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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王子华是被崔达野给收买了的,但看到眼前的情景,还是忍不住愣了一愣。崔达野看到我醒过来,往前走了两步,说:“毛先生,真是对不起。”
我还没回答,就听见王子华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身体不住的扭动,崔达野连忙转过身去,一边帮忙按住他的身体,一边大叫:“快给他打一针!”
也不知道那一针是什么药,打下去之后王子华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崔达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自言自语道:“到底他是怎么做到的?”
尽管王子华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还是担心他的安危,因为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和我想的并不一样,我追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崔达野笑了笑,说:“没什么没什么。”然后拿了张椅子坐在我面前,说:“毛先生,我有件事想和你合作,希望你能帮忙。”
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问崔达野了,尽管心里已经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但还得顺着他的意思,我说:“你先告诉我他们现在好不好?”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我说的是哪些人。
崔达野微微一笑,说:“你可以放心,他们都很好。”
我看了看沉睡中的王子华,说:“这就是很好?”
崔达野显得有些尴尬,嘿嘿笑了几声,说:“他没事的。”但看他的样子,显然有什么事发生在了王子华的身上,而这一切却是崔达野所无法解决的,我心中的怒火又再次升起,突然之间想起眼镜刚才的自言自语和那天他对王文生说的话,也管不了是不是会得罪他,脱口而出:“你们解决不了的,除非找到那三个人。”
这句话本来就是我无意说出来气气崔达野的,没想到他一听到我这句话脸色立时变了,大声道:“你胡说什么!”
我见激怒了崔达野,心中更是得意,大声的说:“你和王文生的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还没说完,崔达野就上前用手堵住了我的嘴,在一瞬间我发现他的脸色发白,按住我嘴巴的手掌也是不住的发抖,眼睛不停的瞟向周围的那几个人,仿佛我说的这几句话令他有说不出的恐惧害怕。
我一时间也被这个变化惊呆了,呆呆的望着他,崔达野见我住了口,向我看了过来,满脸都是祈求之色,似乎在求我不要再说这件事。我心想终于抓住他的一个把柄了,大是得意,向他做了一个我明白的暗示,他松了口气,这才拿开了按住我嘴巴的手。
经过这么一闹,崔达野倒是对我客气了很多,说:“毛先生,我给你松绑,但你不要想着逃出去,事实上你也逃不出去。”看看四周几个彪形大汉,我知道他没说谎,点了点头,表示我都答应了。
崔达野给我松了绑,递给我一杯水,说:“毛先生,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做的,只要你完成了这件事,我们可以负责将你的朋友治好。”
能将疤痕女治愈这个条件对我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我知道世界上最著名的精神病治疗专家都和这家医院有着密切的关系,这也是当初我选择将疤痕女放在这里治疗的原因,如果说还有人能让疤痕女痊愈,那就只有他们了,我不禁砰然心动,说:“你们要让我做什么?”
崔达野说:“我们希望你能给我们找到一件东西?”
我心中好奇,问:“什么东西,又是什么样子的?”
崔达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件东西的名字。”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叫人帮忙做事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我怎么可能找得到?我问:“这东西叫什么?”
崔达野一字一句的说:天机!
☆、第十六章 天机(三)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天机这两个字,第一次是从阿西莫的嘴巴里听到的,那个领导清醒过来的一瞬间,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天机”两个字,但这么多年一直没人知道什么是天机,现在从崔达野嘴里又听到了这两个字,我心中的好奇再次被勾起,我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用,现在我已经明白他们抓了疤痕女只是为了要挟我去完成这件事,或许他们从我经常来看望询问她的病情中看出了我对疤痕女的关心,只是有个问题我却想不明白,我问:“你为什么要找我去做这件事?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里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比我要强。”
崔达野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令我无比震惊的话。
他说:“因为我们一直怀疑,这个拥有天机的人,就是你的父亲!”
我一直不知道在催眠世界里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后来我从疤痕女的口中听到了我“母亲”的名字王美芝,我想应该是有这个人存在的,尽管她可能不是我的母亲,但在我心底我觉得她一直就是,所以我一直期待着那个世界里的父亲也能出现在我身边,然后我们一家人可以团聚,然后这一切很可能只是我美好的幻想,因为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就更不用说谁是自己的父母了,但这个时候却听崔达野说有个人是我的父亲,我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崔达野也不着急,等我缓和了下来,才慢条斯理的说:“你可以不去相信我的话,但到底要不要合作你却得给我一个答复。”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更何况我也想知道这个所谓的父亲到底是谁,所以我点了点头答应了他,这个结果显然早在崔达野的预料之中,他微笑着向我伸出了右手以示合作愉快,我哼了一声,但还是将手伸了过去,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眼镜的眼神往我手上瞟了一下,我顺着他的眼神,知道他是在看我的右手小指,很自然的也就往他的右手小指看去,突然全身一震:崔达野右手小指的第二关节显得特别粗大,和我一模一样。
如果阿西莫说的话属实,右手小指第二关节粗大这个特征就是格细寨人所独有的一种生理特征,那么崔达野也就应该是格细寨人的后裔,我假装无意的问道:“那个老人怎么样了?”
崔达野的身体震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显然不愿听我提到阿西莫,随口应付了下说没事没事,就转移了话题,让我过去看看王子华。
王子华躺在床上,我看着他,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崔达野说:“你这次去执行任务最好带他一起去。”
我狠狠的说:“一个正直的敌人远比一个卑鄙的朋友来得可靠。”
崔达野叹了口气,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如果想要他活命,最好把他带上,等见到你父亲,他自然就会明白。”顿了顿,他又说道:“本来这是只要你一个人就可以去做了,我纯粹是为你好,人在这世上,有朋友就要好好珍惜,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总觉得透着一股伤感和无奈,但也没去多想。
一天之后,王子华醒了过来,我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对崔达野一直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但他说王子华背叛我是事出有因时我却没有半点犹豫的选择了相信,或许是因为我被打昏过去之前看到他脸上古怪表情的原因吧,我总觉得那时候他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争斗。
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我问了崔达野很多问题,崔达野大概想表明自己合作的诚意,大多数问题都给了我满意的答案,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其实说穿了很简单,就是简单的整容化妆,并不是我先前以为的我的分身,这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的分身太过神秘,似乎他的身上有很多秘密,甚至我觉得他有些像是他口中的那些神仙中人,而崔达野他们尽管在我看来也是鬼鬼祟祟,但起码在他们身上我感觉到的是人,没有那种完全无法掌控的感觉。
至于天机,我料想再问下去崔达野也不会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因此尽管心里很好奇,也还是没开口,只是问应该去哪里寻找天机。
崔达野递给我一个用布包起来的东西,说:“也许这个对你有帮助。”
我看着眼熟,记起这是阿西莫递给我的东西,他曾经让我一定要找到她,但最后还是被崔达野他们抢走了,这时看到这个东西,忍不住又问:“阿西莫到底在哪里?”
崔达野转过头,说:“你放心,他没什么事的。”我总觉得他的样子有些古怪,但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只好哼了一声,打开那个布包,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全身一震,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
布包里的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照片上站着一个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女人,在她的旁边是一只黑色的大狗,她的背后,是一个贫穷的村庄,虽然只是一部分,但可以看到墙上刷着的标语。这张照片的背景和我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照片上年轻女人的头像看得清清楚楚,宛然就是我记忆中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我曾经一度以为这张照片上的人应该是阿彩,却没想到居然是我的母亲,照片上的人连嘴角的痣都和母亲一模一样,我绝对不会看错。
我完全被这张照片给惊呆了,有了这张照片,更证明了我记忆中的母亲在现实里其实是存在的,而且和格细寨有很大的关系,我看了崔达野一眼,他说:“你看看照片的背面,有一张地图,你们照着地图去寻找就是了。”
我一直觉得崔达野让我和王子华两人去寻找天机是一个阴谋,里面肯定有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幕,但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疤痕女等着他的治疗,其实我觉得她现在更像是人质,王子华也碰上了麻烦,尽管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每次想到他打晕我时的那种眼神,我就觉得崔达野没骗我。
崔达野送我们走出大门,我才发现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在郊外,谢绝了他说用车带我们回去的好意,在路上拦了一辆车直奔住所,我太需要好好的静一静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的照片会在阿西莫的手里出现,而且阿西莫还珍而重之的藏了起来,并要我找到她。我翻过照片,看着上面的地图,上面有一个地方是我熟悉的,那是格细寨,再往西南方向,又作了一个标记,路标就指向那里,我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从格细寨到这个坐标,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我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想起阿西莫曾经说的,他离开格细寨去寻找女客人也是花了一天时间的路程,难道我的母亲就是他嘴里所说的女客人?
我又想起自己一直不断做的噩梦和阿西莫关于天眼的传说,难道我不停的做噩梦是因为我的“母亲”给我开了天眼?在催眠世界里我可根本没有这样的记忆,要说有那也是在真实世界里,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一直没有见过她,难道说在我被催眠之前就曾经见过“母亲”,或者说她根本就真的是我的母亲?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一时间,我突然觉得自己熟悉的“母亲”变得如此遥远陌生,世界如此的大,可是我一个值得相信的人都没有,连我最敬重爱戴的“母亲”也对我隐瞒了那么多的事。
王子华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看了看我,又忍住了,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干脆一点。”王子华看了我一眼,说:“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