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想到这里,昭元立刻头皮阵阵发麻,没命地跟着鹃儿跑去。跑了一小会,还没转到那小山亭处,便见琴儿还在山坳里采蘑菇,立刻放下了一半心。他正想跑前去询问,忽然想起一般是天昭带着鹃儿的,那么肯定是天昭出了什么事,只得边跑边大叫一声:“我去看天昭了!你也来……不,你不用来,先回家!”
他喊完,见琴儿站起身来朝自己张望,显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便全力朝那两座山外跑去,一面跑一面大喊天昭的名字。等他快转过这座山的时候,才终于从风中隐隐约约听到了天昭的哭喊声,心头更是大急。鹃儿似知道他心意,已离弦之箭一般又飞了去。
等昭元跑过分水岭,只见天昭一边哭喊,一边和一个身穿不伦不类大红斗蓬的家伙,以及一个黑衣人,隔着一棵大树一追一逃。鹃儿似乎在努力想要啄那红衣人,可好几次险些被那红衣人擒住,身上羽毛根根乱飞。
http://
第二卷 世外桃源 第十四回 谁识此间无心人(六)
忽然,鹃儿似被那红衣人捞着了一下,一下被掼在地上,勉强跳了几跳,竟然一下没能飞起来,显然受了伤。那红衣人身形虽快,可似乎也有些呆,经常一冲就冲好远,等折返时天昭又已逃开。昭元忽然心头极度恐惧:“难道是血魔?”脚下更是拼命发足狂奔,大叫道:“天昭,坚持住,坚持住!我来了!我来了!”
天昭听到了他声音,心下狂喜,立刻本能地就朝他这方向跑。但这样一来,便立刻脱离了绕树奔逃的宗旨,那黑衣服的西北长老也无法追上牵制。那红衣人哈哈大笑,几步就追了上来,猛地一下抱起了天昭。他一抓住天昭,似乎立刻就高兴得什么都忘了,居然也不跑了,只是在嘻嘻傻笑着什么。那西北长老猛地从他背后扑了上去,可他竟然还是有知觉,立刻一闪身,便到另外一边,还用手刮擦天昭的脸蛋,似在对她裂开大嘴笑着什么。那西北长老急忙跃起又扑,红衣人又是一下闪开,根本不愿理会他。
昭元见那红衣人情形诡异,怕他伤害天昭,但自己却又一时跑不及。他忽见大数不远处还瑟缩着十来个十几岁的青年少年,似还包括了那次帮天昭来打自己的几个半大孩子,急忙大喊道:“你们都上去帮忙扑啊!只要拖延一下就好!别怕,他对你们不感兴趣的!”那些人一听,有几个人站了起来,似乎想去帮忙,但终于又还是没敢上前。忽然一人大叫道:“他……好象并不是想伤害小公主……我们……我们……”
昭元气得眼睛直冒火,丝毫也没想,连西北长老都救不了天昭,自己和这些人就算都上去,又能抵什么用?他只觉天昭既然是自己的妹妹,那么自己就是天经地义地应该保护她,她的惊恐和哭喊,本身就是自己无限勇气的源泉。等他心急火烧赶近时,却听那红衣人竟是在不住地对天昭说:“宝宝,我是你爸爸,快叫爸爸,快叫爸爸!”
昭元心头那几乎都要绷断了的弦稍稍一松:“看来真的不象是要伤害她?”但他听天昭拼命哭喊之下,连声音都已有些嘶哑了,而那红衣人听她只是哭不肯叫,还在猛力摇晃她身躯,逼她跟着自己傻笑。昭元急了眼,不顾一切,猛然一下就朝那红衣人扑将过去。
那红衣人根本不理他,依然是一下侧闪,便轻轻巧巧避开了他。昭元一下扑空,正正一头撞在了那从对面扑过来的西北长老的胸前,顿时撞得眼冒金星,眼前黑白翻滚,几乎昏倒。那西北长老也是惨叫一声,仰面直倒,吐出一口血沫,但立刻又弹起扑了过去。
昭元脑中片片空白,便如刚刚那一撞已把自己灵魂都给撞出去了一样。但他听得天昭的哭喊声依然在响,咬了咬牙,什么都顾不得,又扑了过去。这一次他和西北长老虽是从同一个方向扑,那红衣人一闪之下,二人却还是跌成一团。
但这一下却使昭元清醒了一点,忽听到那长老沉声道:“阿元,你扑左,我扑右!”昭元点了点头,猛然一下,二人又是同时扑了过去。那红衣人怪声怪气地逼天昭叫爸爸,身体又是随意一闪,却只避开了比较明显和大的那西北长老一边,还是被昭元抱住了左腿。红衣人猛力甩腿,想将他甩开,但昭元死死抱住他,这一下居然没能甩开。西北长老见红衣人行动发滞,立刻大吼一声,奋起全身力气,一掌朝那红衣人后颈劈去。
那红衣人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忽然一下将天昭丢下,不知怎地身体已是半侧,一掌侧着接去。那西北长老立刻虎口震裂,血流如注,但却竟然并不后退。昭元死死抱住那红衣人之腿,厉声道:“天昭,快跑!快跑!”天昭本来被这一下摔得不轻,又见哥哥和长老都在为自己拼命,正自不知如何是好,这下忽听昭元呼喊,不免更是一呆。她忽然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跳上去要和二人一起打那红衣人,哭道:“打死你!打死你!”
昭元大急,腾出一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天昭朝外猛地一推,厉声道:“快跑!快去找人来救我们!不然我们全完!”他自从认识天昭以来,还从来没有使过这样大的力,连自己身体都失去平衡。那红衣人只随意一带,就已将昭元甩落。昭元见天昭竟然还在发呆,急得几乎吐血,吼道:“快跑!快去找人来救我们!不然死了也怨你!”说着又立刻返身扑上去,要抱住那红衣人之腿。
天昭痛哭失声,跳起来飞快地朝昭元来路上跑,边跑边大声哭喊。那红衣人一见这“女儿”居然跑开了,立刻舍了西北长老,怪笑了几声,却是比哭还难听。他正要飞身追去,却被昭元又一下扑了个正着。那红衣人大怒,猛然停步,一掌就要朝昭元天灵盖击下。不料就在这时,他却又大叫一声,乃是身后中了一掌,只得回身而防。
昭元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猛然一下狠戳红衣人的曲池|穴。那红衣人全没防备,居然被他戳得半身微麻,几乎摔倒。只听啪的一声,西北长老又击中了那红衣人一掌,可惜却依然没能令红衣人受真正之伤。
那红衣人虎吼一声,返回身来就要朝西北长老追袭而去。昭元闭上眼睛,奋起全身力气大声喊道:“长老不要跟他硬拼!”那西北长老连续两掌击不倒红衣人,也是明白武功差距,立刻抽身后退。但只要那红衣人稍有回追天昭之意,或是有解决昭元之意,他便又立刻扑上纠缠。他轻功虽远不如那红衣人,但那红衣人被昭元大大拖累,却反而能勉强来个平手。昭元死死拖住那红衣人之腿,任凭那红衣人拼命猛甩也不放。他浑身的骨节都已象是要散脱,脑际一片晕眩,似乎还隐隐约约听到极遥远极微弱的某种“穆儿穆儿”的呼喊。
那红衣人来回几趟,既无法摆脱昭元时时令自己酸麻的危险,又不能直接拿下西北长来。他似乎大急,忽然大吼一声,不管他们两个,又拼命朝已几乎跑过了半截山的天昭跑去。昭元大急,冒着被他踩断双腿的危险,闭上眼睛一下将腿别在他脚下。
只听哗的一声,二人同时绊倒,滚做一团。昭元腿上一阵剧痛,疼得全身一颤,几乎抱不住那红衣人之腿,但腿骨居然还没断裂。二人连滚了好几滚,正要纠缠站起,西北长老又已飞扑而来,极力想不让红衣人站起来。红衣人大急,忽然猛地一扯,竟然将西北长老也给拽倒。三人滚做一大团之下,互相牵扯,竟连滚许多滚还没一人能爬起来。
昭元之头撞上了一块硬土,眼睛微转,顿时气得头目发黑,大声朝那些少年的方向喊道:“你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叫你们爹妈来?”那些少年吃了一惊,这才从看三人搏斗的震撼中醒悟过来,急忙含糊应了几声,拼命朝两山后面的村寨跑。昭元知眼前根本不是气愤的时候,只能死死缠住那红衣人,不让他起身去追天昭。
又奋力纠缠了好几个回合,那红衣人终于还是占了优势。他同时按住了西北长老和昭元之肩,猛然大吼一声,将他们朝地上一掼,自己则腾身借力跃脱开来。昭元正道一声“苦也!”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为什么要逼天昭妹妹叫爸爸?”却竟然是琴儿的声音。
昭元只觉自己简直就要当场晕将过去:难道自己苦苦盼望天昭找来的“人”,竟然是琴儿?这还真是怪不得能来得这么快!那红衣人一听一看,见又是一个秀美小姑娘和自己的“女儿”站在一起,反而吃了一惊,忽又哈哈笑道:“我还有一个女儿?我还有一个女儿!”说着又一下想要抱起琴儿。琴儿尖叫一声,本能地将药篓朝他砸去,无数草药蘑菇朝那红衣人头脸撒落。那红衣人浑然不觉,依然伸手要抱她,还不住咧开嘴呵呵大笑:“女儿打爸爸!女儿打爸爸!这怎么行?”
昭元心头一动:“难道他只是个疯子,而不是那个什么血魔?”但眼见琴儿惊叫着躲避,心头却依然是急得半死,又朝红衣人奋力扑去。那红衣人根本不理他,不顾琴儿的挣扎和天昭的抓掐,一下同时抱起她们两个,一面用脏兮兮的手想要去摸她们的脸蛋,一面呵呵傻笑道:“乖女儿,叫爸爸!叫爸爸!告诉爸爸,爸爸还有没有女儿呀?”
昭元奋力想再将红衣人半身弄麻,却发觉自己之力已在先前的缠斗中耗了大半,这一下竟然连自己都觉得无力之极。正自惊悔之际,忽然全身一振,似乎多了不少力气。他顾不得细想,猛然大叫一声,又是戳得那红衣人一麻。那红衣人得到了两个“女儿”,却始终得不到一声“爸爸”,怒极之下,又抛去琴儿和天昭二人,猛地一下揪起昭元狠狠打了两个耳光。昭元再也抱不住他的腿,头目一阵晕眩,已是被抡翻在地。
那红衣人怒吼一声,还要再踢昭元一脚,但却被滚动中的琴儿死命将昭元拉开一点方位,这才避过了这要命一脚的正面。那红衣人一脚踢空,又是险些摔倒,心头更怒,一下抓住刚刚还为昭元助力的西北长老,咯嚓喀嚓两声,已是令他双臂双腿齐齐断骨。西北长老登时昏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那红衣人一下子解决了这两个纠缠者,看着两个女儿吓得和昭元抱成一团,正瑟瑟发抖、大哭特哭,却反而高兴的哈哈大笑。他头发蓬乱,面目污秽,眼中却射出又是疯狂又是欢喜的光芒,伸出双手拍了拍,便朝琴儿和天昭伸过去,口中呵呵傻笑道:“乖女儿,为什么不让爸爸抱?为什么不让爸爸抱?为什么和坏人混在一起?”忽然地一伸过去,已将两个“女儿”提了起来,却同时一脚朝昭元踢去。
琴儿忽然用尽全身力气道:“爸爸,他是你儿子!”那红衣人一听之下,立刻便如被雷电击中、被冰雪冻住一般,呆了一呆。但这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他立刻又是狂喜,一下又将手臂敞开,将昭元也夹在天昭和琴儿之间抱了起来,不住地哈哈笑道:“我还有儿子?我还有儿子?儿子,儿子,快叫爸爸,快叫爸爸!”
昭元虽然全身无一处不是剧痛,但现在毕竟已经知道,这红衣人决不是那个自己最担心的血魔,而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定了定神,眼见那红衣人眼中狂喜而又疯意盎然的光芒,心下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他正自决定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