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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这帮小子进城只是因为这样能最大限度减少我们的损失,有人分担火力的话我们可以更容易到城中和二嫂汇合,所以不要把我们想得好像活雷锋一样,尽管我们都是东北人。”龙翔宇又把他们帮助龙闯肖钦一行人的行为解释成了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于是助人为乐的传统美德光环瞬间从他们三个星君的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暝池本是我们的盟友,但就我们记忆中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会耍这种手段的人,他更擅长的是正面对敌,以武力解决问题。我们也不相信从古桥镇事件发生到现在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可以成长蜕变到能够玩得转这种阴谋诡计的地步……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和自己对阵的暝池是怎样一个人,该怎么说呢……你们可以把他想象为张飞……不过他现在的表现则好像在扮演诸葛亮……一开始我们就觉得事有蹊跷,到了这里我们更笃定了这点,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们要做的另一件事就是找出这件事背后的真相……而且,我想已经有眉目了。”龙翔宇毫不顾忌地说出了这一番话,并且目光仿佛利剑一样望向人群之中某个将自己的身体藏在黑袍之中的身影。
“对了二嫂,顺便提一句,你最好不要故意让自己涉险以期望我们帮忙杀敌,如果发现你有这种想法的话,请别怪我们届时采取强制手段。”龙翔宇又补充道。
“咦,这不是果冻吗,好像比之前肥了不少啊,二哥以前就知道虐待它。”马麟见场面冷了下来,便指着布丁找了个话题暖场。
“它叫布丁。”肖佩佩脸色难看地说,虽然站在龙翔宇的立场上来看,他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但语气中透出的那种态度却让人委实不爽,甚至周围大多数灵能者都憋着一股气儿,只盼着等下能够多杀几个敌人给这不可一世的小子瞧瞧。要是能最终取得胜利,那便是赤裸裸地抽了龙翔宇一耳光,为了往死抽龙翔宇,灵能者们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却不知道他们这种想法正中了龙翔宇的下怀,他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就是为了让这些灵能者暂且抛却生与死的念头,以哀兵必胜以外的方式来燃烧自己的斗志。
“啊,对,布丁。”马麟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肖佩佩怀里的布丁朝马麟呲着牙,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马麟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一魔一妖在鬼界的城头上大眼瞪小眼,看着也算是一道风景。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实话告诉你们,就算你们全都死干净,我们三个也依然会活得很滋润,而且这场攻城战的结果已经注定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怎么,不信?那就活下来给我瞧瞧啊。”龙翔宇说完,似乎还嫌不够,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接着紧握着细雨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城外。
肖佩佩同样看着城下,一脸的担忧,这时候她耳边却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那是王翘楚终于按捺不住,依靠空气的震动给她传去一个消息。
“二嫂,我们并不是唯一的援军,二哥在接到龙闯的电话之后就立刻安排我们分几路进入了鬼界。他从龙闯那里得知了大略的情况,觉得你们在人界的高手应该是被绊住无法脱身,这才出现了现在你们被困城中的局面。我们三个的目的刚才歪歪已经大致说过,而另有两人分别前往幽冥鬼殿和酆都求援。酆都那边的希望不大,但鬼帝幽怜一定会来救援,我们只要在她到来之前守住薄葬城并尽量减少损失就好。而二哥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来救你,不过他解决完那些事儿就会立刻赶来。这些事情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要过于声张,那些灵能者如果知道还有生还的希望,恐怕会懈怠,失去了背水一战的信念。”王翘楚嘴唇不动,连眼睛都没看肖佩佩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过了不到五秒钟,他忽然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怕那些灵能者们不要命地采用自杀式攻击,如果他们不是这么舍命防守,那将死得更快,恐怕将有更多人坚持不到援军到来。对了,还有一事,这件事的背后并不单纯的只是暝池布下了一个圈套,然后你们傻乎乎地钻进去那么简单,二哥说,你们那边的人没理由想不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但却依然派了你们这一批明显来送菜的队伍进鬼界,不排除这里面有把你们当做诱饵来钓大鱼的可能。所以,或许在鬼帝来援之前我们会先等到你们五大世家的后援。唔,二哥说这事儿似乎另有蹊跷,不过只能等他将真相弄清楚再做打算了。他心里挂念着你,应该不会来得来晚。”
肖佩佩转头看了王翘楚一眼,算是回应。而王翘楚这时候又走到了张文麒和陈凌轩的身边,龙翔宇嘴上说除了肖佩佩之外,他们三人不会去管任何人的生死,可面对以前曾经一起打过架的老友,谁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呢。王翘楚曾经与张文麒不和,但是自从他得了罗睺星君的传承,却将这些都看得淡了。
马麟再度抬头望了一眼月亮,觉得那月光似乎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然后这一轮冷月仿佛日出一般,先是慢慢地照亮周遭的云朵,接着陡然发出了刺目的光。
城下的敌军齐齐发动,震天鬼啸兽吼传遍战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复返
一只青狼急速奔跑着,它跑在队伍中间,周围都是一同狂奔的荒兽,除了眼前那暗红色的薄葬城,再没有可以选择的方向。它的背上插着三根还未来得及拔出的断箭,那是前几次战斗留下的,对于荒兽来说,那仿佛就是它们的勋章。这荒兽觉得这一次自己可以杀掉更多的灵能者,它浑身都有些颤抖起来,一想到自己的利爪撕开对手皮肉,一想到自己的獠牙咬碎对方的骨骼,它只觉得那种感觉简直美妙得难以形容。
青狼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它只是本能地渴望杀戮和鲜血,仿佛那凶性是刻在它骨子里一般。可它还没来得及转念,甚至那被干涸的血迹涂成了红棕色的城墙距离自己还有好远一段距离,它便再没法子将自己的爪子伸向任何一个灵能者了。
一支箭射向了它的头,它像前几次那样后爪用力蹬地向前猛地一窜,想用自己的后背来代替额头承受这一箭。至于后退,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身后紧随而来的荒兽群会将任何一个留在原地犹豫不决的家伙踏成肉泥。
依照前几次的经验,那支羽箭会刺破它最外面的一层毛皮,然后刺入肌肉中,接着便会被它的肌肉紧紧夹住,再难有丝毫寸进,即便被将其成刺猬,也很难给它造成十分有效的伤害。
不过这一次却是例外,那支箭的箭头上闪过一丝绿油油的光芒,射入它的脊背后便将致命的毒素传遍全身,这青狼奔跑了两步就浑身僵硬,抽搐着倒地,随即化作薄葬城前无数尸体中的一个,被后面的荒兽从尸身上踏过。
明月高悬在薄葬城上方,虽不温暖,却异常明亮,亮得仿佛人间正午的艳阳。鬼和荒兽们都眯起了眼睛。
风声,呼啸的破空声,当这声音响在耳畔时,数百的箭矢将寒芒掩藏在那刺目的月光中,直到感到凛冽的杀意,直到感到锥心的疼痛,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死亡的警戒线之内。抬起头,城上的守军早已再度弯起了长弓,顷刻,又是一轮箭雨。
很多灵能者是今生第一次摸到弓箭,而他们手中弓矢的主人,都先后倒在了前几次的战斗中,唯有那弓箭还带着主人的英魂继续战斗着。箭一支支射出,从未停歇,汗水顺着脸颊流淌,来不及擦拭。一个弓手已经没有了力气,右臂再也拉不开手里的强弓,于是便用牙齿咬住弓弦,左臂用力向前将弓拉开,接着无力的右手将箭搭在弓上,箭矢飞出时,箭尾还带着一抹鲜红。
身边的同伴一把抢过他的弓箭,头两箭失了准头,第三箭终于射中了一个目标。这灵能者转头望着那弓手,脸上有些得意,却发现后者早已经握紧了一根长矛守在箭垛旁。
一道幽影闪了几下便立在城头,漫天的羽箭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这厉鬼浑身散着逼人的寒气,手上一颗拳头大的幽蓝寒珠正缓慢地旋转,那寒珠的蓝与他的肌肤几乎同色,而他的眼中也闪着同样的色彩。
那弓手还未将手里的长矛递过去,就已经被冻成了一尊冰雕,城墙上仿佛刮起了一阵暴风雪,这样的寒气虽然并不能给灵能者们带来伤害,却给他们的进攻带来了极大的阻挠。那蓝级的厉鬼嘿嘿狞笑,肆意地收割着生命,仿佛猫捉老鼠一般,每一个被他看中的灵能者都要被他折磨一番后才会被杀死。他所传播的不只是死亡,还有恐惧。
死在他手中的灵能者全部都被冻僵手脚,接着被他折断四肢,那断肢处没有一滴血留下,却带着冰碴,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开来。那些灵能者先是双足被冻住,只能呆在原地任由宰割,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坚冰一点点爬上自己的身体,却毫无对策。有的人趁着生命流逝前抓紧最后一刻又朝着城下射出几支箭矢,有的人挥剑斩断自己的双腿,挣扎着翻到城下,随即靠着双手向前爬去,在一只荒兽流着口水的巨口咬在自己身上之前咬开了嘴里药丸的封蜡。
这时候,身为四象战将,身为灵能者这一方中战力最高的人之一,她没得选择。锐金对寒霜,周围百米的范围已经形成了真空地带,那些灵能者们自觉地散开,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只能碍手碍脚。
杨朵很吃力,她根本不是那鬼的对手,虎尾镰在寒气之中挥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她在那蓝衣鬼的手下绝对挺不过十招。那鬼连动都没有动过,他就一直站在城头的箭垛之上,单手捧着那颗寒珠。寒气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挥舞着利剑与杨朵对战,而杨朵连这层寒气的阻隔都冲不破。
那鬼又露出一个狞笑,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的冰凌,尖锐的棱角在月光下越发晶莹剔透。蓝衣鬼手一挥,那冰凌就像铁Chu女内部的尖刺,陡然加速朝着杨朵飞速刺去。杨朵没办法闪避,她的双腿已经被冻气缠住,而想要救援的戚婷婷还在数十米外。
杨朵紧闭双目,可料想中的痛苦却没有到来,她并未看到一道白光将所有的冰凌悉数击落,可当她睁开眼睛时,却看到了那背着长剑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流觞四十五度角望天,挥出一剑后便又把剑背在背后,这也算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既不允许别人伤害杨朵,也不会主动与暝池这方的人马交战。尽管没有反水,但说到底流觞却并没有尽到临时工义务。
“你……”那厉鬼气急,却知道自己绝不是流觞的对手,甚至流觞很可能不用剑也能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滚开。”流觞冷冷吐出两个字,势要将装逼进行到底。那轮冷月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圈金光,看起来倒也颇有几分神棍的意思。
“小心!”“去死吧!”两个声音同时在流觞身后响起。第一声“小心”来自杨朵,而第二句“去死吧!”则出自一个蓝级荒兽之口,虽然流觞没有主动与他们为敌的意思,但他在战场之上却是个极大的威胁,就仿佛一颗随时都会扔出去的核武器,不把这隐患排除,他们心里终究会觉得没底。
一只蓝级荒兽和两只蓝衣鬼从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