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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变化的局势,让刚刚心情激荡起伏的逸肃在那张轻松淡然的笑中,哑口无言。
“别我了,爹已经持着去年圣上赏下的免死金牌入宫了,我亦马上要入宫。”晃了晃手里的无人问津的尚方宝剑,逸轩撇眼屋内到,“三哥现在是要自己回屋呢?还是轩儿将三哥压回屋绑床上?”
“四哥,我也要去!”听罢逸轩的话,逸熙先一步跳了出来。“你就别去了,在家……看好门”若有所指的看了眼逸肃,逸轩向后退了一步,伸手将房门关上,转身向府门走去。
56。为父之境
当逸轩赶到宫中时,便发现父亲手擎免死令牌,跪于乾勤殿外。见状,逸轩快步上前,于萧汉辰侧后方跪下,同擎起尚方宝剑。
“你”听得身后的声音,萧汉辰微向后侧偏了下头,便看到儿子跪在了他的身后,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剩两个字:“来了!”
“是,爹!”微微一笑,逸轩挺直了身子目视前方,两人都不再言语。寂静中,太阳渐渐落于西山。
“圣上有旨,宣萧将军,萧大人觐见!”夕阳下,萧家父子终于等来了皇上的宣见。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疲累地揉了揉眉心,东方坤椅身到榻上。“萧爱卿,三个时辰了,还未改变主意么?”
“皇上……”未等得萧汉辰言语,东方坤便接口道,“罢了,若是改了主意,如今你便不会跪在这了。萧爱卿啊,你这可是故技重施啊,有些事可是可一不可二的。”
“臣不敢,只是臣实在无计可施。望皇上成全,臣恳求以多年的功绩换叛臣之女东方蕊自由身。”言罢,长身下拜。其后萧逸轩,亦随之拜倒。
久久的寂静,就在小太监以为皇上已睡着时,清冷之音自萧家父子头顶传出。“小玄子,将萧爱卿手中之物呈上来吧。”微顿后道,“传旨,东方蕊虽为罪臣之子,但己身无过,将其赐予萧家三子萧逸肃为妻,但其子孙三代,不得涉身官场。”
跪地的萧汉辰闻言,身体一颤,随后朗声道,“臣代犬子,谢主隆恩,吾皇万岁!”
“将军平身吧!为君者,都喜欢听臣下山呼万岁,呵呵,可哪有一个君王能当真万岁?”懒懒的倚靠着,东方坤一反之前的威严,嘻言道。
“臣惶恐……”萧汉辰刚起的身子,听闻此话欲又下拜。
“哎,起来起来。你呀,这么多年了,别的不行,一个为臣之礼倒是遵得最好。想跟你说说心里话那是难上加难,整日的惶恐。这方面啊,倒不妨跟你儿子学学。”随着言语东方坤坐起,向前探着身子,话锋一转,向仍跪于地上的萧逸轩道,“萧太傅,这身官服,穿的倒是理直气壮啊。”
跪地的逸轩闻言,内心欲哭无泪,自己这还真是往枪口上撞。若早知皇上心中早有定论,根本不需自己插手,何必跑这一趟?无奈只得开口“臣知罪。”
“你是知罪却不改吧!”懒懒的盯着逸轩,东方坤接口道。
“皇上,犬子……”
“知道是你犬子,”如偷乐般一笑,东方坤截住了萧汉辰的话,“朕也累了,既然是你儿子,萧爱卿就带回家替朕教训一番吧!”
“臣领命,微臣告退!”生怕皇上改了主意,萧汉辰闻言连忙趁机告退。却在领着儿子刚退出门口时,被皇上又一次宣入。心怀忐忑的入内,听到的却是出其意料的一番话。
“萧爱卿,朕知道爱卿一向为人严谨,大公无私。只是……咳,朕说教训,你便当儿子般教训一番就是了,不必如当初萧逸云般动用军棍。”东方坤本让人跪安后,突想起了一年前,萧汉辰罚重伤的长子,萧逸云的100军棍时的狠心冷情,便出尔反尔的将人又招了回来。
“萧汉辰之心,软时够软,硬时也够硬啊!”望着楚月国的栋梁之臣又一次退下,东方坤喃喃自语。
“皇上,您说什么?”见人已退下,小玄子本欲上前服侍,却模糊听到皇上的轻语。
“没什么。小玄子你说,萧家是太子将来荣登大统,执掌政权的奠基石呢,还是绊脚石?”似是在问,却并未期待得到什么回答,而一边的小玄子也明智的未敢轻言“萧家,朕该拿你怎么办?萧逸轩,朕又该如何待你?咳咳,咳……”
“皇上!”听得皇上的咳嗽声,一旁轻轻按摩的小玄子慌忙掏出手帕递了上去。东方坤接过又重咳了几声后,方止住了胸中的不适。
“皇上,奴才听闻萧家萧逸轩医术了得,皇上为何不宣其来为皇上诊下脉?”接过手帕,刺眼的鲜红又一次映入眼中。小玄子想起了刚刚退下的萧家父子,便大着胆子小心翼翼说道。
“萧逸轩?就算他是神医,也不是神。疑难杂症治得,病入膏肓也治不得!命既如此,何必强求?”说罢,懒懒地向后斜躺在榻上。小玄子上前轻盖上一层薄毯,轻轻的呢喃传入小太监耳中,“宁儿,你该长大了,父皇,护不了你一辈子了……”
“爹,刚刚皇上再次传召何事?”随父亲呈马车的归途中,萧逸轩终于问出了心中的好奇。闻言假寐的萧汉辰睁开眼睛撇了眼同坐小小车中的儿子,想起皇上特意的“嘱咐”,好笑道,“无事,不过是话话家常罢了。”
“话家常?”无声的重复了下父亲的话,萧逸轩心中百分的不信,刚刚还在说跟“萧爱卿”话不得家常,怎会专专的把人传回去话家常?偷抬眼看了看父亲,逸轩终是放弃了好奇的探问。
“我这个父亲,是不是做的很失败?”想到父亲教训儿子,尚要日理万机的皇上千叮万嘱,再忆起家中的一团糟,萧汉辰颇为挫败。
“爹说的哪里话,是孩儿们太不懂事,劳烦父亲了。父亲,一直是个好爹爹!”不知为何,本是随口的安慰,当说至最后一句话时,一个略微模糊的身影突然在脑海中浮现。那个身影,表情好
似有些奇怪的端着酒杯,喃喃自语,而后却突然倒地。随着身体砰一声落地,萧逸轩突觉胸口一阵顿痛。
一边陷入迷茫的萧汉辰,倒未注意的儿子神色的变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道:“你也不必安慰我,为父六个儿子中,最懂事省心最出息的,反而是你这个不是为父亲手养大的儿子。可见我这个父亲,是有多失败。”
萧汉辰的话,成功的将走神的逸轩拉了回来,当那句“最懂事省心”的言语入耳时,逸轩某处的皮肉莫名一紧。尴尬强笑道,“爹谬赞了,轩儿还累得爹亲率军营救,哪里来的省心。”
摇了摇头,将话说出口的萧汉辰心情似乎好转了些,“那件事不怪你,你当初离开不是你的错,率军去寻你也是故意为之,非为你所累!轩儿,你娘,当真把你教的很好,为父惭愧。”
听得父亲第一次不是用愤恨的语气谈起娘亲,逸轩心中百味交杂。曾经和娘亲相依为命的一幕幕从眼前划过,是什么时候起,自己忘了初来这个世界时对无父无母的企盼。“娘亲,在另一个世界,你过得可好?”
在父子俩一个沉浸在为父之道,一个沉浸在对母亲的怀念中时,马车已到得家门,车外的小厮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车中的沉寂。
先后下得马车走入府中,萧汉辰将圣旨递给逸轩道:“你去拿给他吧!”
逸轩见状,连忙将手一摊举起,“爹,轩儿累了一天了,困了,还是爹亲自去吧。”
笑话,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萧逸轩才不会这个时候在这对父子间插一杠子呢!
“你说什么?累了?困了?”逸轩的话,将萧大将军成功的噎住,“哼,别忘了皇上最后的旨意,要么现在去把东西送了,然后回屋休息,要么现在给我去书房跪候着,你自己选!”
“啊!爹,皇上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您怎么还当得真了?”内心长叹的逸轩,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自己的时运不济。
“自古君无戏言,你,去还是不去?”萧汉辰手持圣旨,步步紧逼。
“咳咳,爹,那孩儿去书房等您。”说着,迅速溜走的逸轩内心哀鸣,“三哥,小弟这可都是为了你牺牲的啊,将来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望着儿子一溜烟消失的背影,萧汉辰鼓了鼓腮,一甩袖子恨恨道,“逆子,真真个不孝子。”恨完瞅了眼手上的圣旨,重重叹了口气,步伐踌躇的向萧逸肃房间走去。
待在门外徘徊半晌,萧汉辰终于“狠心”推开了房门,入眼是整洁而又陌生的房间,萧汉辰站于门外朝屋内环视半圈,却未看见人影。深吸一口气,萧汉辰举步踏入,却突然感觉前方似乎有什么障碍物,低头一看,才发现两个儿子,跪在门边。
暗怪自己一时神思不属,眼神竟呆滞至如此,萧汉辰佯装淡定,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屋里。自门开后,视线便未离开父亲的逸肃,一直目送着萧汉辰进了里屋。少顷,膝行向父亲身边挪去。
之前自逸轩将门关上后,逸肃便一直呆呆的,被逸熙拉到床上后一直不言不语的坐着。寂静不知持续了多久,就在逸熙坐在凳子上险些睡着的时候,逸肃猛然跳了起来,快步向门口走去,惊得逸熙连忙起身,追至门口却见三哥不动的站在门前,正当逸熙要开口询问时,逸肃突然侧后退了一步,跪了下去。
惊讶的逸熙仔细看向那紧闭的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门外一直有个人影在晃荡,其身形别无他想,是父亲。不自觉的微微勾了勾嘴角,逸熙想了想,走至三哥身后,亦跪了下去。
可如今,看着三哥一点点的膝行着,逸熙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在纠结了半晌自己要不要也依样膝行后,逸熙终于想到了最佳答案。悄悄起身,偷偷从门口溜了出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转身得意的轻拍了拍手,一身轻松地踏步离开。
57。父子之结
逸肃一边缓缓膝行,一边回忆着刚刚父亲开门后的复杂神色,不再是逸肃印象中的冷漠。有怜惜,有愤怒,好似也有疼爱。
“爹”终于来到父亲身前,逸肃张了张口,最后却只蹦出了一个字。
镇定坐下后,却瞥见逸肃竟在缓缓膝行而来,萧汉辰胸口一滞。某个“忤逆不孝子”的背影浮现在脑中,那一个,是那么的张扬不羁。而眼前的这个儿子,却一直在卑微的祈求。就连他想反抗,想离家,亦是苦苦的哀求。肃儿,你的自信在哪里?为父可能有机会,听到你放肆畅快的笑。
强稳了下心神,萧汉辰本想出口的关心之语,到了嘴边却转了个弯,“怎么?我们的萧公子不是要离家么?还在这跪着做什么?走就是了,为父不拦你。”话音一落,萧汉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却仍不肯服软的冷冷看着逸肃。
“爹!肃儿知错了。爹……”小心翼翼的抬起手,逸肃想覆上父亲膝上摆的那只粗糙的手,那只他渴望了已久的手,却在空中晾了晾,最后还是颓然的缓缓向后缩去。
本就不错眼盯着儿子的萧汉辰,早已发现了儿子的小动作。眼见着那只微颤的手要缩回去,萧汉辰心中陡然一慌,身先心一步反应,反手将儿子的手抓住。
刚刚沉浸在为自己的怯懦而暗恨中的逸肃,撤回的手突然被父亲抓住,惊愣的抬头看向父亲,嘴不自觉的弯起张开,“爹?”
而抓住儿子的萧汉辰,当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脸上一时尴尬不已,急想了片刻,用力将手一扯,把逸肃拉了起来,然后将儿子压到了桌子上。
而当将逸肃压趴下去时,本已消去的火气莫名升起,想到儿子,乃至其子孙的仕途就此断送,气急的萧汉辰一时找不到趁手的工具,竟直接巴掌向逸肃臀上招呼上去。
任着父亲作为趴在桌子上的逸肃,在连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