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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府不是一般的大,离风带着楚翘转悠了好一阵子,才大抵看到了个大概。雕梁画栋的气势直逼王府。可并不妨碍楚翘找到主屋的位置。古代的房屋历来格局一致,想弄清田氏的房间在哪并不是很难。离风在楚翘的指引下,很快的找到田氏的卧房。这是一间区别于府内其它建筑造型的房屋。没有太多繁复的雕画,却透着文人的雅致,田氏和这个建筑格格不入到极点,短命的田少爷是否也会偶尔的附庸风雅一番?
两人将身子紧靠在墙上,耳朵贴在窗缝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楚翘早有准备的用长指甲戳破了窗纸,费力的瞧着里面的状况。
田氏卧房的内部装饰和它的外部真是天壤之别。红松木的家具,江南丝锦幔帐,屋内照明的设备居然是夜明珠!楚翘看到咋舌。田家不是一般的阔,而是非常阔。那种极尽的奢侈是外人很难体会到的。
旁边的离风早气到抽筋。那女人在干嘛?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嘴张的大大的,好像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他们是来探案的好不好。她和五王爷借调了他来帮她破案,怎么还在这儿磨磨蹭蹭的?离风赌气的伸手拨开她,把自己的眼睛对准那个小孔,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拿女人琢磨了这么长时间。不看还好,这一看,离风的心跳加速的厉害。
由于已经入夜,屋内的夜明珠用了一颗小的,整个屋里气氛朦朦胧胧的,很暧昧。高档的幔帐半遮半掩的,根本挡不住梨木大床上的春光。田氏上身半裸的侧躺在床上,眉目微闭,青葱玉手闲闲的搭在床沿上。一旁站着一个丫鬟,正拿着扇子扇着。
离风自幼跟着瑞王爷习武从军,哪见过这样的阵仗,赶紧收回目光,靠墙站着。楚翘看见他可疑的红脸,猜到个八九不离十,坏坏的笑了。
屋内传出田氏的声音。“小翠,你这些日子在天府住的可习惯?”
小翠?不是指正单小婵的丫鬟吗?果然她和田氏是一伙的。那小翠在青楼多年,自然是个机灵的丫头。
“谢夫人关心,小翠在天府住的很好。大家对小翠都很好。奴婢以后就是夫人的人,全凭夫人调遣。”一番话,哪个主子不爱听啊。楚翘心里叹息,可惜这小翠没走上正途。
田氏满意的点头,忽的眉目睁开,眼睛里尽是狠戾的光,“小翠,你可要记住你今天的话,既然选择投靠我,就不能背叛我,如果叛主,那么你的下场会很惨。”
被田氏这么一说,小翠噗通跪下,“奴婢知道,多谢主子给奴婢的机会。”
“起来吧。”田氏懒懒的挥手。“少爷的尸首处理的怎么样了?可别让人查出破绽来。”
“夫人放心,奴婢已经叫人把少爷的口鼻请干净。”田氏对她的做法很满意。
“那死鬼怎么都想不到我会把毒抹在杯沿上。”田氏的目光虽冷却苍凉。丈夫的背叛对她的打击很大。自幼叔父视她如掌上明珠,千挑万选的为她选佳婿。田家的亲事是她亲自认可定下的,可是想不到婚后一年丈夫就在外寻花问柳,她一个名门闺秀难道还不如一个妓女?想到这儿,秀手紧紧攥住锦被的一角,目光充满怨恨。
“夫人?”小翠被她的凶狠吓到。这样的夫人真的很可怕,自己跟了这样的主子,要时刻小心,别把命丢了。听厨房的张妈说,少夫人一向跋扈,惹到她的人没一个好下场。小翠不由得冒出冷汗,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了,硬着头皮也得向前冲。
看到小翠的反应,田氏脸色马上柔和下来。“小翠,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让我失望的事。好了,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
“奴婢告退。”小翠悄悄的退下,室内只剩田氏。
离风转头看着楚翘,眼神询问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楚翘示意他稍安勿躁。离风从窗口退开,楚翘接着看着屋内的情形。
不多时,屋内一出响动引起楚翘的注意。田氏微闭的美眸睁开,露出迷人的笑。田少爷已死,她笑的那么妩媚,难道是笑给,奸夫!
屋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田氏的床上多了个男人。原来那个床下有机关,那男人是从床下进入室内的。
“怎么才来?”女人柔声细语的问,媚到骨子的声音,是个男人都会发狂。
“有事,耽搁了。今晚,我会好好疼你。”说着男人翻身压在女人身上,男女欢好的轻声响起。
“快,快点,我、我快受不了了,啊,你快啊······”女人的声音好像痛苦的快死掉,惹来男人闷闷的低笑,“宝贝儿,是这样吗?”一个有力的碰撞,女人发出满足的叹吟。楚翘这时脸红的快着火了。再看一旁的离风,扭过头,耳朵根儿也红的不能再红。
楚翘从袖中抽出一支极细的吹管,朝屋内轻轻的吹着。离风看清楚她手上的东西后,呆愣了一会儿。这女人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玩意儿!
片刻后,确定田氏和那奸夫昏睡过去,楚翘抽出腰间的匕首,将门杠拨开,朝离风招手,示意他进来。离风直翻白眼,这女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田氏房间的全貌比刚才在外边看到的还要奢华,也要大很多。“你去那边,看看柜子里是否有暗格。动作要快,这药性很快就散的。”她现在百分百确定,毒死田少爷的药就在这房间里。
离风是何等人物?跟在云兆洋身边多年,搜索物品的能力极高,不消片刻,就在花瓶里找到一包药粉,凑近鼻尖一闻,脸上布满了然。“找到了!”
楚翘整理好被他们动过的东西,招呼离风,“走。”两个人迅速离开主屋,跳出院墙,像不曾来过一样。
、第十一章 休想让我就范
楚翘和离风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落霞楼。而是吩咐离风找手下将那个叫小翠的丫鬟抓到城外的林子里去。她可是整个案子的关键。离风得了知会离开,楚翘回来她的落霞楼。一晚没睡,她当然要补眠。今天以后还要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可不会丢了自己的健康。
落霞楼内静悄悄的,满院子男女欢好的气息。楚翘眉头轻皱,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走进房里。多年的警觉一下子赶走了疲惫。这房里有人!伸手取出匕首,也不做掩饰的往里间走去。在现代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刀尖上游走,如今在古代,她还怕什么?
屋内漆黑,清冷中飘着一缕男性的气息,这味道楚翘很肯定她没闻过。借着月光,很明显的在窗前坐着一个人。“我等你好久了。”来人看见楚翘进来,兀自的出声,伸手掏出火折子,点亮屋子。
“怎么是你?”楚翘看清他的脸后惊呼,只一秒,俏脸气的发绿,指着他大骂,“冷一飞,你个混蛋,你跟踪我!”
避开这个话题,冷一飞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不愿意多投注一分精力,他现在比较关心她手上的案子,说白了是她手上的案子所牵连的人。“你去田府了?”
“你倒是挺关心我的。”凉凉的话说起来没有温度。她不认为这事和他有什么交集。况且他们还谈不上熟识。
冷一飞仍是那副酷到不行的表情,他可没功夫和她玩文字游戏,这是个扳倒兵部侍郎的好机会,可以帮兆洋扫清未来的障碍。“你的行动我没兴趣,但是我想知道你在田府探听到什么了。”
可恶的男人,嘴又毒,他还真把自个当腕儿了。楚翘当然不会把好不容易弄来的第一手资料告诉他。他是什么样的角色,她还有待观察。浅浅的笑着,楚翘眼里温度荡然无存,“冷一飞,我可不是你的奴婢,任由你摆布。别说是庄主,就是云翔的皇帝来了,也休想让我就范!”不去看他,楚翘越过他,直接合衣躺在床上睡觉。
该死!这个女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从没有人这样和他叫板,就算当今皇子都要对他礼让三分。她居然敢!冷一飞转头看着床上的楚翘。身形一移,豹子般敏捷的身手,眨眼间来到床边,长指紧紧扼住了楚翘的咽喉。
“女人,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了你。”说着指上的力道不断的增加。楚翘被他掐的脸色已经青了下来,素手紧紧抓住他的大手,试图掰开它。可是冷一飞像是下了决心要将她置于死地,楚翘做的根本是徒劳。
氧气,她需要氧气。难道她就这样窝囊的死去?楚翘觉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有一口没一口的喘着气,渐渐的手上的力气弱了下去,抓着冷一飞的手慢慢的向下滑。
感觉到她的变化,冷一飞心中一惊,手上的力道突然收起。这个举动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不希望她死?这个认知闯进来,把他吓到了。他可是江湖令人胆寒的冷血神医。几时做事儿女情长过?可今天······迅速的倒退两步,像看瘟疫似的盯着床上喘着粗气的女人。
楚翘正大口的喘着气,不时的轻咳几下,心里早把冷一飞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冷一飞,是吧?今日的委屈他日会加倍奉还。“咳,咳,咳,冷一飞,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和这案子有什么牵连,在没弄清结果之前,你最好不要动我。”肃杀的美眸,冷飕飕的盯着对面的冰山男。
她倔强的模样和清冷的气息,使冷一飞没由来的心颤。薄唇死死的抿着,和楚翘相视了一会儿,转身闪出屋子,消失在夜色中。
楚翘在他走后平顺了一下呼吸,手摸着刚刚被冷一飞掐住的脖子,嗜血的光芒充斥着眼底。抖抖弄皱了的衣衫,在困意再次袭来的时候沉沉的睡去。
冷一飞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冷月山庄。侍卫孤影来报,孤绝已经回来了,而且瑞王爷云兆洋也跟着他回来了。正在客厅等着。
“嗯,告诉瑞王爷,我一会儿就到。”冷一飞一脸疲惫,好像打过一场大仗。孤影想再说些什么又硬生生的咽回去。主子脸色不好,谁都不想扫到台风尾。于是退出来,匆匆向客厅走去。
冷月厅里坐着一个冷峻的男人。正是三皇子,瑞王云兆洋。他旁边站着护卫离洛。主仆二人正耐心等着冷一飞进来。孤影提着心走进来,先偷着瞄了一眼瑞王爷的气色。还不错,没有风雨来临的征兆。
“王爷,我家主子,刚刚回来,片刻就到,请王爷稍安勿躁。”
云兆洋面无表情的点头。挥手示意孤影可以离去了。
什么事让冷一飞都疲惫不堪?他们相处十几年,还真没有过。如果是自己能力所及,必然会帮得上忙。能劳烦他冷大庄主出面的事情,应该是很有分量的。
“兆洋,别来无恙。”想曹操,曹操就到。冷一飞走进冷月厅,后面跟着孤影和孤绝。看到好友精神矍铄的走进来,云兆洋一扫先前的淡漠,快步上前,两人拳头相碰之后,相携落座。
“一飞,你的信我看到了,正好五皇弟来了梅龙镇,我也顺便看看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嗯,兆文,人现在住在梅龙镖局。”关于云兆文和楚翘接触的事,冷月的护卫早已经报告给他。那女人果然不是普通人,逃出冷月山庄没几天就搭上了皇子,想到这儿,冷一飞的嘴角掀起了一丝鄙夷。
“你信中还提到一个叫楚翘的女人。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头一次,一个女人引起了冷一飞的重视,以往他是不会把一个女人当回事的,可这次信上居然提到了这个楚翘。
“这个女人的来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那边派来的。”那边指的正是恭王爷云兆海。当今皇上的第四子,母亲柔贵妃。母子俩在宫里混的风生水起,颇有些势力。也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哦?”云兆洋挑眉,“我很奇怪,你怎么会对一个女人产生了警觉?”
、第十二章 对薄公堂
冷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