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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蒋幽儿本以为那白发少女是说来吓唬她的,未想她还真的提出要见太师,定不是开玩笑的了:“不不不,我可不敢!我不过是一个小小杂役,一年中连我们管事大婶都见不过几次,更别提太师大人本人了……再说,现在天都没亮,还去打扰他休息……我我我……惹火了太师大人,可不是丢饭碗那么简单啊!我不敢,我不敢!太师府就在、就在这条街过去左拐个弯,姑娘、姑娘你自己去吧!我更都还没打完呢!”显然这小“更夫”是闻太师而色变,与刚才有些骄傲的态度截然相反,赶紧提着灯笼铜锣一路小跑地走了,而此时的小雪和她,显然是互换了个角色!
很快,太师府的大门就映入了小雪的眼帘,那扇朱漆红门,还是一如既往地开着,两个士兵也如同雕像一样睁大眼睛在门口站岗,一动不动,对小雪的到来也置若罔闻一般。犹豫半晌,眼见着天就快要泛起鱼肚白了,小雪这才咬咬牙,下定决心,从这两个守门士兵入手。“大哥,你们好……”她以一贯的礼貌走上前去,向两个士兵鞠了一躬,“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见宇文太师一面,两位大哥,能不能麻烦帮我通报一声?”
话说完,两个守门士兵总算是谢天谢地地动了。但,仅仅是眼神,而那副警惕的神色却依旧还固定在他们的脸上:“小姑娘,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你违反了宵禁令不算,你要我们去打扰宇文大人休息吗?再说,宇文大人军务繁忙,哪有时间见一个外人?你回去吧!”
小雪一听急了:“两位大哥,拜托你们!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是、要是宇文太师生气了,一切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拜托你们!”
“哎哟,小姑娘,说不行就是不行了,以前来骚扰太师的人,哪一个不是像你这么说的?回去回去!不然,违反宵禁这件事,可就没法算了!”——也只有太师府的亲兵,才能这样和善地对人说话,要是换了别的官员府邸的下人,还不知道要嚣张跋扈成什么样呢!可是,就是这样的回答,才更让小雪着急!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呢……大叫吗?可宇文太师也未必听得见啊!
“嗯?小雪?”就在这要命的时刻,一个令小雪相当熟悉的女声从头顶响起。抬头一看,竟是天空中浮着一把金黄|色的光剑,就好像宇文太师手上武器的放大版!光剑缓缓落地,她也看到了剑上并肩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陆姐姐?!”
钟仙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十五之夜,她过得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开心。整个大半夜里,她就一直坐在皇甫暮云的金色光剑上,一边吹着夜里的凉风一边看着空中那轮圆月,甚至还把他刚送给她的金色戒指端详了好几遍……当他们尽兴而归,准备在太师府后花园降落之前,对于空间极度敏感的她,忽然发现了大门那里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于是她才请暮云掉转方向到这里一看究竟,所以就见到了刚吃了闭门羹在干着急的小雪。“大半夜的,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那些同伴呢?”
“他们……我是瞒着他们来的……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见宇文太师一面,陆姐姐,陆姐姐你……能帮帮我吗?”
“你又想怎么?”不料,回答她的却不是钟仙子,而是刚才一直在控制光剑的皇甫暮云。尽管因为钟仙子的影响,他的性格已变得软化了很多,但这种温柔,也仅仅对于他所珍视的人,而外人么,特别是像陈靖仇这样三番五次和他们作对的……“大半夜的,你是想在这打个洞,让你那些同伴再过来偷一把,好叫宇文不得安宁是不是?”依旧是如同寒冰一样的脸和冷到掉渣的声音,小雪吓得连连后退,说话都结巴了:“不、不是的……”
“哎呀……别这样嘛!”钟仙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只手柔柔地搭上了皇甫暮云的肩膀,“好歹人家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啊!——不过小雪,宇文他还在睡呢!有什么事,跟我们说一样啊!”——虽说也算是亲妹妹,但总不是那般熟稔,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可是……可是……”小雪焦急地搓着手,她始终觉得,只有见到宇文太师,和他当面说清楚才能解决问题,毕竟,他才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啊!可不能取信于陆姐姐和那个白衣大哥的话,宇文太师她便不可能见到,她一时不知所措,然而就在这犹豫中,天空已经慢慢现出了鱼肚白,“好吧……是我……我想……加入你们的阵营,帮宇文太师一起……完成那件……很重要的事情……”
“哦?你想通了?”钟仙子有些惊喜地绽开了笑意,“有你加入,那再好也没有了。你要找他是吧?好,我带你去!”“雨寒——”皇甫暮云却疑心地一把拉住了钟仙子的手臂,不让她走到小雪的身边,“她说的话,你相信?”
“嗯,自然是相信的啊。”钟仙子忽然神秘兮兮地踮起脚尖,附到暮云耳边,悄声对他说了句什么——“什么?”皇甫暮云听了,显然吃惊不小,“这是真的吗?为何我没感觉到?”“实力差距太大,也会容易让人忽略一些事情的。”钟仙子认真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却用有些调笑的口吻慢慢说道:“你呀~早就天下无敌惯了,还有什么力量你会放在眼里的?相信我一次吧,反正这里也还有我们那么多人,怕什么?”
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皇甫暮云宠溺地笑笑:“我叫他一声就是了。”而后闭上双眼,周身散出道道柔和的白光——“暮云?这么大早,出什么事了?”下一刻,所有人竟然听到了宇文拓有些疲惫的声音,特别是小雪和两个守门士兵,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往朱漆大门内看去,可是却连半个人影也无!
皇甫暮云倒是丝毫未觉,以如同平常聊天一般的口气回道:“我倒是没什么事……只是,那个白发的小姑娘想见你。”“什么?!”立即,宇文拓声音里透着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警惕的语气,“怎么?三个小鬼都来了吗?”
“不是。就她一个人而已。我和雨寒也都在,既然醒了你就出来一趟吧。”
“‘雨寒’??”宇文拓的声音又变成了饶有兴趣一般的口吻,“呵,该说恭喜你们吗?好,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说是“片刻”,倒真是只有几次呼吸时间的空档,朱漆大门之后,就真的响起了脚步声——“宇文大人!”看到那身古铜色的披风,那头古铜色的长发,那对一黑一蓝的异色瞳仁,看到守门士兵无比恭敬地行礼、以及陆姐姐和那位白衣大哥的眼神也变得异乎寻常的亲切,小雪连忙上前,同样有礼貌地行了一礼:“宇、宇文大人……”
——小雪姑娘,久违了。令小雪吃惊的是,宇文太师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今日来找本座,有何贵干?”
小雪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呼吸,把她的来意一五一十地说明了一遍。
“哦?是吗?”宇文太师听到后的反应,和陆姐姐并不大一样。或许是真的还带着防备之心,他几乎是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问:“本座凭什么相信你?”
小雪低下了头,略带羞涩地向宇文拓伸出了一只手:“我就是您要找的上古神器——女娲石。”“是吗……那可真巧……”宇文太师并不算吃惊地“哦”了一声,也向她伸出了手,两手相握的一瞬间,一片青绿与纯白交织的光芒乍现!“再算上我这个昆仑镜转世,失却之阵所需要的神器,就算是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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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太师府前过早的热闹不同,独孤郡王府中新的一天,却是以另一种不一样的方式开始的。“阿仇!阿仇!”拓跋玉儿随着咋咋呼呼的叫喊声闯入了陈靖仇师徒的房间,面带焦虑之色。“没礼貌的胡女!”陈辅立即大声呵斥,虽然这女孩和靖仇一起立下的功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但长久根深蒂固的胡汉之分,还是让陈辅对拓跋玉儿生不出好感,“一大清早就擅入男子之房,还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师父……别生气……别生气……”陈靖仇忙着一边安抚师父,一边问:“出什么事了,玉儿姐姐?”
——你……你今早有没有看见小雪?
陈靖仇“咦”了一声:“小雪不是跟你在一个房间吗?怎反来问我?”
“小雪、小雪她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她!而且映月之光和外面的神农鼎、崆峒印也不见了,我正想问你有没有把它们收回炼妖壶中呢!”“什么?!没有啊!!”陈靖仇大惊失色,他的师父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我这就和你一起去找!”
一段时间后,二人简直是有些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玉儿所在的房间。回想起刚才问了那么多人,他们的回答居然全是惊人一致的“没看见”,一种“有人将小雪和神器全都劫走了”的感觉油然而生。可是,神农鼎质地极重,再加上崆峒印和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人能在所有人都浑然无觉的情况下搬得动,除非有炼妖壶;但炼妖壶一直在陈靖仇的身上,除了陈靖仇本人,也没人知道使用的方法!他们几乎排除了一切可疑的人和因素,甚至连是小雪自己带走了神器也权且考虑了进去,然而还是矛盾百出。“奇怪……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拓跋玉儿已想得脑子都快要炸开,却还是想不出症结所在:“明明是今天一早醒来,我先是发现小雪人不见了,然后桌上还放着那块石头……啊!!”她忽然大叫一声,方才心焦如焚的她,竟然还忘记了最关键的一处问题!
——神器和小雪一起不见了,但是,仅仅只有鼎和印不见了,女娲石却没有消失,反而从外面被挪到了自己房间的桌上,下面,还压着一缕白发,怎么看都像是小雪的!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绑匪的威胁函吗?”加上了这一条线索,陈靖仇的脑子却是越来越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思前想后,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带着石头和白发,找到了独孤宁珂。
“白发和女娲石……?”小郡主听了他们说明事情经过,接过石头和白发,轻轻抚摸了一阵。可不知怎么,明明什么也没发生,二人却看到宁珂郡主的脸色竟然越来越差,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迸出了两个字:“可恨!”一来一去,独孤宁珂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陈靖仇和拓跋玉儿从来没有看到,郡主那样动怒的样子!“你们想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就是你们的同伴,将神农鼎和崆峒印给带走了!”
——郡主,你说什么?!陈靖仇不敢相信地问。
宁珂郡主此时已经是暴跳如雷了:“我说——你们的同伴,根本就是宇文太师的人!她把神器又偷偷带回去给宇文太师了!真没想到在最后关头,我们竟然被这娃儿给摆了一道!”
“不可能!宁珂郡主,我不相信!!”一股热气直冲天灵,陈靖仇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反驳道:“我们和小雪相处了那么久,她绝不可能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