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穑�
众人互相使了几个眼色,一名长老忽然道:“臣等先贺主上与大祭师万千之喜。”众人见他们不答,又是齐声道:“臣等先贺主上与大祭师万千之喜,祝主上和大祭师永结同心。”
昭元知他们若不得回答,定然又会山呼多遍,急忙勉强道:“各位免礼。……今日乃是议神务政务,其余之事以后再说。”那些长老见他面色绯红,声音大虚,居然还主动要理政务,心知他欢喜之下,的确已无介蒂,也就放下心来,各自回列。一名灵官忽然道:“大祭师肯再理政务,那实是万千之福。”昭元勉强点了点头,道:“还有什么事,你们说罢。”
黄光灵官慢慢道:“臣有一事,乞大祭师恕臣之罪,臣才敢说。”昭元眉头一皱,道:“恕你无罪。”黄光灵官正色道:“大祭师曾说打回祖居之地之策风险甚大,此话确是不错。然依臣看来,其利却也绝不是大祭师说的那般小。”昭元缓缓道:“其大利何在?”黄光灵官道:“其大利便在于,大祭师会与主上永结同心,共效于飞。”
这话一出,天昭那本来已经慢慢褪下的红晕顿时狂舞起来,忽地转过身去伸袖掩住臻首,似乎垂头都已远远不够。昭元也是情不自禁地心头一荡,急忙压住心头之火,才要说话搪塞,那黄光灵官已道:“我们主上天姿国色,便说是神仙临凡也没丝毫过分。如此之美,还不能当得真正大利么?”昭元无法否认,只得勉强道:“天昭是人,不是利。”
赤光灵官道:“大祭师说的是。主上和大祭师从小便结下了深厚情谊,后来更是彼此一往情深,若能结合,自然是万千之喜。主上如此美丽,幻想应选为面首以备宠幸者,可说是多如过江之鲫。但主上却偏偏对大祭师情有独钟,实在令人感动。尤其是主上在大祭师走后苦苦等待,其心实在日月可鉴,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大祭师心中难道不感激么?”
昭元叹了口气,道:“天昭的确是为我受了委屈,我也确实是对不起她。”橙光灵官道:“大祭师有如此之心,那好极了。要知大祭师一去经年不归,主上却已十七八岁了,实在是怎么说也该册立王夫了。可主上却怎么也不肯,说是要等大祭师回来才能主婚。这份心意实在是人人都明白,就看大祭师自己愿意不愿意明白。”昭元尴尬道:“我明白的。”
黄光灵官瞟了瞟早已是羞涩无限,但却并不阻止众人说下去的天昭,续道:“将心比心,主上如此美人,又为大祭师如此痴情,生死不悔,大祭师是否也该为主上克尽己力?”昭元心头一震,正待答话,蓝光灵官已道:“我们的主上亲与大祭师结为夫妻,这还不是送给楚国之极大恩遇?楚人为王后出力,便如我等为大祭师出力一样,又如何不该?”
昭元心头千回百转,但想起琴儿告诫,终于还是不敢说自己已有一个真正的美人为妻,更加不敢说自己并无废立王后之意。他想来想去,终于勉强道:“天昭是美丽,但我亦是将自己作了王夫,也一样是给她的大礼,怎么能如此便算卧眉山吃亏?莫非你们认为我是高攀了天昭么?”天昭娇躯一震,却并没有抬头。
东北长老道:“臣等绝无此意。大祭师为我族收留,本来就算是我族中人,救护主上、被选为王夫都是理所当然,自然不能算外来之礼。而主上神仙风姿,且未曾收留于楚,于楚却绝对是大礼。大祭师莫非认为主上不够份量么?”
昭元见他们当着天昭的面,一句句都紧扣要害,辞锋极是犀利,越来越是心惊。他想了一想,慢慢道:“天昭是我所爱,却绝不能被说成是大礼,而是比大礼更珍贵百倍。但……”他话未说完,黄光灵官已截口道:“大祭师既如此爱护体念主上,还乞大祭师为主上尽力做此一事,以显情怀。只要大祭师金口一诺,尽力而为,不论成败,我等皆是万分感激。”
昭元道:“天昭嫁给我,只是对我有好,对楚却并无实利。我虽然是楚王,但亦不能等同于楚,又怎能为个人之利,而冒举国之险?”青光灵官道:“大祭师此言差矣。于楚有利之事,不论何等之利,还是得给予其中的一个个的个人。楚人得利,即是楚国得利。今大祭师贵为楚王,一人得利,光耀全楚,可说是人人均沾。大祭师有如此耀眼伴侣,只要不是荒淫无度,那么无论对列国还是对臣下,都有令别人羡慕、令臣下佩服振奋自动服从、令国家安定的无形之效,反而是最能惠及每一个楚人的大利。大祭师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当知主上容貌是何等美丽,风采是何等高洁。主上风仪,应是足以收此之效。”
昭元道:“天昭……当然是其美绝伦,但这些无形之利,甚难判断。天昭和我有恩情,我自当以我尽力相报。但若要全楚相报,实在需更多实利于普通楚民。”西南灵官道:“大祭师言只愿一身尽力相报,此话可真?”昭元松了口气,道:“这个自然。”西南灵官道:“那便好了。大祭师贵为楚王,若是尽一己力,定能说服调动全国兵马,命令他们出征。”
http://
第十卷 巫山云雨 第九十九回 白驹过隙乐几何(六)
昭元一呆,勉强道:“这……是不同的事。况且调动军马行此之事太过荒唐,我威信不够,便是想做,只怕也是力所不及。”西南灵官毫不放松,续道:“臣以为不然。大王说要尽力,试问大王发一道诏书,出一道命令,是不是也是一力?只不过大王力大,说的话有无数人听,我等力小,没多少人肯听而已。若是普通之国君出令调兵以行此险,或许还真有人敢不听。然大祭师危难中登基,亲自扫平内忧外患,岂同平常君王?而且大祭师中原败晋之后,更是威震天下,那些将领必已对大祭师敬若神灵。大祭师只需一令压下,无论他们多么奇怪难解,都会遵命而行。”
昭元被逼得没有办法,已是顾不得太多,脱口道:“总之,若为我一人而令全楚冒此大险,绝对不行。我是把你们当臣民,实在不愿意欺瞒你们。否则的话,我大可以先行答应,日后自己反悔,你们也没办法。我所说实在是肺腑之言,望你们见谅。”绿光灵官道:“我等也是以大祭师为自己人,所以才坦诚以求,所说也都是肺腑之言,请大祭师体谅。”
昭元觉出他这话中竟然隐隐似有威胁之意,不觉吃了一惊,面色一沉,冷冷道:“你所说的这句话,可真是你的肺腑之言?”气氛一时又似乎凝固起来。那绿光灵官似乎也觉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头道:“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昭元摆了摆手,看了一眼缩在椅上的天昭,慢慢道:“你说我在楚平乱登基,楚人对我敬若神明;那么我在卧眉山更有存王全部族之功,你们还不是曾对我敬若神明?可是你看你们现在的语气,还有几分恭敬?我已经说过了,我与天昭是相亲相爱才结连理,而绝不是什么行动的附属之物。我更决不会将她贬作什么礼物。我既然真心爱她,就需为她族众长远着想。我决不能为一两个人的情感冲动,就置千万百姓的大利于不顾。”
众人见他说的斩钉截铁,都各怀心事,默默不语。天昭回过头来望了昭元一眼,脸上微微一红,忽然又觉诸臣似乎也在看自己,急忙低下头去。北方长老忽然目光闪动,慢慢道:“大祭师说绝不为一两个人而令全楚冒大险,敢问大祭师于巫山之事如何解释?”
昭元心中戈登一下,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这话一出,却见诸长老灵官都是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连天昭也是转过头望过来。北方长老道:“彼时大祭师尚未立储君,却为了一人深山行险,不惜尊体,更不惜置楚国于大乱境地。今日大祭师已经安排了后事,楚国可说大乱之险已不大,却为什么不肯为我们主上而尽一心之力?”
昭元心头一阵晕眩:“原来他们根本就什么都知道了?”他见天昭也望将过来,美丽的眼中满是怀疑之色,忙道:“那时候我半若疯狂,无法自制,岂可与清醒时比?”那北方灵官道:“半若疯狂之前,想来还是清醒之时。不知大祭师是为何事而半若疯狂?”
昭元倒吸一口冷气,心念电转间,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路上被君万寿追杀之事。如此说来,他们极有可能是从君万寿,或是什么人那里,得知了其中大概。如此说来,自己已经根本无可隐瞒。他面色连变,正自沉吟间,忽听那北方长老又道:“我等亦知许多时候的确难以控制,大祭师之事自然也是人之常情。但望大祭师看在主上份上,看在卧眉山众曾收养大祭师份上,也尽一分心力。”他话才说完,众人已是都纷纷附和请求,要他应承。
昭元心头大乱:他们故意半说不说,显然是要逼自己应承,以免失去天昭之心。自己本以为娶天昭、解蛊毒等等一切之事都是稳稳的,怎么居然还入了他们圈套,被他们逼得如此窘迫?忽然听青光长老道:“还有,大祭师和琴姑娘亲逾兄妹,关爱非常。琴姑娘也可算是卧眉山中之人,还望大祭师也看在琴姑娘份上,还卧眉山一个心愿。只需大祭师尽力而为,无论成败,卧眉山众都永远感恩戴德。”
昭元见他如此说,知他绝不是真的要自己看在琴儿份上,而是暗示自己,他们已知琴儿和天昭两家上辈子的仇恨。同时,他们说话间故意显得自己和琴儿关系暧昧,那便极有可能令天昭痛恨自己。那时候只要稍加挑拨,很有可能导致天昭不但不肯嫁给自己,只怕还会借助心蛊要自己性命。他们显然是提醒自己,不要以为娶天昭乃理所当然之事,更不要以为此事不能拿来作交换。至于他们问得如此紧迫,自然是逼自己当着天昭的面应承。
昭元正自百念杂陈之际,天昭已轻轻道:“哥哥,你在巫山,究竟为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声音已是微带颤抖。昭元想要说几句,却觉若是说的话,实在每一句都会骗她,根本无法开口。天昭怔怔望着他,忽然转头对西北长老道:“大祭师究竟做了什么?”西北长老道:“这个……臣年老昏馈,记不大清楚了。还是大祭师自己最清楚。”说话间,显然是告诉昭元若是他说谎,众人便会戳穿;但若是答应出兵,他们却也可以帮忙圆谎。
天昭眼中泪光隐隐,转过身来面对昭元呆呆看着,凄然道:“哥哥,我这么苦苦等你,你却这么防我,不愿意告诉我么?”西北长老忙道:“主上,大祭师一时神思杂乱,还需多想想才能想起来。”
昭元忽然浑身热血上涌,陡然站起身来大声道:“不错,我是为了一个女子而冒割腕之险,而且这名女子虽不是琴儿,却也不是天昭。你们满意了吧?”
众长老灵官见他居然直认,都是大为吃惊,继而又大是后悔起来。天昭更已是泪流满面。昭元慢慢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巾,细细展开,露出里面的那一丝金发,慢慢递到天昭面前,道:“妹妹,我不瞒你。我是为了一名送我这方丝巾的女子而半死不活,最后不但欺骗了自己,更失去了理智。”
天昭怔怔望着他,泪眼迷离之下,娇躯不住颤抖,忽然一把推开那丝巾,双手抓住他肩臂,颤声道:“哥哥,你是不是被她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