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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面色铁青起来,冷笑道:“你还认为我是对她有欲望之心么?是不是要爹爹现在自宫给你看,你才相信?”大猴低头道:“见她美色,便女人都会动心,又何况是男人?动心是正常的,完全不动心才是不正常,爹爹又何必讳言于此?但是她真的有机会改变的,即使她自己以为她不会改变,时间一长,她还是会不得不改变的。爹爹,趁现在她还没有醒来,她还不知道我们曾对她有过坏念,早早收手,就是一个皆大欢喜之局。您又何必如此固执呢?您曾说过,过于看低自己,其实也和过于看低别人一样可怕,现在您自己又为什么定要太看高她?今天您说的话很有道理,句句珠玑,孩儿已条条深记于心。孩儿以为,我们不妨合力用归元手来废去她的武功,她自然就心志大丧,难以做出什么来。今后,孩儿每天都会向您汇报,接受您的监督,大家心照不宣,小心在意便是。如此一来,一样可以避免那些危险的。”
那族长面色阴晴不定,身体也微微颤抖,显然大猴所说的也在他心中引起了震荡。大猴见他如此,心下升起了希望,道:“她曾是大祭师,金丝神异,与猿相通,又于我族有恩,我们实在不应如此忘恩负义。她若是嫁我,自然也对孩儿继承爹的大位有重大帮助,还能有助于让那些投降的后山部众,产生心理上的服从感。她这么聪明,这么美丽,日后我们家的孩子一定出类拔萃,那更是我家的光荣……”
这时那炼炉者也已经开始炼作,屋中热度迅速升高起来,众人的心情也越来越是紧张。那炼炉人道:“族长大人,是否要……”族长阴沉着脸,递过了那钥匙残片。大猴大急,道:“爹爹,你……”那族长忽然目光迥迥道:“你我折衷一下,只以铁链锁住,于她美丽无损。”大猴一呆,道:“不为众人同淫了?”那族长道:“从此她只属于你一个人。你愿意不愿意?”
大猴几乎张口就说出一个“不”字,因为这样其实还是对她的美丽有障碍,而且也对自己和她的欢会有些不方便。谁喜欢和她销魂时,还不时碰着冰冷的铁链?但他见父亲那目光恨恨瞪着自己,显然是已是极不情愿、作了极大让步,想起自己还需爹爹帮忙压制这些亲信心中那已被吊起的欲望,自己才能真正回到从前,心下极度彷徨。
他知道,父亲其实也根本就是要自己不时碰着那些冰冷铁链,以避免让自己过于快乐,从而降低被深迷的风险。对于这一条,爹爹肯定是绝对不会再让步的。因此,他只得叹了口气,道:“是。”那掌炉之人见大猴已无异言,便将那钥匙投入炉中融炼。
大猴眼望着那钥匙在炉中渐渐熔化,心头充满了遗憾:“我……难道从此就要与这幅铁链终生共处么?”要知这铁链乃是专门锁武功高强的人的,绝非普通刑犯之链可比。这钥匙一融,要想再配,谈何容易?况且爹爹一定会小心在意,自己要想再找锁匠来细细研配,更可说是绝无可能。可自己若是不答应,那么能得到她的,可就不会只自己一人了。两相权衡,显然还是这样利大。可是自己为什么还是如此伤心呢?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被她控制了吗?
那通红的炉火,简直就象是完全烧毁了大猴对绝对完美的向往,令他心中脑中一片晕眩。他急忙闭了闭眼睛,想要冷静一下。忽然,族长右手一翻,霍地已擒向了大猴左臂,五指更已搭上了他上臂,令他半边身子完全酸麻。大猴大吃一惊,身体猛然一滚,但族长已有准备,手上加劲,脚下一勾,立刻令他侧滚变成了平摔。
大猴怒极,奋起右腿凌空反踹,要踢脱那只手。族长冷笑一声,左手平伸,已自将其右腿扭住,立刻令大猴右半边身体也是酸麻了起来。紧接着,族长哗地一下,将大猴整个身空中一旋,一下掼在地上,立刻便有几人过来要按住他。
大猴怒吼一声,奋起余力,拼命要朝那炼炉撞去,但却立刻又窜出来一人迎面挡住了他,顺势推带。大猴这一撞之势立刻又歪,五六双手已是极迅速极牢固地按住了自己。他惊怒已极,一股被欺骗的感觉上来,两眼血红,厉声道:“爹,您对孩儿也要如此信不过么?”
那族长噹地一击手中那一对铁钩,冷冷道:“你太令我失望了,我还信你作甚?你便撞翻这炉又怎么样?还不是再来一炉?”大猴颤声道:“爹爹,你还是要穿她琵琶骨?你非要去相信那个推断?”
族长冷笑道:“作最坏打算,才能有最好结果!如此大事,岂能把决定只建立在好的幻想上?你这白痴,实在是白活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去备选世子之位?你如此地令我失望,便是我儿子,又怎么样?不要说她的第一次,便连她的最后一次,看来你也是没机会了……你们几个谁在给她穿骨时表现得最积极、最不怜香惜玉,她的第一次就属于谁。”
大猴简直就象是被一根巨针狠狠从胸际贯穿一样,浑身血液刹那间如同山崩海啸起来,那股酸麻感竟然已象是完全觉察不到了一样。他猛然怒吼一声,双臂一振,竟然将那好几个压着自己的人都掀得凌空直翻。那族长眼见他双目尽赤,拼命朝自己扑过来,急忙闪开,怒道:“又没叫你们,你们怎么就放松了?”大猴势若疯虎,口中野兽般咆哮:“你想淫她?你想杀我?”他疯狂之下,整个人竟然力大无穷,这一下虽没能扑中,却还是猛然一下掀翻了那炉铁水。铁水迅速泼开,那冶炼之匠身上粘了数滴,顿时痛得哇哇乱叫。
那族长厉声道:“还不来帮忙?”那些亲信一怔,立刻醒悟过来,齐地扑上。大猴本来就是前山部第一勇士,这愤激之下,双臂如有千钧之力。他一把抓住一人,凌空一甩,便砸倒了后面几个要涌上来的人。那群人顿时都是鼻青脸肿,其中二人头颅硬撞,更是鲜血直流。
大猴哈哈大笑,厉声道:“爹爹,你现在又明白了,我不是你想的那般不堪罢?”族长冷笑一声,抓起一名亲随朝他掷了过来。大猴不闪不避,一拳正正朝那人胸腹间打去。那亲随不防之下突然被掷,见他直直打来,知他神力,吓得魂飞魄散,急忙空中双手直接引,要将他拳势引偏。只听一声闷哼,那人身体重重一震,口中已是鲜血狂喷,溅得大猴眼前红雾一片。
大猴一掌挥隔,抓起那人身躯就要甩开。突然一个铁物飞来,嘶地一下嵌入他左脸,竟然就是一只厚重铁钩。他怒吼一声,一把拉出那铁钩,朝其来路猛掷回去。只听空中铛的一声,两只铁钩晃当着落于地上。大猴猛然一下冲上前去,忽觉背后有一人偷袭而至,立刻反脚回踢。不料那人身体虽然被他踢飞,却还是能临危变招,居然还趁隙砍了他后背一刀。
大猴反手夺过那单刀,厉声道:“爹爹,你真这么想杀我?”那族长不答,忽然猛然抽起那被铁水引燃的红毯,一下朝大猴卷了过来。大猴这下完全确知他想杀自己,野性勃发,腾身跃过那翻卷过来的火毯,挥刀直劈族长。不料那火毯卷到中途,忽然又反卷回来。大猴顿时身形一滞,被族长当胸一掌,劈得直直倒入了那毯中,立刻便被一群人誓死压住。
第十一卷 天缘何归 第 一百零六 回 群狮咆哮为羔羊(四)
大猴还想拼命挣扎而起,但这一次众人有了防备,却是无论如何再也挣扎不脱。大猴目眦欲裂,嘶声道:“爹,你真是要杀我么?”
那族长冷冷看着他,忽然脸上一暗,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不想杀你的,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太将她当成是你一个人的了,你已经完全无法接受她被所有人共享,那么你就只能成为全族人的敌人。若是留你到将来,只怕还用不到她挑动,你自己就要来杀我了。”大猴嘶声道:“她本来就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把她夺走!”
那族长见大猴状似疯狂,面色更是凝重,猛然一拍他额,将他击得晕了过去,幽幽道:“看来我还是估计错了。既然所有的人都觉得是得到了什么,既然只有你一个人不但无法培养起得到的感觉,还觉得所有人都是从你这里掠夺的,那么也就只有让你一个人去死,我们才能得到安宁。你不要怪为父。”说着道:“父子一场,且带他下去,用白凌侍奉,留其全尸。此事先行保密。”
那些人应了一声,便有两人要将大猴拖将出去。族长看了一眼留下的人,道:“夜长梦多,你们马上去将此铁钩穿进去。第一个动手者,便得其第一次。”不料这话一说,却竟然无一人动;待又说了一遍,却依然是无一人动。族长忽然怒道:“你们怎么了?都聋了是不是?”忽然一把揪起一人道:“你是不是有怜惜之心?是不是觉得这样残忍?”
那人魂飞魄散,急忙道:“不,不。小的马上就去。”族长冷笑一声,放下了他。不料他才走了半步,却又回头道:“族长大人,小的今日身体不适,实……实在不敢试这第一次。族长大人是我族第一人,自当亲自领此。”族长面色一变,眼中异光隐现,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想了一想,忽然回目一扫,那剩下之人都是面如土色。一人道:“正是,正是。伊姑娘是嫁给我们全族,族长是族中之首,还请族长先领。”
族长冷笑一声,道:“你们究竟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么?”一人忽道:“此人身份神秘,心思危险,我等实不敢先试。族长艺高人胆大,一向爱护我等,我辈斗胆,请族长为我们着想,冒此第一险。”众人会意,也都急忙出言附和,其意甚坚。那族长久久望着他们,似乎在决定着什么,良久良久,才终于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了。不过这上铁钩之刑,还是得你来做。你,还不上前去?”
那第一个被揪住的人吃了一惊,急忙低头道:“若是普通之人,意志薄弱,便是有了铁钩,亦是要怕被迷惑。但族长一眼就看破了她,比她高明太多,便是没有铁钩,也是无害。小的以为,族长不妨先亲自一试。待日后她已驯服些,我们才敢放心大胆穿钩。”
那族长叹了口气,摇头道:“你们真是没用,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一人忽道:“小的们还要巡夜,安抚众人,便先退下了。”说着也不待他答应,照直便要朝外面退去,其余之人也纷纷跟随。其中一人忽然叹道:“今天真是累啊,只怕一觉睡过后什么都记不起了。看来到了明天,只有请族长大人告诉我们一切是怎么样的了。族长不会嫌我们笨罢?”
族长怒道:“怎么能不嫌你们笨?但我自己的儿子都这么苯,你们是我最亲信之人,便笨我又能如何?还不快滚?”那些人都低头道:“是。”便要转身退出。
族长转过身去,似乎是在生他们的闷气,却又似乎是在望着无力趴扶着的伊丝卡。他心下冷笑连声:“这帮人倒是会做人得很,若是没有他们,我只怕也没敢真想这个好机会。”
昏迷中的伊丝卡,玉脸上现出传承酒意的薄薄红晕,那秀美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