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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不说,她倒是忘了。玉珑去办她交代的事还没回来。眼下可用之人也只有玉玲了。
“玉玲,你速去账房支出五百两银子,再分头和玉蝶玉蝉去找城中各大医馆的郎中。之后到城西的流民收容所找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账房有人刁难你,就说是将军的意思。”
“是,小姐。”玉玲知道事情重大,一刻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去办事。
楚翘走进后堂,找出有一阵子没穿的男装换上。紧接着出了门。也不坐车,找了一匹快马,疾奔着城西而去。
瑞王府中,云兆洋听完离风的禀报,脸色不由得凝重下来。城西的收容所出了事故,这事兹事体大,父皇可能会迁怒于五皇弟和自己。他们倒是没什么,顶多训斥一顿了事。可是楚翘这女人,就该没这么幸运了吧。父皇一定会让他一肩挑起此事。到时候,好坏都会是她的责任。她成了他们俩名副其实的替罪羊。
“离风,去召集全城的名医为受伤的流民诊治。离洛,找几处可以住人的房子,先将其他人安置好。”
“是。”离风、离洛得了命令,急忙出去。爷的性格他们是知道的,吩咐了的事既要快也要稳妥。
云兆洋站起身,推门出去。现在他必须去城西走一趟。不知道那里会不会闹事。带了十几个护卫,一行多人朝城西进发。
城西。收容所的院墙外,站着好多人。楚翘已经带来几个家丁在那里,抬伤员的,安抚流民的,所有的工作被她分配的有条不紊。可惜因为人手问题,还是有些忙不过来。
“小姐,咱们带来的人手不够用了。现在里边的伤患太多了。这些人都是在屋子里边被砸到的,伤亡很大。”府里的下人向她来报告。
楚翘站在这些人中间,秀眉紧蹙,周身冷肃,报告的家丁胆怯的等着她的话。小姐这样子好吓人。
刚建起来的收容所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坍塌!从坍陷的残垣看,这工程绝对是豆腐渣。那倒塌的房屋下,泥土渗着殷红,一点点的沁透出来,血腥味和着土味儿,被吸进鼻子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些残肢破体,伤到的流民痛苦的声音响在当空。可怜的孩童因为失去亲人,不住的哭着。撕心裂肺的痛楚铺天盖地的卷来。楚翘心中腾起满满的愤怒。攥着的手暴突出青筋。嘴唇被她咬出血来,星眸闪着嗜血的红。
腐败是吧?上次是贪了赈灾款,这次又弄出个豆腐渣。这次谁也别想活着逃出她的手掌心!本来在那个时空已经结束的赏金生涯,在这里有必要重新开始。楚翘想着,心里的愤怒稍降了一点儿,脸上的僵硬也一点点的软化下来,嘴角勾着一抹肃杀。
从今天起,她有了新的目标,而她将成为云翔国的地狱撒旦。
云兆洋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楚翘一动不动的站着。即便是那样站着,云兆洋已经感觉到她的怒气。
“现在怎么样?死了多少人?”走过去,站着她身侧,感受着她的冷意。
“没发生暴乱之类的事。死了很多人,我已经命人找郎中了,一会儿便到。只是我们人手不够。”楚翘看着他,忽然好踏实。
云兆洋朝后面一招手,十多个人过来加入到楚翘的救援队当中。
“你打算怎么办?”她的脸色不好,云兆洋看着她憔悴的脸心口愣是阻的慌。
“厚葬死者,抚恤生者。”这倒是和他想到一块儿了。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具有相当聪明的头脑。
“好吧,我已经叫手下找了几处闲置的民宅安置剩下的人。你大可放心。”
“嗯。”
两个人这次说话没有了以往的试探和较量,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好。玉玲和玉蝶带着几个郎中找到楚翘,领了工作,各自忙去了。
御书房中,云兆文和几个臣子站在里边等着高坐上的皇帝发话。
“父皇,这次事故由儿臣主理,儿臣定当一力承担。”云兆文毕竟年轻,一时冲口而出的话,使旁边站着的几个大臣忽的抬头。
皇上坐在那里不动,看着云兆文。大臣们也交头接耳的笑声议论着,此时一个武官打扮的人站出来,“皇上,微臣认为,此事五皇子只是一时大意,真正该负责的应该是出这计策的人。”站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兵部侍郎温静臣。
皇子再犯错也是皇子,皇上是不会把儿子怎么样的,此时他为五皇子开脱不但可以买到了好名头,还可以把那个叫楚翘的女人置于死地。他可没忘记这个名字。侄女司茹的死就是她造成的。现在正是报仇的好时候,温静臣恨恨的想。
云兆文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冷目直射温静臣,恨不得一脚踹飞他。这个老狐狸,准是为了报丧亲之仇。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兆文,诸位爱卿,此时乃是天灾,朕不想再徒增冤魂杀孽,此事不打算追究。你们都下去吧。兆文,这次善后你要妥善处理。”没想到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大家都以为皇上会龙颜大怒,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是,父皇,儿臣遵旨。”云兆文领命,同一干大臣走出御书房。房内一时清净下来,皇上坐在龙椅上没有动。深邃的眼睛眯着,绽放出以往不复见的精光。他的江山是时候传给儿子们了。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身后事总是要料理明白,以免损了国祚。他这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精明。大皇子和二皇子向来闲散,这也是避免遭到倾轧手段,将来可做个安分的藩王。老三是皇后的亲儿,为人冷厉,到是颇有领袖风范。老四也不弱,头脑一流,只是过于阴鹫,反复无常。兆文天性善良,总是一时冲动,恐怕难成大气。想来想去,也没有中意的人选,皇帝只好无奈的放弃。
朝中的大臣已经被他们拉拢的差不多了。只有少数耿直的不为所动,比如楚天霖。想到楚天霖,不由想起了那个聪慧精明的楚翘。那丫头只怕非等闲之辈,这样的人若是成为一国之母恐怕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御书房中,老皇帝思绪百转,楚翘那边却接连不断的发生事故。
、第三十四章 交易
楚翘一直忙到了深夜才回了将军府。拖着一身的疲惫,楚翘身后跟着玉玲玉蝶她们,刚进凌霄院就看见福伯在院中来回的踱步。
“福伯?”楚翘轻唤一声。
福伯看见她回来,刚刚紧绷着的一张脸缓和了下来。
“有事吗?”福伯虽然对她不错,但是碍于主仆关系,很少来凌霄院。
“小姐,玉珑不见了。今天听门房说,早上出去就没见她回来过。”福伯恭顺的说着。
楚翘好看的眉眼闪着惊异,玉珑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越想越不敢想。
顾不得疲惫,楚翘连屋子都没进去,又匆匆领着玉玲出了将军府。外面的车夫连鞍套还没卸下来,就见楚翘风风火火的走出来。“去谦王府。”也不管车夫的愣愣的样子。
“快点!你磨蹭什么?”厉声一喝,车夫赶紧驾车,直奔谦王府。小姐人平时冷是冷了点,可是从不对下人呼呼喝喝。今晚,小姐的样子好可怕,像要杀人似的。车夫不敢吭声,使劲儿的抽打着马匹,一路疾驰朝谦王府而去。
不消一刻功夫,谦王府到了,楚翘顾不得仪态,直接跑到门房叫门。大门被拍的啪啪作响。
“别敲了,别敲了。”里面传来门房的声音。好好的一觉被外面的家伙拍醒,真是可恶。大开门,刚要发作,一看见是楚翘站在门外,愣是把要骂出来的话咽进去。“楚小姐,您来啦。有事?”
楚翘直接越过他走进去,门房见她一脸严肃早吓得大气不敢喘。一溜烟儿的往里跑着,向云兆文禀报。
云兆文早被外边的动静吵醒。
“王爷,楚小姐来了。”门房脚底像抹了油一样,速度飞快的跑进来。
楚翘怎么来了?难道是流民出事了?“快请!”
眨眼间的功夫房门已经被推开。楚翘带着玉玲走进来。
“楚翘,你怎么来啦?”云兆文眼里是满满的关心。他真怕她因为流民的事出什么事。白天虽然父皇说不想追究谁的责任,可是那些大臣们一个个的迫不及待的找替罪羊。他们可不会就此安生。
也不和他客套,“我的贴身丫鬟玉珑不见了,想请你帮忙找找。”
还好,不是因为流民的事,云兆文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好,我这就差人去办。冰童,吩咐下去,在京城一代严密搜索。”
外边传来冰童得令的声音。
楚翘见冰童离去,这才整个身子瘫坐在椅子上,希望他们快点找到玉珑。她千万别出什么事。
“楚翘,流民的事交给我就好。你已经尽力了。”云兆文看见她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
楚翘疲惫的抬头,脸上很释然,“我没事。不用担心。希望尽快找到玉珑。倒是你,和瑞王爷。这次流民收容所的房屋倒塌,必然会有好事者从中作梗,挑起事端的。皇上那里恐怕你们不好交代。”虽然只是普通的提醒,但是对于长期生活在尔虞我诈环境中的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云兆文激动的看着她,此刻想搂她入怀的想法让他身体颤动不已。
“不用担心我,今天父皇已经明示过不会追究任何人。”
“哦,那就好。”稍作休息,楚翘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有消息叫人通知我。”
“好。”她苍白的脸,在夜里更是憔悴。一袭宽大的男式长衫在风中舞动,放肆的任它吹着。云兆问看着她离去,久久不能回神。
玉玲端来汤水,放在桌上,心疼的说:“小姐,您已经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我叫厨房煮了些银耳汤,您先喝些,再睡下。玉珑姐会回来的,您的养足精神啊。”
是了,她得有力气找人才能保证玉珑好好的活着。
脸上的冰霜不见,玉玲的话让她感动,原以为在现代的那个时空没人疼的她,没想到来了这里居然会收获这样多,心的一角逐渐在融化,那汤水入口增加了许多甜。
等到玉玲把东西收拾下去,楚翘和衣而卧。今天真是很累,困意袭来,不觉得沉沉睡了过去。
一连五天都没有玉珑的消息。京里却传来几个高官被杀的消息,消息传遍朝野,皇帝震怒。虽然这几个臣子他也不看好,可是毕竟丢了官家的脸面,叫他怎能不气。
“传旨,令恭王即可捉拿凶手。”御书房内传出皇帝中气十足的声音。吓得外面站着的小太监大气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搬了家。
“皇上在吗?”门外传来柔贵妃的声音。
当值的太监恭敬的请着安,“回娘娘的话,皇上在里边,可是,您稍安勿躁,奴才这就去进禀报。”
柔妃当然知道皇上在生气,也不苛责那小太监,颔首微笑,等着他去传话。
不多时,小太监出来,往她面前一躬身,“娘娘,请。”
柔贵妃听到皇上见她,心里早乐开花了。只是表面上仍然维持着以往的平淡高雅。这次她可是受儿子所托来的。这事还没办成,可不能再生事端。
轻巧的走进去,皇上见她进来,心中的怒火不由得消弱了几分。
“柔妃,你来了。”朝她招着手。
“是,皇上。臣妾来看看皇上。”柔柔的走近他身侧,目光温柔的看着他,“皇上,臣妾不能提您分国事之忧,可今儿个却带来一个好消息。”
听她这么说,皇上来了精神,“哦?爱妃,是什么好消息?”
“这事儿得皇上恩准了才行。”故意卖个关子,胜算才会更大。
“好吧,爱妃说说看。”皇帝的目光噙着宠溺。
“是海儿的事。他想请皇上为他赐婚。”说完抬头看着旁边的皇上,柔妃此时一脸的期盼。
“是哪家的闺秀?”兆海早已经过了弱冠之年,是该讨个媳妇了。在皇家像他和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