻人用的,超过限定年岁的人就没有资格被冠名。
因此,尽管马尾及臀的健美女郎称呼洛伊德为眼镜蛇,但那并不代表他的斗气可以排入丛游族前三名,不过,着毋庸议的是,他绝对是丛游族年轻一辈的傑出高手。
“我无须向你解释什么,这都是先觉者的指示。”
“哈!”阿妮塔乾笑一声:“什么都推给先觉者,一乾二净!好啊!没关系,现在小鬼搞砸了,也是先觉者的指示吗?”
“请勿妄言。”知道对方在挑自己的语病,眼镜蛇乾脆回避。
“那你总得负责吧!再怎么样,小鬼做错事,家里难道没大人吗?”
“之前我早已表明立场,此行不介入原祖之事,纯粹保护安娜苏,旁事与我无关,请谅解。”
“那还合作个屁啊!敷衍了事,没诚意!”
第二部 第六回 白面遗孤2
言罢,阿妮塔转身走人,及臀马尾大幅度摆荡,毫不迟疑的迈开步伐。
“走那么急对你没好处的,阿姨。”把玩着世界上仅有的一朵花,迷彩少女冷不防说着:“你跟原祖之间的距离,远比你以为的还要接近!”
喔!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阿妮塔走的率性,停的也乾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仍然可以取得权限,只不过……呃!”说着,安娜苏竟然硬生生用花茎刺穿自己的胸口,太古遗族独有的紫色血液缓缓汨流,刹那之间,花朵像是汲取了养份,颜色异常绚烂。
“只不过……会有点痛罢了。”
阿妮塔和百列面面相觑,依稀,他们感觉到迷彩少女作出了某种程度的牺牲,但详细的内容为何,则不得而知。比起他们,眼镜蛇的反应直接很多,深深的叹气,很显然,他知道安娜苏所流失的,不只是血液而已。
◎◎◎
城西,世上仅有的一朵花产生丕变。
城东,接受训话的小女孩被勾起连锁反应。
站在杂货店门口,悠哉男子闲极无聊,买了杯情人果冰沙啜饮,本来还颇惬意,蓦然间察觉磁场异常,知道凡莉嘉有事,转身就往杂货店里头钻去,假如他的个性果断一点,转身的同时,应该会很帅气地抛开饮料,但这傢伙就是优柔寡断,咬着吸管不肯放,不吸到底不甘心。
一杯要价三十五块耶!帅气值几个钱?
再度以脸颊排开无数马桶刷,来到杂货店深处,梁图真愣了一下,他看到一个他不该看,并且永生难忘的景象。
月识姥姥浅浅品茗,老神在在,这没有问题
凡莉嘉却恢复了正常体型,这值得高兴。
但是,瞬间的成长挤爆了全身衣物,除了内裤超弹性还撑得住以外,凡莉嘉几乎一丝不挂!
“啊───!”梁图真轻声喊叫。
显然更应该叫的是凡莉嘉,但是冰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她不以为意,不过,这并不代表什么淫荡下贱、开放前卫、又或者寡廉鲜耻,月识族的道德观念无可批评,保守且纯净,正常情况下,月识族不会刻意裸露,但是,如果真的无法避免,他们倒也落落大方,因为,月识族认为,没有必要为了与生俱来的东西感到羞耻。
“学长,别这样,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梁图真继续喊:“啊───!”
“那就闭上眼睛吧……”
“喔,说的也是。”
非礼勿视,梁图真阖上双目,展现君子之风。
不过,亏他还敢说什么介意不介意,由头至尾,从来也没看他眨过眼睛……
◎◎◎
世界上仅有的一朵花,这个术,在尚未‘结果’的情况下,有效期限最少可以维持三天,虽然,日期数目视乎个人魔力之强弱,还有扩充的余地,但是,最多也不会超过七天。也就说是,再怎么样,凡莉嘉都要等个三天才有可能长大成|人。
而现在她却提前长大?
这种情形在那朵花尚未结果的前提下不可能发生,既然发生了,也就代表那朵花已经结果。
怎么会?
不是说少一片花瓣那个术就不完整吗?
梁图真唬滥?
不,他说的很正确,只是,他没有想到,施术者会如此执着,即使拼着短命的代价,仍然执意要完成这个术。那种心态不是牺牲这个字眼可以形容,那已经太过于疯狂,应该不会有人想这么做对!
任何一个人,一生只能这么做一次。
只要一次……就会夺去生命的一半。
“稍微的不足,的确可以用生命弥补,但是,就算目的是原祖,也不值得吧?那个安娜苏,有什么非此不可的理由吗?”梁图真忽然有点过意不去的感觉,算起来,如果自己没有破坏那个术,她也犯不着铤而走险了。
大概是为了报仇吧!凡莉嘉如是的猜想。
先觉者‘桑铎’,不但是顶级强者,同时更是大智大慧的修行人,以他看破世情的眼光,派人来讨回原祖本就突兀,更不可能会要子弟舍命达成,这种种的不合理,假若视之为安娜苏的个人意念,那也就变的合理。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安娜苏除非狼心狗肺,否则必然想讨回公道,但别外洞天的势力何其庞大,就算桑铎与丛游全族肯不惜一切助她,复仇仍是癡人说梦,又何况,桑铎绝不会干这傻事,而丛游族也绝非嫌命长的傻瓜。
找不到志同道合的夥伴,安娜苏唯有取得强横无匹的力量,据说,精灵魔法中某些看似无用的招数,如果透过原祖为媒介,将发挥惊人的效果,但有个重要的前提,原祖与术者必须同族,否则成效不彰。
根据姥姥提供的情报,十二原祖也包括了白面,这也就表示,名义上,安娜苏打着讨回丛游原祖的旗号,实际上,真正想要的恐怕是白面原祖。
以上,完全是凡莉嘉的臆测,事实是否如此,有待时间证明,现在,凡莉嘉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安娜苏的身世,即使那个人是梁图真也一样,这跟信任与否无关,完全是为了安娜苏的安危来打算。
“值不值得,相信她已经有所考量,学长你无须操烦。”以冰冷的口吻回应梁图真的疑问,恢复正常体型的凡莉嘉,就是这般地谨言慎行、惜字如金。
此刻,他们两人坐在计程车上,目的地,当然就是太古的盟约,时间已经接近傍晚,车道拥挤,一路上红灯频频,且走且停,如果赶时间的话,心里一定急的要命,但是,凡莉嘉和里米特,一个冰冷,一个随意,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急躁。
这除了要归功于他们的本性以外,说实话,还真是急也没用,虽然,取得结界通行权的安娜苏,下一步绝对不会是跑去渡假,而是抢时间侵入太古的盟约,但是,杂货店距离盟约所在地实在有点远,再怎么样,两人也赶不及阻止安娜苏等人进入结界,明白了这一点,还要去乾着急,那未免也太过于情绪。
车窗外头高楼大厦林立、车流人潮喧嚣、大街小巷纷扰,在二十岁生日以前,这一切对于梁图真而言再普通也不过,而二十岁生日过后,这一切虽然还是一样的普通,梁图真却感觉好不真实。
不过,不真实的并非这个世界,不真实的……是他自己。
二十岁生日那天晚上换血的痛,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个夜晚,他失去全身血液。
那个夜晚,他继承万年杀戮。
那个夜晚,他想起麒麟嫡裔。
与绝大多数生天生就是太古遗族的人相比,二十岁才成为太古遗族的梁图真,在适应上还真是一个难题,特别是他的父母亲友都不是太古遗族,这更使得他的人生必须被分割。
一边是正常上学,规划人生,为未来打算。
另一边则是怪力乱神、打打杀杀,荒谬绝伦。
这种分裂造成他很大的困扰,他知道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选边站,人类社会也好,太古遗族也罢,他必须做个决定,没有人可以在担负双重人生的同时,还能够生活愉快的,这一点,‘克拉克肯特’、‘彼得帕克’、以及‘布鲁斯韦恩’都一再的证明。
【这是最后一次了,再也不可以这么直接的介入太古遗族。】
为了自己所关心的人、也为了所有关心自己的人,梁图真在心底暗暗下定了这个决心,虽然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完全摆脱太古遗族,但是,最起码,这个决心可以当做是一种警惕。
◎◎◎
夕阳隐没山后,夜幕悄悄降临。
太古的盟约所在地,‘辛亥隧道’,是全城知名的灵异景点,这个隧道说长没有很长,说荒凉却又靠近都市,从很多方面衡量,都比不上郊外一些阴暗偏僻的隧道可怕,但却能够持续蝉连恐怖隧道的榜首,最大的理由,便是距离隧道出口不到百公尺处,座落了一间大规模殡仪馆。
所以,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候,计程车司机有此一问:“你们要停在殡仪馆门口,还是花店门口?”真是个贴心的大叔啊,见他们两人年纪轻轻,两手空空,礼数不周,特地好意提醒,显然他完全把两人当作是来公祭,这也怪不了他,这个城市里,没有人会为了其他目的来到这附近。
“都不用,开进隧道。”语默否定了司机的好意。
“你们想改去动物园吗?”
“不,要去辛亥隧道。”
“辛亥隧道不是已经到了吗?”
“还没进去,不能算到。”
“你们到底想在哪里下车?”
“隧道中央。”
“你的意思是……你们要在隧道里头下车?”司机有些难以置信。
“我说的很清楚了。”
后照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