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鞘翟诓凰谱魑保簿徒ソシ畔铝诵摹�
洛阳乃是首区一指的大城,其内花花享乐之处自然极多。这些人才到洛阳,还没完全安顿下来,便迫不及待去享乐,采买东西的活,反而几乎没人肯干。至于住的,也是远离那原来公孙门之处。昭元大是放心,只是心头想早些离开,也就不大愿意出去。
这一日昭元实在无聊,又被众人拉之不过,只好跟他们一起上街闲逛。他多日没有出去,见这洛阳城繁华如昔,心头感慨:“当年我虽然也是富家之子,可一天到晚却都是在想着怎么讨好同学、免受歧视,根本便没什么心情来赏玩。现在我来此,虽然所处不过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但所受尊重和讨好,却实在让人觉有天壤之别。唉,也许我本来就该是这些人一类的。嘿嘿,当初爹爹一心盼我能挤进那些上等人的圈子,现在想来,真是梦幻一场。”
才上街一会,那几个酒赌之徒便迫不及待要跑赌馆、酒楼、妓院这老三项。昭元实在推不过,只好骗自己说万事皆学问,也跟着进去赌馆体验一下情形。
那几个同伴乃是见赌忘命之辈,开始拉昭元去赌时一个个都是死力,简直象是不赌就是跟他们有仇一样,可现在一进了局,立刻便什么都忘了,哪里还管得昭元怎样?昭元暗笑:“原来置之死地而后生,在这里居然也有表现。”
他小心翼翼地溜了出来,顿时觉得不但耳根清静,简直连呼吸都清新了许多。他心情也不由得大畅起来,便也信步观赏开来。他不知怎么的,少儿心性似乎还是甚大,特别喜欢看那些好玩的东西。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毕竟半大不小,却也只好偷偷看,不好意思真买。
昭元越逛越有兴致,不知不觉越走越远,待逛到一处铁匠铺时,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心头一阵难过:“当初我和她一起逛街的时候,虽然手上还有镣铐,可那种感觉是多么温馨啊。现在我完全自由了,可是我的心却似乎还被她铐着。唉,这种日子,究竟何时才是尽头?”
昭元正自呆呆发怔,忽听前面一阵吆喝声,甚至还有些熟悉。抬眼望处,他忽然心如电击:原来这正是公孙门中徒众外练回来的情景——他甚至都看见了魏颉和黑屁股。那声声骄傲的口号声,依然是那么的自信和雄壮;众人那居高临下的神态,更依然是那么的刺目。昭元心头不知怎的,竟是痛苦已极。他拼命低下头去,生怕他们看见自己,暗中咬了咬牙,一步步朝回走。坚持走了几十步,绕过街角之之后,他再也忍受不住,忽然拼命地跑了起来。
他一口气跑到了那曾经避之惟恐不及的赌馆,喘了许久许久,方才觉得心头好受了些。那几个同伴好象已赌完了,根本不见踪影,想是去了妓院。昭元也知那些公孙门的高徒们早已经离开了,可他却还是不愿意再出去。
昭元呆呆地看了许久许久,忽然心头一动,有了个放纵的理由:“我若是能看出作弊手法来,那么我肯定也能设局赢钱。日后若是我离开了他们,却又一时缺钱,便可在这里来捞些钱救急。无论如何,多一项本事总是好事。现在既然到了这里,怎能不好好练习?!”
昭元想到这里,便平生以来第一次上赌场,玩了命般地把身上带的银子乃至银票都推出来赌。他似疯似狂,全然不管输赢,各个台面、不同手法都试来试去,不一会身上的钱便几乎输了个精光。但他却是丝毫不以为意,总是喧嚣声中心头默念:“我已经看出来了,我又学会了一样本事”,不住地要将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赌。别人见他如此,知他心情不正常,自是人人都夸他赌风好,抢着来跟他赌,自始至终也无一人劝他清醒。
昭元身上的钱越来越少,跟他赌的人也渐渐地变少了。昭元依然在赌,依然在用身上一切值钱的东西赌。忽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他拿出的,正是那本自己千辛万苦才凭记忆摹出来的《蜀王济世篇》。
众人见他情形有异,不觉都停了下来。一人道:“大伙只收银铜珠宝,可不读书的。这本破书也想赌?”昭元忽然暴怒起来,一把将那人领口揪起,死死瞪住他,一字一顿地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破书?”那人见他状若疯狂,而且居然如此大力,吃了一大惊,连忙道:“我要!我要这宝书!”昭元哈哈一笑,一把将他摔了个跟头,将那书又藏入怀中,冷笑道:“你也配要?哈哈,哈哈!”
昭元昂首阔步出门,外面已是夜色苍茫。凉风阵阵袭面而来,行人也比平时晚上稀少冷清。他心头不知是什么感觉,既辨认不清方向,也不想辨认方向,老是不由自主地转挑荒凉僻静的地方走去,似乎那里才能遇到杜宇的灵魂,也才能够容纳自己的灵魂。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前面传出了几片微微的人声,似乎还在说着话,象是在寻找着什么。昭元正要躲避,忽然间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们看,那是不是?”却正是魏颉的声音。
第三卷 天竺爱恨 第二十一回 世有何处容我身(一)
第二十一回世有何处容我身
昭元心头大震,立刻没命地撒腿飞逃。后面那些人顿时大喊着追了过来。昭元只觉耳际就象有千万人在同时大喊一样,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去拼命飞跑,似乎不论前面会遇到什么,都不可能比面对他们更可怕更伤心。可是那些人中有些人的武功还是比他高些,尽管他拼命地绕弯绕街钻树钻草,却还是被越追越近。
终于,昭元跑到了一处似乎半荒废的储酒所在,前面似乎还有一处废塘,显得甚是荒凉。可是若再往前,却是更显荒凉,更加无物可以遮挡身形。昭元心中一急,再也不暇细想,干脆一头钻入了一个似乎有些破缝的大酒桶中。然而这才一进去,他便整个人都惊呆了:原来里面竟然还藏有一个人!
昭元还没来得及惊呼,那人已是点了他|穴道,盖上了盖。昭元心头剧震,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里面的黑暗,忽然那缝外似有一条人影朝这边看了一眼,便即一闪即没。昭元正自心惊肉跳,那桶中人忽从昭元怀中摸出了那本书。
昭元吃了一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却已极快地将那书对着微微露出的可怜夜光看了几眼,立刻便又合上装回昭元怀中。这时外面似有人追了过来,吵嚷道:“怎么不见影?”又有人道:“也没有落水声。看来这里没有,快到那边找,千万要查清楚!”
桶中人待这些人走远,忽然将一手放在昭元口前戒备,一手点开了他|穴道,悄悄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偷医书?”昭元看了看他戒备着的手,知道他是防自己乱喊,道:“不是我偷的,是我抄写的。”
昭元这时已完全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却是一个极为少见的美男子,其面目之俊秀竟可以跟魏颉相比。只听那美男子冷笑道:“是抄写的?怎么会这么被人追着跑?”昭元冷冷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见过医书还要保密,因偷医书而被人追捕的么?”
那人见他说话不似普通人,倒也有些意外。忽然,那人自言自语说了几句话,却是书中几句话的解释。昭元心头暗笑,悄声道:“此话有误。”说着将那几句都背了出来,又解释了一番。
那人眨了几眨眼睛,忽然一下点开了他|穴道,悄悄道:“原来的确是你写你著的。你既是一位医者,那是在下景仰的。在下出手冒犯,还请莫要见怪。现在我正躲避强敌,望你也莫出声。”昭元见他谈吐文雅,居然还在这个时候敢于放开自己,明显对自己极有信心,应该不是奸邪之徒,不免起了几分好感,道:“你我同病相怜,我自然不会见怪。”
不料他才说完,那人忽然惊道:“你说同病相怜?你难道也是被……”话未说完,昭元忽然伸出一指,二人顿时都默默无声。过不多时,忽然传来极轻的奔跑之声,透过那若隐若现的缝看去,却见乃是几名少女在朝这边跑将过来,都是便跑边掩鼻四处而看,似乎甚是厌恶这里的气味。
当先一名少女忽道:“奇怪!我们几个人人都比他轻功高,还分道追搜,怎么会完全找不到踪影?你确信是他吗?”又一名少女道:“他明明在这一带露过行踪的,而且今天我是觉得那踪迹很有些象,这才发信号的。可我刚刚朝这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但现在你们那几个方向合围过来,却也没有,我猜还是就在这附近。”
那少女恨恨道:“不管是不是,一定要抓住弄清楚了。这人不除,我们便一天不得安宁。”昭元心头一动:“难道这美男子是个采花大盗?”但转念一想,他能放开自己,相信自己,应是本身光明磊落、而且也看出了自己心性之人,不大可能干这等人神共愤之事。
一名少女道:“小姐,我们分开找吧。”那小姐点了点头,道:“若确实是那人,他武功不低,你们可要小心。他最大问题乃是滑溜,你们只要跟住了他不被甩掉,我自然能来对付他。”众少女齐声应声说是,便飞速四散而开搜寻。
昭元虽只是从桶缝中看过去,但却还是很明显地觉得,这位小姐和她那些侍女虽都是身着黑衣,而且似乎特意不想突出,可一个个身形都根本掩藏不住。再加上她们的声音也都很好听,潜意识中,昭元便觉她们应该都非常美丽。他忽然想起这木桶中所藏的人也是极少见的英俊,心下一动:“难道是美男子被一群美女爱慕,结果都来狂追?……可那又怎么说要除掉他呢?”
昭元想来想去,越来越觉头大,忽听那小姐道:“算了,这里太过污秽,不适合我们多呆。反正他命不长久,我们以后再来杀他……哼,就这么杀他太便宜了……谁?谁在这里?”
透过桶缝望去,果见远处已然现出了许许多多的人,隐隐然似还对那几名少女形成了合围之势。只听其中一人怒道:“无耻妖婢,不把话说清楚就想走?没这么容易!我们这么多人,光是这一把把的暗器就够你们受的了!可别说我们没先打招呼!”众人顿时鼓噪起来,怒喝连声。忽听魏颉大喝道:“快说,是不是你把我师父害了?这些日子里以色相勾人害人的,是不是你们?”
昭元大吃一惊:“郑师叔遇害了?”那小姐笑了笑,道:“你师父?你师父是谁呀?我又不认识他。”魏颉听她言语中浑然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大怒之下,飞剑刺出。那小姐冷笑一声,完全不理,旁边一名侍女突然出剑要封住魏颉之剑。魏颉剑势一振,竟然绕过了那侍女之封架,移形换位之下,依然直刺那小姐。
那小姐咦了一声,身形微侧,避开了他这一剑,冷笑道:“原来公孙门中,居然也不全是酒囊饭袋。可惜呀,你功力还嫩了点。”说话间便又有一名侍女拔剑抵挡。魏颉听这少女言语中大有讽刺之意,心头怒极,又是挺剑扑上。但那两名侍女现在已试出他功力和剑法深浅,剑势陡然间变得比他还快许多,不几合便将他逼了开去。
魏颉连斗十余招,却是全然不复开始得手的那一势头,反而被那两名侍女以快击快,逼得连连后退。看看他剑法渐渐散乱,忽然一名侍女趁他封架同伴之剑时,唰地一剑直刺他面门。忽然斜刺里一剑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