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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风?!”流千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雪!是我!”斩风迅速向声音传来之处飞去。行了约十几丈,拐了几个弯,在一株仙茶树下,发现了也在寻找他的流千雪。
“斩风!你怎么来了?”流千雪看到斩风,连忙迎上来。
“阿雪!我以为你……”忽然,斩风心中一动,她一直叫我“风”,怎么突然叫我“斩风”?有诈!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流千雪的手中突然闪出一道白光,刺入他的胸膛,命中心脏,意识顿时模糊,全身麻痹。同时元神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束缚,正是三百年前的捆仙索。
“你……”斩风捂着胸口,痛苦地道:“不是阿雪!”
流千雪的脸突然一变,变成了简文,狞笑道:“你这个蠢材,这么容易上当,居然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边说边接连使出了数种奇术,把斩风的元神牢牢锁住,封在寒冰之中,直到感觉不到斩风有任何挣扎了,才轻了口气,“真是厉害,连十一名仙神都拿不住你,只可惜你太蠢。终究还是栽在我的手里,你不是想找流千雪吗?我送你去!”
斩风此时没功夫搭理他,生命之力不断地修复着心脏的伤口。同时也暗恨自己,居然怀疑玄日消息的真实性,如果完全地信任她,怎么会被骗?若不是自己及时发觉有诈,只怕这回真的要被打回元神了,仙神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如今元神受制,无论是思情力还是灵元之力,都无法正常使用,生命之力用来保护元神可以,用于进攻,也受到了影响。虽然只有要有时间,就能冲破束缚,但是在此之前,能让我活多久呢?玄日,该轮到你了。
简文用一条仙气练捆着斩风,向断魂之塔飞来,忽然,上仙桓雩在前面笑吟吟地等着他。“桓雩,你在这里做什么?”
玄日笑道:“来看看陛下的战利品。”
简文自豪地道:“哈哈哈,他就是斩风,三百年前被咱们弄死,三百年后一样栽在咱们手里,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多狠狈。”
玄日笑道:“我觉得不如陛下狼狈,陛下被吓得摔倒在地上的情形,那才叫狼狈呢。”
简文一怒,杀意顿起,可是看玄日笑嘻嘻的样子,说什么也狠不起心来,“桓雩,你敢对朕如此无礼?!”
玄日道:“你听说过玄日吗?”
简文一惊,“她是斩风三百年前的未婚妻。难道你……”
玄日神秘地一笑,“我就是玄日。”说着右手拈起一朵水晶之莲,轻轻一捻,霎时间花瓣纷纷飘离,化成数十枚冰刃,向简文铺天盖地袭卷过来。这是她自创的终极仙术——花刃飘零。脸上的笑意却依然不变,好象在开玩笑一般。
简文的感觉却远没有那么轻松,当那个水晶莲映入眼帘的时候,意识就开始无法集中了,仙术刚开了个头,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就随着意识的离散分崩离析了。那个透明的莲花,象是一把把小刀子,随着花瓣的飘离,把意识割成了一片一片的,每一片都有对应了一个不愿想起的回忆,这些回忆纷纷向自己袭来,每一个记忆都那么真实,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随着回忆一一涌现,身体也被切成碎片。等到他终于清醒过的时候,已经只有元神了。最后,那个水晶莲的花托向元神打来,元神被迫与生命分离,失去了在仙界重塑肉身的机会,飞向转生堂。
简文一死,仙术就失去了力量来源,束缚在斩风元神上的仙术纷纷瓦解。一声脆响,斩风破冰而出,“你来得太晚了吧!”
玄日一笑,“我救你,你还要挑三拣四。”
斩风道:“你明明跟着我们,随时可以出手,还要我受那么多苦。”
玄日笑道:“这是让你长点记性,下一次再上当受骗,未必会有人来救你。”
斩风叹道:“这些人都已经达到了上仙和仙神的境界,真没想到会变得如此暴戾。”
玄日道:“这倒与你有关。”
“哦?”斩风做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玄日道:“你还记得你进入转生堂之后,连续三天,用鬼日灵元探测转生记录的事吧。”
“记得。”斩风点头道。
“探测转生记录,就会使被探测者找回原来的记忆,而其中一部分,正好是这些仙人的,这些仙人中有一些曾是做过鬼人,甚至鬼王。这些记忆直接唤醒了被压抑千百年的欲望,所以变得暴戾起来。”玄日道,“你说,能与你无关吗?”
斩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玄日笑道:“因为我当时也在转生堂。”
“可是,”斩风疑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人就是找回记忆的人?”
玄日道:“仙界里有个朋友无涯,他就是其中之一,找回了曾是青龙国兵马大元帅的记忆。其他的人,同理可以猜测。”
“但是,为什么我只找回了一点点?布扬也一样只找回三百年的记忆?而这些上仙仙神,总得有上千年了吧。”斩风问道。
玄日道:“因为他们是仙人,可以追加更多的力量,找回时间更为久远的记忆,你本来也有机会找回更多的,但是你既是施术者,又是当事人,在元神激荡的情况下,无法追加更多的力量,这些仙人就不同了,元神没有受到冲击,可以随时追加力量。”
“我找记忆的时候,你也在场?”
“我去的时候,你已经找到记忆了,但是元神分离的太严重,已经昏迷,那个白色的空间,是我引你去的。”
至此,斩风才明白这前因后果。
“你现在需要休息了吧。”玄日笑问。
斩风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必须先把阿雪救出来。”
玄日道:“你有解决的方法吗?”
斩风道:“你说进入断魂之塔的人既不会死去,又无法出来。我想知道,既然无人出来,又是谁知道这个岛的特点的呢?”
玄日点了点头道:“你该早问出这个问题,现在才问,慢了一拍哦。这个岛的特点是推测出来的,因为进入的人,从来没有元神从其中飞出来过。”
斩风想了想道:“说不定那是另一个通道,元神从别处离开了。”
玄日笑道:“所以我前几天做了一个试验,给一只仙鹤喂了慢性毒药,然后丢进去,不久,元神从里面飞出来了。这意味着,元神可以在肉体死后离开,而且不是从别处离开。”
斩风道:“你还做了别的什么试验?”
玄日摇了摇头,“没有了。”
斩风道:“那么我做一个试验,我要进去亲自看看里面的情形。”
“不行!”玄日立刻否决,“那是有去无回的。”
斩风道:“别急,这个试验需要你来配合。你说过只有经过岛的上空才会被吸取力量堕入其中,你在我身上系一根结实的长绳,然后你在岛的旁边,而我则从上方进入。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把我拉出来。”
玄日一挑大拇指:“好主意!但是你还是不能去,我要先用一个动物去做试验,保证最终能把你拉回来。”
“嘿!”斩风道:“我不是动物。”
仙界里仙兽多的是,不久,玄日弄来一只仙雀,找了几十根长绳。二人把绳接在一起,总共有三十余丈,然后飞到断魂之塔的侧面,把那只仙雀系在长绳上,抛了进去,过了半个时辰,两人拉出仙雀,竟然还活着。二人大喜,至少这意味着进入之后没有丧生,而且,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从其中出来的活物,打破了“断魂之塔,有进无出的”的传说,虽然不是主动拉出来的。
有了这个试验,二人放心多了。玄日又去找了几十根长绳,接在一起,为免意外,在斩风的腰上和胳膊上系了两根绳子,约定以半个时辰为限。斩风深吸了一口气,冲入阴云密布的断魂之塔。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绳子一动不动。随着时间的推移玄日变得越来越焦燥,坐立不安,里面会是什么样子?他还能出来吗?那只活着拉出来的仙雀,是让她保持信心的唯一凭据。突然,长绳剧烈地振动着,似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玄日连忙拉动绳子,好歹先把斩风拖出来再说。可是长绳却不断地向里面拉动,玄日是坚决不能松手的,用力一挣,手上突然一松,长绳出来了,但是另一端却空无一人。绳子的那一端被齐齐地斩断,显然是斩风有意割断的。
玄日全身一软,瘫倒在彩虹长桥上,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不知呆了多久,玄日才渐渐恢复了思考能力:他能拉动绳子并且割断,说明他在里面可以行动,如果他能行动,说明别人也能行动,那么几千万年来,进入其中的人应该一样可以行动。他割断了绳子,说明他在里面有紧急的任务,不管怎么说,我要进去看看。
玄日站起身来,刚要冲入,忽然想: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我要先等一段时间,甚至先把后事安排好才行。转过身,忽然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五名仙神,正是被斩风先后吓晕和击晕的五人。
她现在没心情跟他们玩,为斩风而创的“日月冥莲”的前态莲花出现在她的脚下。其中一名仙神道:“等等,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玄日这才发现,五个人仙神身上的戾气已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仙人特有的纯净气质。“你们没事了?”
仙神廖莫道:“是我们还没有修炼到最高境界,才会被前世的记忆迷惑,现在想来,实在是惭愧。斩风已经进去了吧,为了弥补我们的过失,我们也准备进去看看。”
玄日提醒道:“那是有来无回之地。”
廖莫从容地道:“无所谓,在哪儿不是修炼呢?你就在这里守着,我们一个一个系着绳子,带着纸笔进去,即使不能回来,也一定把里面的情况写出来,我不信我们五个人不能传出其中哪怕是一点点的真相。”
“可是,那里可能真的如传言一样,失去所有的力量,只能静静的等待这个世界的灭亡。”玄日再一次提醒道。
廖莫笑道:“斩风能割断绳子,说明里面并非如传言所说,做为仙界的一员,有责任去找到断魂之塔的秘密。”
玄日点了点头,感激地道:“好,不过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各种情况都想到。”
这时,从远处飞来五个四色光球,以极快的速度冲入断魂之府。玄日大惊,“失踪的灵元!难道他们能知道斩风的位置?”
第四章 遗忘之原
黑云密布,大雨倾盆,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上来,已完全想不起任何事情,最近的一个记忆就是被闪电击中,昏倒在地,突然有什么东西把他向上拉,这时他才发现,有两根绳子从天上伸下来捆在身上,他本能地用力一挣,摸起地上的石头,在另一块石上砸碎,用其中略微锋利一点的碎片割断了身上莫名其妙的两根绳子,开始漫无目的行走在泥泞的旷野里,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自己是谁。四周是黑压压的,加上大雨的阻隔,视线所能目及的范围极其有限,除了往前走,别无选择。
一道闪电在他头顶上横空划过,震得全身都快散架了,双耳轰鸣,心脏乱跳。借着这道亮光,隐隐约约看到前方似乎有一株大树,加快了脚步,向前奔去。
树冠如伞,挡了不少雨,虽然还滴着水,但是比劈头盖脸浇下来强多了。“这是什么破地方?”他自言自语地道。
身后突然一人接话道:“这叫‘遗忘之原’。”
“你是谁?在哪?”他回头一看,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