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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城太郎望着黑衣人的背影,显得有些疑惑,片刻之后,还是起身离开了。北条冢缓缓从墙后走出,开心地自语道:“你们眼中原来就只有一个女人么?!很好,不过可惜得很,这女人最终也是我的!这里的一切,最后都全是我的!”
麻城太郎转过一个墙角,然后从容地贴墙向外望去,正好望见北条冢狂妄的笑容,麻城太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不屑地转身向木王的住所走去。
麻城太郎走进木王屋子的时候,木王正在望着天空发呆,这倒是让麻城太郎非常之惊讶,他想不到像木王这样一个手握重权,修为也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要去看着空空如也的天空发呆,所以,麻城太郎便一声不出地站在原地,定定地注视着木王。
“你莫非不明白,你这样子看着别人,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么?”木王的眼睛还在望向空中,就像是在跟一个虚无的人说话一般,“幸好,你没有动,否则,我只有杀了你!”
麻城太郎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无论如何厉害的人,被另一个人那么认真地注视着,也就是说所有的破绽全部暴露无遗,这时候换作是任何人也都会觉得浑身如针刺一般难受的!
“我不动,不是因为怕你杀我,而是因为我很清楚一个人实在很难的有这样子的一个时间,这样子的一个地点,来做这样子的一件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事情!特别是像你和我这样子的人!”麻城太郎依然不动,微笑道。
“我和你?”木王不禁笑了起来,“我和你有什么相同的地方么?”
“有,当然有!”麻城太郎终于向前走出几步,“你我的心里都打下了一个结,一个每天夜里都会让你觉得难受的结!”
木王不置可否地看了看麻城太郎,又重新将目光转向窗外,“你来找我,只是因为你想告诉我我心里有一个结么?”木王说着,自己似乎也觉得非常可笑。
“每个人的心结当然只有他自己才懂,跟别人说,”麻城太郎笑着缓缓摇了摇头,“只是糟蹋了自己的心事!”
这句话完全出乎木王的意料,木王颇感兴趣地望向麻城太郎,道:“哦,那我们之间岂非根本就没有可谈的事情了!”
麻城太郎居然毫不否认地说道:“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谈的,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一个或许只有你才清楚来历的人!”
木王瞥了麻城太郎一眼,颇带谕挪地道:“血王知道的怕也不比我少!”
麻城太郎道:“跟她去打听一个她自己的心腹,这主意好像蠢得很!”
“你要打听的人是黑衣人?!”木王略微有些惊讶地瞪着麻城太郎,半晌之后才缓缓地道:“有些事情,不知道会好些,至少,或许能活得时间长些!”
“这道理我当然很明白!”麻城太郎苦笑道,“但偏偏现在我若还不弄清楚的话,或许马上就会稀里糊涂地死掉!”
“你听说过‘大邦国’教的‘五个人’么?”木王看了麻城太郎很久,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血王以前便是‘五个人’中的一员,其余的舟子、儒生和老奴都在云南一役中死去。那一役之后,平章政事府几乎被杀的鸡犬不留,后来便莫名其妙地起了一场大火,当人们冲进火海时,只看见一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男人紧紧护住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没人会再去难为这样的两个可怜人。可同样没人想到,那男人便是‘五个人’中最为神秘的‘影子’,而那小女孩,自然便是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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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前夜(三)
麻城太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怪不得他告诉我,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我一样能一直待在她的身边的!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木王似笑非笑地望着麻城太郎,淡淡地道:“不过我很想提醒你一句,有的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知道了就以为自己知道了,那更加绝对不是好事!”说完,木王的目光又专注地望向天空,就像这屋子之中除了自己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一般。
麻城太郎极感兴趣地注视着木王,然后慢慢地走出了屋子。麻城太郎刚刚离开,木王地眼睛便霍地张开,毫无表情地道:“我木王的大门好像一直开着,怎么偏偏有人喜欢从屋顶上来呢?!”
随着一阵笑声,血王飘然落入屋中,咯咯笑道:“木王怎么变得好像很喜欢给人说故事了!”
木王没有回头,浅浅地一笑道:“幸好我说的只是故事,而不是丑事!”
血王脸色一变,在一张椅子上缓缓坐下,竟有些凄然地道:“我知道,和你木王相比,我只不过是一个不思旧恩,见异思迁的放荡女人!但当你已经贵为教王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血王手下只是一个比狗还不如的奴婢,当他想得起我的时候,他就会鬼魅一样从后面抱住我,可当他满足之后,我就会像一条狗一样被他踢到一边,而我甚至没有一个能够放声痛哭的地方!”血王以一种异样的目光从背后望着木王,“你可以为了一个青丝放弃一切,但我却必须为了活下去拼命得到一切,你我本就不是同一类人,所以,你敢说比我更懂得珍惜么?!不错,影子是救过我,但自始至终我并没有求他这样做过,我欠他什么么?为什么天下人总以为给与的时候,就可以完全不顾别人要不要?!或许在天下人眼中我只是一个人尽可诛的妖孽,但我至少还清楚,我也是一个女人,我也需要被一个男人温柔地抱在怀中!”血王说完,竟似在抽泣。
木王心中募地有些酸楚,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似乎变得越来越冷硬,若是换作从前,或许这些根本不需要这个女子告诉自己。但木王却说不出话来,也许血王说得不错,他们本就不是同一类人,他自然也无法真正去体会她曾经经历的一切。
这时,血王忽然又咯咯笑了起来,“怎么,木王居然也会相信我如此一个女人说的话么,老实说,为了活下来,我可以去做任何事情。不是有很多人在猜我曾经有过多少个男人么,或许有十个,或许是三十个,哈哈哈哈……”血王笑得似乎很开心,一边笑一边走出屋子。
木王终于将目光转向血王的背影,用轻得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道:“我相信!”
☆ ☆ ☆
血王走出屋子的时候,轻轻抬手擦了擦脸庞,她忽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久远得就像是小的时候与“影子”一起在山坡上奔跑嬉戏,那时候的“影子”……
想到这里,血王不由自嘲地一笑,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己居然还会回忆,居然还会流泪!
就在这时,北条冢和“影子”一左一右朝她急奔而来,北条冢还没来得及到达血王身边就很是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德川俊武来了,德川俊武他……他居然来了!”
血王当然明白北条冢为什么如此恼怒,自从惟康亲王离开大营之后,北条冢就理所当然成为东瀛军在中土的统帅,但此刻忽然来了一个无论是职位还是身份都比他高出不知多少倍的德川俊武,那他很可能立刻又要重新变成一个听命于人的小人物!
“哦,德川将军来了么?!”血王颇有些深意地笑了笑道,“他在中路被元军的疑兵拖了有一个多月了吧?堂堂手握十余万大军的统帅,居然被一千多贩夫走卒吓得动弹不得,这要是让幕府和主人知道了,怕是笑也笑晕了!”
北条冢脸上立刻露出迎奉的笑容,接道:“不错,这个德川俊武自恃出身名门,一向不把我们幕府放在眼中,看他这次怎么向幕府交待!不过,”北条冢语气一转,微微有些犹豫地接着道,“他手上毕竟还有十万大军,而且他与惟康亲王也不一样,他一直是受幕府之命掌兵的,咱们恐怕还动不了他!”
血王朝北条冢妩媚地一笑道:“他手上有兵,你北条将军手上不是也有三十万士卒的么!?你说,这到底应该谁听谁的呢?!”
北条冢全身一阵酥软,心中暗自骂道:“小骚货,老子早晚把你弄到床上去,看你到时候还怎么个媚法!”但嘴上却附和道:“血王说的是,但从礼数上,咱们还是应该去迎一迎他的!”
血王很有意思地看了看北条冢,咯咯笑道:“北条将军说了,我当然是要从命的!”说完,瞟了“影子”一眼,两人径直朝外面走去。
北条冢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冷冷地低声道:“我说的?!我现在说话还有人听么?”说罢,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营中时,十万东瀛军俱都进入了军营,而德川俊武和调月已然坐在了大帐之中。德川俊武看到三人走进帐中,只淡淡地问道:“怎么惟康亲王不在么?”
血王朝北条冢看了看,北条冢连忙陪笑道:“德川将军,惟康亲王已经奉命回国中征虾夷去了!”
德川俊武皱了皱眉,回头望着调月道:“怎么虾夷又作乱了么?”
调月还没有回话,北条冢已抢着道:“德川将军刚刚回来,国中很多变故都还不知道,过后我会慢慢说给将军听的。”
德川俊武瞥了北条冢一眼,对三人道:“既然如此,军营中的事我就权带惟康亲王掌理了,还望血王多多从旁协助!”
血王微微一欠身道:“那是自然。将军刚回来,现歇一歇,有什么再说不迟!”德川俊武点了点头,三人便退出了帐外。
德川俊武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国中有北条冢这种废物,还想打得了什么像样的仗么?!”
调月出了片刻神,说道:“将军,我反而觉得北条冢这种小人并不足虑,倒是那个血王,恐怕要多加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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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前夜(四)
第三百一十章 前夜(四)
德川俊武望着调月笑了笑,悠然道:“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子的,越是有本事的人,你就越加是又要用他又要防他!”
调月想了想,又道:“这道理我懂,但像血王这种人,若用不好只怕是养虎为患!不如干脆不用为好!”
“你以为我很想用这种人么?!”德川俊武苦笑一声道,“若不是我军此刻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生死存亡系于一线之际,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他们这些连武士都称不上的人为伍!”
☆ ☆ ☆
文天祥一言不发地在海滩上漫步,这时候,他不得不再次认真地考虑一个问题,那便是击溃东瀛军之后,自己以及手下那一帮兄弟该何去何从?
自从真金找到他的那一刻起,他便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这个问题,但随着战事不断往后发展,他与真金之间的了解不断加深,这问题似乎也就变得越是难以抉择。
文天祥看得出来,真金绝非一个庸庸碌碌的皇家子弟,在他的胸中有着一种几乎可以说是超越凡人的抱负,若有一天他成为天下之主,或者他的成就决不会在忽必烈之下,但问题的关键却在于,他现在还不是皇帝,而忽必烈的心思,文天祥却摸不透。
“文先生。”正当文天祥凝视大海,悠然深思之时,孙言、小雷和左丘却正好路过,但小雷喊了一声,却发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