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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余洪一秒也没多耽误,立刻飞出去召集活死人,把熟悉黄龙山附近的人全挑了出来,然后要求:
凡是祖上与玄日有接触的,站出来;见过特别的人的,比如受重任的女子的,站出来;站出来;有祖训、警句或者要求后人必须传承的,站出来;祖上知道别家有所传承的,站出来。
条件一宣布,一下子站出来八百多人,把余洪吓了一跳。余洪心想,恩人让我办这件事儿,就是要让我尽量把内容理清,我要是把这八百来人一起带过去,跟他自己来还有什么区别?于是再次要求这八百人,把自己知道的,全写下来。
不到半天,余洪收集了厚厚的一堆资料,然后一张一张鉴别,什么见过鬼人之类的,先放一边,见过玄日的,以及见过受重任的女人的,祖上传下来的训戒和歌谣的,把相同的清理出去,有东西传下来的,全封不动地放了进去。这样一筛选,就只有一百多份了。余洪又按内空进行了重点和非重点的排列。然后,把这些资料以最快的速度呈交给了斩风。
斩风一看,非常意外,经余洪这么一整理,要比一个一个问方便的多了。斩风和戟布把这些内容一个一个看过,挑出了十三份的内容,又把这十三个人找来详细询问了一遍,又把他们祖传的东西反复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指引,又把被余洪选下去的资料查了一遍,一直到晚上,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斩风叹了口气,屏退了余洪等人,对戟布道:“看来我们只有亲自去附件搜一搜了。”
二人各自回到住处,斩风又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头绪,索性放下不再去想,准备进入修炼状态,换换脑子。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让我去见恩人大哥。”
“半夜你偷偷跑来有什么企图?说!”
“你不是冰雪部奇袭战队的队长石蔌吗?偷偷到这儿来干什么?”
“原来是奇袭队的队长,半夜而来,想偷袭恩人大哥吗?从实招来!”
这十个守卫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干活儿的机会,对这种违反常理的潜行到斩风住处的行为的审查,那更是职责所在,无不摩拳擦掌,准备大审一番,做出点成绩来。
“我……我有秘事要找恩人大哥?”石蔌道。
“什么秘事?”一个守卫问道。
“我只能跟恩人大哥单独讲。”石蔌坚持道
“单独讲?恐怕你要单独害恩人大哥吧。”另一个守卫道。
“不要冤枉人,咱们都是恩人大哥救的,谁会昧了良心害恩人大哥?更何况,你以为咱们有谁能伤到恩人大哥的一根寒毛吗?我真的有秘事要对恩人大哥说,否则误了恩人大哥的事,你们吃罪得起吗?”石蔌这一番话,让十个人一时没了主意。这时,其中一个守卫说,“嗯,似乎有点道理,我去请示一下恩人大哥。”
这时斩风从屋内走出来,“不必麻烦了。”然后向石蔌一点头,“你跟我来。”
“是。”石蔌和十守卫一起道。
“有什么秘事?”斩风问。
石蔌什么也没说,只是左手递上来一样东西,右手却隐在身后。斩风接过来一看,是一枚玉戒,似乎有些眼熟,又看了看石蔌,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石蔌道:“这是我们家传的戒指,名叫‘玄风’,和它一起传下来的,还有一句话,是‘见风秘传’,祖上也不懂具体是什么意思,只是一直在有大风的日子里,秘密把这枚戒指传给后人,还说,这个戒指隐藏着一个重大的玄机,可是每一代持有者都始终想不透。今天余队长向我们问话,我忽然想到,这个戒指叫‘玄风’,正是玄日与恩人的名字的组合,那‘见风秘传’不应该是在大风的日子秘密传授,而是秘密交给一个名字中有风的人。所以我想,这一定是恩人要找的东西,所以就悄悄来了,结果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玄……风!”斩风喃喃地道,忽然,向石蔌道:“多谢了!用完了我一定原物归还。”
石蔌忙道:“不用还,与恩人的再生之恩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这也是完成祖先上遗愿。属下告退了。”
“等等,你的右手怎么了?”斩风发现她在转身的同时,右手又放到了身前,似乎在有意避免让他看到。
“……前几天训练的时候不小心被队友误伤了,让大哥费心了。”石蔌答道。
斩风道:“让我看看。”
“是……”石蔌犹豫着,把右臂伸了出来。从小臂中断,整个右手都被截去了。
“你们训练要这么拼命吗?”斩风不解地问道。
“回恩人大哥,是……是不小心伤到的。”石蔌吞吞吐吐地答道。
斩风忽然想起了同样是断手的砚冰,心中一动,莫非……,“你想练血雾手?!”
“啊?!”石蔌一声轻轻的惊呼,随即平静下来,单膝跪倒,“请恩人大哥原谅我的隐瞒,我……我在清理鬼人住处的时候,发现了一本鬼术,叫血雾手,我们都知道三百年前前一个斩风的部下砚冰,最著名的绝技就是血雾手,我想,如果我练成了,就有资格象砚冰前辈那样追随恩人大哥了,所以……”
“所以你就自断了右手,是吗?”斩风问道。
“……是的。”石蔌低声道。
“唉!”斩风叹了口气,也颇为感动,“起来吧,我不怪你。追随我有什么好?这一生,只怕再无宁日。”
“我愿意!”石蔌毫不犹豫地答道,“恩人大哥把我们从鬼人手里救出来,等同再造,我活到现在,再也没有比恩人大哥更英雄的人物,莫说此生再无宁日,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我愿追随恩人大哥到天涯海角,请恩人大哥成全!”说罢,眼中竟闪着莹莹的泪光。
斩风半天无语,他原本对这支活死人部并没有什么感情,毕竟只是顺手捎带救了他们,给他们绝对的自由,也就意味着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在诸多大事要解决的情况下,不想再节外生枝,负上更多的责任,扯上更多的牵挂。但此时,这颗冰冷的心却渐渐融化了,又多了一丝牵挂,却也是回归后,第一次感受到温暖,戟布虽然也是在全力以赴地帮助他,却总是有一层隔膜,而石蔌的表白,让他感到,在这个界空里,少了许多孤独。于是缓缓地点点头道,“好吧。只是以后千万别再干这样的傻了。练血雾手,要消耗大量的人血,这些血液你从哪儿弄?”
石蔌道:“现在鬼武国在鬼人的统治下,处处都有为非作歹之人,用这些人的鲜血练招,我不会皱一丝眉头。”
斩风暗想,她很有点砚冰的架式啊,又问,“那么鬼气呢?除了鬼界,哪有鬼气让你炼招?”
石蔌道:“我们奇袭战队将以活在鬼武国的鬼人为目标,杀掉他们,然后收集鬼气。”
斩风笑道:“那才能多少鬼气?血雾手的血舞天涯是鬼界七大奇术之一,所需要的鬼气远远不是几个鬼人所能提供的。等我办完了事,我带你去鬼界闯一闯。”
石蔌一愣,突然失声而泣,原来看似遥远的目标,竟然有了可以实现的途径,尽管这是一条充满了荆棘之路,更没想到,这个前面冰冷的恩人,竟会如此热心的帮助自己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斩风又道:“你给了我一个礼物,我也给你们一个礼物吧,你去取一个大桶来。”
“恩人大哥,我们不敢要任何礼物和赏赐,只要能有幸追随大哥就行了。”
“去拿吧。”斩风道。
石蔌只好去取,刚出房门,就发现十守卫居然已经准备了两只大桶守在门外。石蔌哭笑不得,虽然这十人是加倍的工作,但忽略了这是送礼物,准备两只大桶,未免显得太贪了些。压低声喝道:“准备那么多干什么!还有,你们竟敢偷听恩人大哥谈话?”
这十守卫一听,立刻吓出一身冷汗,自己只是想竭心尽力地做好本职工作,生怕她对斩风有什么不利的举动,再加上这建筑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从头到尾听了个清清楚楚,也正因为如此,才能立刻知道斩风要大桶,于是特别积极地准备了两只,而且是大号的,好在没把用来救火用的蓄水缸给搬来,竟然殷勤过头,忽略了偷听实属不敬。
“我……我们……谢队长,饶命啊。”十个人结结巴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毕竟偷听的确是事实,他们知道,这要是被余洪知道了,肯定同样特别积极地惩罚他们。
石蔌破颜一笑,低声地对他们道:“下不为例!”
“是、是、是!”十守卫忙不叠地答应着,他们知道斩风居然要反送石蔌礼物,那显然是恩人眼前的大红人啊,又道:“能不能求队长一件事?”
“什么事?”石蔌问道。
“能不能把我们调到你的奇袭战队啊。”其中一名守卫说。
石蔌一乐:“奇袭战队全是女人,你们瞎凑什么热闹?”
那名守卫道:“我们也想亲自追随恩人大哥啊,可你也看到了,恩人大哥根本看不上我们,可大哥对你另眼相看,如果我们成了你的手下,不也就有机会了吗?”
石蔌笑道:“刚才你们还说我要对大哥不利呢。”
那名守卫连忙告饶:“姑奶奶,你饶了我们吧,别再提这糗事了,再说我们只好自杀了。”
石蔌卟地一乐:“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们去找如芷吧。”说完,左手拎起一只桶,返回斩风房内。
石蔌还没开口,斩风先笑道:“不是有两只吗,既然准备了,就一起都拿进来吧。”
石蔌脸上一红,道:“原来恩人大哥都听见了。”
斩风笑道:“他们能听见我说话,我岂有听不见你们说话之理。那一只也取来吧,另外,恩人两个字不要再提了。”
当石蔌取回第二只大桶的时候,不禁惊呆了,只见斩风把右臂举在木桶上方,鲜血从腕部的一个创口里流出,注入第一只木桶。“大哥!你怎么能伤害自己?”说着,就要为斩风包扎。
斩风左手轻轻一拦,笑道:“放心,没事的,我知道对你来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鲜血了,我的血流多少也不会死,不如给你用来修炼。”
“大哥……”石蔌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猛然从身后抱住斩风的后腰,失声痛哭起来。“谢谢你……”
斩风让她哭了一会,然后轻轻拔开石蔌的双臂,道:“这算不了什么,好好修炼,我还有很多地方要用得到你呢。”
“是。……”石蔌从失态中缓过来,站在斩风的旁边,看着桶中的鲜血越来越多,已经足有正常人两个人的血量了,竟然还在流。“真的没事吗?”
“没事。”斩风道。他的血按正常来算,早就该流完了,但是经过了生命力洗炼的身体,似乎有了更强的造血能力,流了这许久,竟然还在源源不断地造着鲜血。而斩风也进入到了灵魂之府,把生命力随同血液一同注入到了木桶之中。
石蔌惊讶地发现,斩风流出的鲜血,与普通人的血完全不同,弥漫着圣洁而美丽的流光,不仅没有一丝血腥气,甚至能感受到从血液中透出迫人的灵性,十分的舒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念头,这是人吗?这分明是神啊!她不知道这个想法已经非常接近事实了,在无殇大陆的斩风,的确已经到达了神的境界,他是从神坛上走下来的!
当第二只木桶里的鲜血也注满之后,斩风的伤口自动愈合了。石蔌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