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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传出有十几座城的城主全族被屠杀,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加起来只怕已有好几千了,此番凶狠冷血的手段,一时之间竟是震得整个西南之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再加上金陵城中还有韩啸为他力保,更是无人敢惹其锋芒!
十五日内,魂宗之势血染西南,刀锋剑影无不见血夺命,西南之地人人自危,天地之间都弥散着一股令人惶恐的紧张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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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星夜惆怅
最终陆家族人被埋葬在西皇山脚下,曾经这里是他们一家的落脚之地,想当初陆家众人刚刚来到西皇山的时候还在这里生活过不短的时间,曾几何时柳情鸳还想让陆家就此隐居深山,不再过问俗事。只可惜当初的陆一凡一心想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硬要陆家众人搬出深山去到西皇城,可谁也没能料到,陆一凡的这份孝心却为陆家的灭门之灾而埋下了祸患。
陆一凡在陆家人的坟前挖了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大深坑,数千颗人头凌乱地堆积在这座深坑之中,这些血淋淋的人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十之*都是陆一凡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只有极少数的几十个他还认得,他们正是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们以及他们的亲族。
枉死的陆家人已经全部下葬了,而这些项上人头则是在陆一凡的焰魂之下付之一炬,算是为陆家族人陪葬了。直到做完这一切,陆一凡方才离开西皇城南的那个伤心之地,从而回到了位于西皇山上的魂宗。
深夜,陆一凡拎着一壶酒独自坐在魂宗大殿的殿顶之上,背倚着殿顶的琉璃瓦,身子慵懒地半仰在那,远远看去别有一番萧条落寞之意。今夜皓月当空,繁星如斗,将西皇山映的一片昏黄,也将殿顶上的陆一凡给映的醉眼蒙眬。
而在另一座相对稍矮的楼阁顶层,柳三刀正翘着腿依坐在窗沿上,长刀就随意地横放在他那翘出窗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腿上,手中同样拎着一壶酒,只不过相对于陆一凡那种无所顾忌的畅饮,他的眼睛却是始终紧紧地注视着远处殿顶上的陆一凡,无时无刻地不在关注着陆一凡的举动,以备无患。只要陆一凡那边稍有异动柳三刀便能瞬间抽身而上,随时保护他的安危。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陆一凡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一边不住地往嘴里灌着酒,“西南十四城中所有参与杀害你们的人如今都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黄轩和黄鹤兄弟还有那群皇宗余孽,孩儿已经在西南遍地贴满了对他们的追杀令,孩儿发誓一定会替你们报仇雪恨,将黄氏兄弟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陆一凡一提起陆淏谦和柳情鸳便是顿时感到心中一阵绞痛难忍,因此他只能靠烈酒来沉醉自己,好让自己暂时忘记对爹娘的思念。
正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即便陆一凡可以在烈酒的作用下酣睡过去,但他的梦中却是始终萦绕着自己儿时的生活场景,柳情鸳的温柔慈爱、陆淏谦的威严苛刻……一切的一切如影随形令陆一凡挥之不去,想忘却又不能忘。
“娘……孩儿好想你啊……”陆一凡一想起昔日柳情鸳对自己的无比疼爱,一阵无尽的酸楚便是涌上心头,尤其是一想到自己以后无论再累再苦,都不能再叫一声“娘”来寻求安慰和庇佑的时候,他的双眼便是忍不住地一阵泛红,接着他便是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任由泪水在臂弯的黑暗之中再一次决堤。
陆一凡是个男人,更是一宗之主,虽然在大部分人的眼中陆一凡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嗜血狠戾的魔鬼,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已经丧失了感情。其实自从陆一凡回到西皇城之后一直到今天,他已经不知道偷偷地躲在角落里痛哭流涕过多少次了。更不知道有多少次他一声声地呼唤着爹娘,在酒劲的作用下哭着睡去,却又哭着醒来,一声亲切的‘娘’更是无数次从梦中一直喊到醒来。若说一个男孩到男人的彻底转变需要经历一场变故的话,那这种痛彻心扉的歇斯底里无疑是最残酷,也是最令人心酸的。
望着将脑袋蜷缩在臂弯里,身子在微微颤抖的陆一凡,柳三刀的双眸也不禁稍稍红了一圈。不过他并没有过去,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让陆一凡自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要比任何安慰的话都管用。
“爹,娘……孩儿好想你们……”陆一凡哭得满脸泪水,口中更是不断地哽咽着,握着酒壶的手已经被他在不经意间再度攥紧了几分,以至于骨节都在其巨力的压迫下而变的泛白,“是孩儿害了你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执意要和皇宗争斗,你们也不会……呜呜……”男人的哭声始终都带着一股浓浓的压抑感,即便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男人也不能像女人那样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低沉的哭声犹如野兽的咆哮,犹如愤怒的低吼,令人听上去是那般的悲切与心伤,而陆一凡则是用牙拼命地咬着自己的手臂,可依旧难以抑制自己那发自肺腑的悲痛
。若是放在曾经,陆一凡伤心至此柳情鸳只怕早就会心疼地走过来一把将他揽在怀中,泪眼婆娑地柔声安抚他了。但如今呢?即便陆一凡活活痛苦死,柳情鸳也再不会出现!
因为,柳情鸳已经死了!
就在陆一凡低头呜咽的时候,一只白皙柔腻的玉手却是悄然抚在了他的头上,温润的手掌之中似乎传递出一抹安抚之意,令陆一凡的身子不禁稍稍一颤,继而缓缓地抬起头来。朦胧的泪眼之中,一道面色复杂的白色倩影便是赫然呈现而出。
“若汐……”陆一凡一眼便认出了此女正是唐若汐,于是赶忙用袖口胡乱擦拭了一下自己那布满泪水的脸庞,仓促地解释道,“让你见笑了……”
唐若汐见到陆一凡明明很伤心但却要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的样子,不禁面露不忍之意,只见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柔声说道:“一凡,你不需要在我面前伪装什么,你有多伤心我虽然不能完全体会,但却是多少能看出一些……”
陆一凡看着唐若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丝笑意但最后却并没能如愿以偿。他伸手轻轻地将唐若汐的玉手推开,继而再度转过头去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头也不回地低声询问道:“夜已经深了你不去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唐若汐委身坐在陆一凡身旁,抬头望着满天繁星,稍稍迟疑了片刻之后方才淡淡地说道:“我来这儿是想告诉你……纪原和纪姑娘已经走了……”
听到唐若汐的话,陆一凡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饶是心中不是滋味,但他的嘴上却是依旧强硬,故作淡定地说道:“是吗?他们不应该早就走了吗?”
“之前他们一直都留在西皇城中,直到今天才彻底离开……”唐若汐吞吞吐吐地回答。
“哦!”陆一凡似是轻笑了一声,“纪原一直都是这样,他不看到我真的将十四城主的族人全部杀光,他就不会走!”虽然陆一凡的声音听上去略带笑意,但实际上唐若汐却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陆一凡心底深处的那丝落寞与惆怅。
“看来还是你了解他……”
“我不了解他!”不等唐若汐试着安慰陆一凡,陆一凡却是率先抢话道,显然他的情绪因此而变得有些激动,“我若了解他,又怎会没有料到他竟然会离我而去?”
“一凡……”唐若汐苦涩地呼唤道,“纪原他……”只不过她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陆一凡却是大手一挥打断了她后面的话。只见陆一凡自顾自地轻笑道:“今夜我们不提他……”面对陆一凡的执拗,唐若汐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你找到颜先生了吗?”陆一凡话锋一转,开口问道,“他不是说自己在西皇山闭关修行吗?怎么还没出关?”
“不知道!”唐若汐面色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在西皇山寻到他的踪迹,说不定他一时兴起又跑去什么其他地方了……他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来去自由惯了,谁也看不透他……”不知怎的,唐若汐的话说到这里竟是变得有几分哀怨起来
。
对于唐若汐对颜双的感情,陆一凡只是微微一笑,却并未过多的追问什么,因为此刻他真的没有那样的心情。
“还是颜先生说得对,早知道我就应该听他的话!”陆一凡在灌了一口酒之后再度幽幽地说道,“他早就说过我为人太过妇人之仁,遇事不能果决狠不下心去,早晚会酿成大祸。如今看来,我果然是自食恶果了,若是我早些能对皇宗狠一些,说不定……唉!”
“颜先生有颜先生自己的一套做事手段,陆一凡你也有属于陆一凡的性格,有些事是无论如何都勉强不来的!”唐若汐苦笑着安慰道,“而且我一直都不认为心狠手辣是什么值得赞耀的事情!”
“虽不值得赞耀,但却值得铭记!”陆一凡缓缓地转过头来,眼中再度涌现出一抹寒光,“因为那是鲜血淋漓的教训!”
“一凡,杀了这么多人你真的高兴吗?”
“不高兴!”陆一凡直言不讳地回答道,继而他眼眉一挑,冷笑着说道,“就因为我不高兴,所以我才不能让那群畜生高兴!”
“一凡,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这次变的太极端了?”唐若汐依旧不肯死心,再度追问道。
“不!”陆一凡的回答却是依旧简单直接,“恰恰相反,我觉得自己做的还远远不够!”
“你还想干什么?”唐若汐黛眉紧蹙,满脸担忧地问道。
“找到黄轩和黄鹤兄弟,千刀万剐!”陆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次无论是谁,胆敢保他们的,我一律照杀不误!就算是东方宿也不行!我可以死,但只要我活着,他们就必须死!”
“唉!”对于陆一凡笃定的话,唐若汐自知劝不了他,因此也只能轻叹一声,索性不再多说了。
陆一凡猛地站起身来,站在殿顶之上抬头仰望着漫天繁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而对着天穹之中的明月举起手中的酒壶,朗声说道:“满天繁星就如同现在的你我在这天地中一样,多一颗不多少一颗不少。但月亮不一样,繁星无数但月亮只有一轮,所以想要与日同辉,那就要争做这夜幕之中唯一的明月,只有这样你才能俯瞰群星!”
听着陆一凡这番莫名其妙的豪言壮语,唐若汐的双眸之中不禁闪过一丝淡淡的忧虑之色。
“对了,金陵城来信说叛军已经被击退了!”陆一凡突然淡淡地说道,这件事对他来说如今已经算不上什么喜事了,“有沐丹的十万灵域大军相助,兽族大军根本没有迎战便仓皇逃出了圣域,而剩下的褚凌天带着的几万残兵败将在韩大人的大肆攻杀之下很快便溃不成军,最后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而褚凌天和副将马如风、范江等人也悉数沦落成领皇的阶下囚。这场圣域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那东方宿和玄宗呢?他们……”
“他们从头至尾都没有露过面!”陆一凡冷笑着回答道,“说实话,领皇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东方宿为敌,因此现在没有真凭实据证明东方宿和玄宗参与此事,对领皇来说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领皇刚好可以顺势佯装对一切都毫不知情,他与东方宿依旧维持着之前的状态,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