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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些字迹不可久留。”
当下二人各自强记,待得记熟,天已微亮。二人擦去字迹,回到城中才再默写下来。细品之际,见改动虽多,但通篇比之原来却也只多了几百字。其所长出的部分,大都是在第二段开始之处,乃是一大篇帮助活|穴活脉、理开经脉之法。
昭元心中一动:“这整篇武功之本意,似乎都是要逆天而行,要创非常之人。而若要逆天而行,移经换脉,首先便要先把经脉都活动开来。这人在第二段前加了这么一大段,自是要先帮人找到经脉活动开来的办法。看来这或许还真是一个途径,只不知具体效果如何。”
昭元当下哄得冰灵入睡,自己依样搬运周天。但他才一运内息,便觉若是依样施展,自己内息还是非要通过那些被制之|穴脉不可。
昭元心下立刻凉了半截:“看来我还是空欢喜一场。我要|穴被制,练什么都无法深入,却又怎么就偏偏以为这个可免?唉,看来我虽时时都告诫自己莫要抱太大希望,实际上却还是总有侥幸之心。”他想到这里,便再也不抱希望,沐浴之后回身便眠。他想起那黑衣人之神秘,觉他都已如此指点自己了,自己却依然毫无助益,心头更是莫名伤感。一时间,他简直都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全然扶不起来的废人。
半醒半睡中,昭元似觉得内息在不知不觉中伸展,而且竟然直朝那要|穴中行去,自己居然还无可阻拦。但那内息撞至那些|穴位,却并不直入,反而是在外围缓缓流动,慢慢便如渗沁一样。渐渐的,内息似已透过了那几个要|穴,竟然也不甚疼痛,反觉一阵阵舒服。
昭元心中一动,头脑骤然清醒,立刻盘膝坐起,拼命回想方才朦胧之中的内息运行。他心中似是隐有所悟:“这法子能够不强行冲|穴,可能确实对我这禁制有效。是了,须弥圣手再厉害,也不过是制住我经脉要|穴。我若是能以此法化整为零,慢慢渗过要|穴,虽然行功不能如先前那般快捷,但怎么也应比现在这全然不能深入的样子要好得多。唉,那黑衣人真是盖世奇人,虽不知须弥圣手真正解法,却能导我内力以不留行之方式渗过要|穴。只要不去强行触动,那禁制不受强力内息催动,自然也就不会被激发,我也就不会被其伤害。这法虽是说起来容易,但如何做、如何把握力度,却是极难。他这寥寥数百言,居然就能让我内息化整为零化得恰到好处,可当真是盖世奇才。”
昭元想到这里,内息已是随心而动,每遇大|穴便化整为零,慢慢渗过。他初时还极是谨慎,每到要渗过之时,便催动得极是缓慢,生怕过快又引其勃发。但运行几周天后,他发现那些要|穴竟然渐渐渗得越来越快,这担心便也越来越小。又运行得几周天,那些地方已象是真的全无阻碍了。
昭元大是惊奇,慢慢加大催动,一|穴一|穴而试,发现竟果真已全无阻碍。那昊阳真气受抑已久,这下突然释放出来,周行全身,倍觉欢快。昭元简直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畅快,心下狂喜,知这跟随了自己数月之久的须弥禁制,多半已名存实亡。
昭元冷静下来后想了想,终于明白其理。原来,这其实是和温水煮青蛙一个道理。若是直接要将沸水泼于青蛙身上,想烫死之,其一吃痛,定然勃跃,后面便难着力,反而烫之不死。可若是将其置于温水中,慢慢加热,青哇却不觉有立即之危险,反而能渐渐适应热水。待到其发觉不对,再要跃起时,却已没了力气。这须弥禁制虽然厉害,但在慢慢渗透之下,却也无从着力触发。待到后己功力渐渐强,一遍遍周天运行的昊阳真气渗透之下,那禁制自然便不知不觉消融于无形,想发作也没了着力点。
但这也多亏昭元本身的修为基础。要知昊阳真气乃是天下至强至阳之内功,与大梵天所施的至阴至寒之禁制正好匹敌。虽然昭元功力尚不及梵天,但只要运用对路,毕竟能源源不断的细磨。那禁制再厉害,毕竟没有后着持续,终还是会被慢慢消磨而尽。若是别种真气,其不足以敌住须弥圣手,虽然也能让昭元功行全身,但却不能从根本上消除之。而若是不得解救,只怕他终生运功,都需小心翼翼避免触动。
昭元正自感慨,忽然耳边嗯的一声,却是他练功全身大热,将冰灵也热醒了过来,正自惊奇地瞪着自己。昭元心中欣喜,一下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哥哥功力恢复了!”
冰灵脸上一红,低下头去。昭元立刻醒悟,微觉尴尬,但心中既知自己并无男女之意,却也并不自责,道:“你该为哥哥高兴啊。从这以后,哥哥就真能总是陪你了,你也就可以多赖在哥哥身上了。……你脸这样红,难道是不喜欢?”
冰灵嗔道:“可是……你身上好热……”昭元醒悟过来,连忙收功,再运清凉功法,这才全身又渐渐清凉。他笑了笑道:“呀,哥哥忘了,要是身体不清凉,小妹就不喜欢哥哥了。看来这热功却需到冬天才能运。”
冰灵对他功力恢复与否似懂非懂,但听他开自己玩笑,扑上来撒娇呵痒不依。昭元因为极是欢喜,不再象以前那样一被她闹就立刻认输,这次直到与她闹了许久,方才投降。到得晚间,宝相夫人也知道了昭元之事。她试了试昭元腕脉,但觉他脉息极强,内力充盈,远非自己可及,也自极为高兴。
当晚昭元又将那功法与昊阳神功并练,直到觉得功力确已全然恢复,方才再行翻看那第二段。这一看之下,立刻便觉那些被那黑衣人修改的地方极是难明,与这前面一段的清楚明了大是不同。其有的地方,甚至比原来的原文还要晦涩难懂和不近情理。
昭元揣摩了几句,虽勉强猜得意思,却觉内息所动全无方向可言。幸亏他现在功力全复,禁制已除,劲力虽强,但收发之际大是随心。因此,一有异象他便立刻能强行回复,是以也并无多大风险。但他如此足足练了一整夜,却依然毫无进展,只得又闷闷而睡。
昭元睡眠虽极是紊乱,但仗着昊阳神功和清凉功法,却也全无疲惫之态。到了次日,他与宝相夫人说话的时候,自然又说起昨天那段全然将自己禁制摆脱的文字。但宝相夫人却不以为然,说自己也一般地依言修为,化内息为细流,却觉反而不如平常行功。
昭元初觉奇异,但转念一想,却又明白过来:此法可能是专为那禁制而来,本身只怕并非什么练功窍门。他想到这里,便道:“如此说来,莫非夫人之师其实是知道解除之法,只是不愿意明说?”
宝相夫人也自疑惑,道:“那也未必。其实这一方法的基本道理我也听说过,并非什么秘密。这种办法需全靠本身内力,若本身功力不够,或是领悟不够,恢复便是极慢。而若是渗透力度掌握不好,甚至还会有甚大凶险,远不如外力相助来得快捷方便。因此这种方法虽有,却从来也无什么人敢真正去用它,自然也就不知具体如何去将内息化细。我师父他老人家虽然隐身婆罗门,但此等禁制非同小可,他未必是真知道解法的。只不过他见你一幅绝不肯去求梵天的神气,于是便用这一本来也不算什么神秘之法,结合他的经验和对力度的掌握,让你碰碰运气。不想你自身功力甚高,不过一日,便能全然解除。”
昭元一笑,道:“怪不得他当时故意显露武功,原来是要让我心存佩服之意。那样的话,我即使觉这些话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有背常理,也能去老老实实去遵循。嘿嘿,其实他既然是夫人的长辈,对我这小辈来说,直说便是,却又何必如此?只怕是将我看得太高了。”
宝相夫人道:“这么说也有可能。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他之本意可能就只是如此而已。所谓看那门武功遗录,只怕不过是幌子。”昭元脑中灵光一闪,道:“不错。他写其他的,只怕乃是为了遮掩而已。怪不得他其后连说不可轻易乱练。”
想到了这一点,昭元回到房中便将那黑衣人所改的部分收起,却将原己所默写后来又修改的文句翻将出来。这番通读过来,果觉虽然也不甚通达,但到底还是好了不少。昭元现在神功初复,收发随心,已然不甚虑真气忽然不受控制之事,当下便依样一句句修习。一但到实在不通过之处,三试不过,便或修改句文,或修改功路,整个思路一丝不乱。
昭元这时功力既高,控力极强。原来那些无可实行的语句,比如将内息强行偏离经脉等等,现在都已可轻易做到,而且全不费力。功行既久,他甚至觉得那并非经脉之路,竟似也有了经脉之感。内息顺着那些“新”经脉运行时,一路感应环环而生,竟似比先前的经脉更是强劲。
昭元心头又惊又喜,自然更加坚信自己所走的路子正确。他一句句边回忆边运行,但觉每练一句,那内息便又开创一截经脉之路;一句句下去,全身各处都是真气流转,竟然不需要再储于特定大|穴之内。待到停功之时,他只觉既象是全身各处都是大|穴,又象是全身各处无一处大|穴。
昭元越来越是惊奇,忽然间伸指向自己腿上环跳|穴戳去。虽然他还是感到一阵剧震,但那本为一腿总脉的|穴道,竟然并无受制之象。他这下虽并未使用大力,但平时自己起码会觉腿将行动有些不便的。这次既然并无不便,那自然是自己这新功夫的本事了。如此一来,那原来的经脉便已抗力大增,日后即使|穴道被点,自行恢复的时间亦必大减。
而且更令昭元惊喜的是,现下全身都已宛如经脉,那么依照“身上内力本由经脉而生”的道理,自己内力必然可大增。看来这虽本身不是什么直接修炼内力之功,本身并不能产生内力,但对修炼之人修习其他内力,却有脱胎换骨之助。
昭元想通了此中道理,便一面按此调息,一面默运昊阳神功,立刻便觉本己已觉碰上了坎的昊阳神功,又有大进一层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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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是情是爱 第三十五回 伐毛洗髓成奇经(二)
他这时搬运周天却不敢过快,因为纵然那移脉之功本身已无甚凶险,这昊阳神功却还有无数凶险。要知昊阳神功本身就是夺天地之造化的奇功,几乎可说是天下正派武功中阳刚一路之祖宗之辈,越到上面便越是缓慢艰难,也越是危险。先前昊阳秘笈虽言此功当可有十层境界,但其本身对这六层之后便是含糊不清。这种含糊明眼人一看便知,肯定是著书者本人也未能亲身体验之故。昊阳神功威力极大,自己还不到六层,便能力败天龙八部和左右胁侍,内息若是一个引导不慎,后果必不堪设想。自己现在并无旁人能救助,虽有清凉功法救命,但若不小心而行,仍有可能全功尽弃,转眼间便成为废人。
昭元心中既有此念,自丝毫不敢贪功冒进;一遇奇诡之处,若是连冲数次还不能冲过,那便不再硬冲。足足过了两个多时辰,他才勉强搬运了一个周天,中间还有好几处大|穴不敢硬冲。他收功结束后,人并无精神之象,反而极是疲倦。但他知这是修习上乘内功即将有突破时应有之象,越是到上面,练习便越累,效果也是越微,是以也毫不气馁。自己既然已不被梵天催命,那么来日自然极长,却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