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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已经抱了必死之心的两人喜出望外,但他们同时也知道,能够博得这一线生机,完全是巧合是机遇,但机遇不是可以批发的。
纵然有一线生机,两个人之中也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垫后。
否则,一旦联盟的人反应过来,及时将口子封锁,这三个人在无生机可言。
“你先走。”
“你先走。”
在鲜血与人命作为动力,疯狂运转的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宁天涯,第五凤晨同时开口。
“混蛋,赶紧给老子滚,在拖沓一个人都走不了。”
“少他妈废话,老子是大哥,你得听我的。”
又是异口同声,言语坚决。
然后,在千敌环伺的战场上,两人相望一眼哈哈大笑。
这一笑,可谓石破天惊,别忘了这是在战场上,那些逃窜的敌人也被酣畅淋漓的笑声给吓傻了眼。但笑够了之后,宁天涯突然说了这样一段话:“我可以先走,但是你就忍心让婉儿守寡一生吗?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这件事我打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却憋在我心里这么多年,每每想起,我的心都像是被千刀万剐炮烙之刑一样,疼的颤抖。”
第五凤晨的脸色,突然变了。在听到婉儿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已经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宁天涯惨然一笑:“什么意思?你这个混蛋还好意思问我是什么意思?好,我今天反正也没打算活下去,就他妈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婉儿喜欢的是你,从始至终他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只有你这个混蛋,你知道吗,知道吗?”
宁天涯歇斯底里,笑容疯狂。
听到这一句话的第五凤晨,灵魂像是被一记天雷劈中,身体摇晃了一下,纵然实在战场上,纵然是在自己情敌自己兄弟的面前,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还是在微微颤抖,他的脸色还是不可抑制的涨红。
“你……你说的是真的?”
第五凤晨并非薄情寡性之人,他也知道这一句话对宁天涯意味着什么,对他而言,是怎样痛苦的伤害。但是第五凤晨忍不住,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忍不住心中像滔天洪水一样猛烈喷发的情感。所以,他又问了一遍,又在宁天涯血淋淋的心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宁天涯惨笑更甚,那种心伤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与灵魂相容,这一生都如梦魇一般,刻骨铭心。
他有些嫉妒的望了自己兄弟一眼:“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在与婉儿相识的第三个夜晚,我曾经把她单独约出来,拉住她的手向她表白。我承认我违背了我们兄弟的约定,我拉了她的手……是的,我拉了。”
说到这里,宁天涯一张脸像是扭曲的痉挛一样,他痛苦的咬住牙齿,鲜血从嘴唇一缕缕的流淌到胸前的衣服上。宁天涯全身都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但是他自己的鲜血不一样,更加的妖艳,更加的刺眼。
他突然几乎疯狂的怒吼;“我是违背了兄弟当初的约定,可我得到的结果却是她喜欢你,喜欢你这个混蛋。你个混蛋,你就是个畜生,婉儿凭什么喜欢你,凭什么?”
“嘭!”
宁天涯狠狠的一拳打在了第五凤晨脸上,一拳下去,他的鼻梁骨都被打断了两截,鲜血横流。
第五凤晨身体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但是他稳住身形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报复回来。第五凤晨傻子一样的站在原地,脸上也露出傻子一样的傻笑:“呵呵……婉儿喜欢的是我,是我!哈哈……婉儿喜欢的人,真的是我!!!”
望着自己一脸傻笑一脸满足的兄弟,宁天涯也笑了,但这笑容只是在他的心底绽放了一瞬,继而便是撕心裂肺一样的痛。他突然纵身上前,一把拽住第五凤晨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
宁天涯将脸靠近第五凤晨,两张脸几乎贴在了一起,然后,宁天涯用凶狠的目光盯住自己的兄弟,自己的情敌,用完全嘶哑的喉咙,低吼:“你把王八蛋给老子记住,这一次老子没输。只是老子不想再跟你争了,老子累了,老子要休息。所以,你马上给我带着婉儿离开,远走天涯。一辈子也要让老子再见到你们。听到了吗?”
当时第五凤晨正处在人生当中最快活的时间里,但是听到这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身上,浑身一个激灵:“不行,我要留下来断后。你已经输了,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就是输给老子了。现在老子这一辈子已经别无所求,已经够本了。你要活着,你必须要活着。”
回答他的是宁天涯愤怒的一拳,这一拳,直接将第五凤晨的脑袋打得像拨浪鼓一样,晃了几晃:“你想说你留下来,然后让婉儿守一辈子活寡是吗?”宁天涯咬牙切齿。
第二百二十三章 觉醒玄魂,迫在眉睫
第五凤晨突然不挣扎了,也不喊不叫了。是的……这一刻,他不想死了。不是他怕,而是因为婉儿,这个第五凤晨一生当中唯一真心爱慕的姑娘。
“马上带着婉儿离开,除非她死,否则你要是敢死在婉儿的前面,你就不是我兄弟。我看不起你,婉儿也看不起你。活着,比死更煎熬。你以为你赢了老子,好,老子就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煎熬之中,不得安宁。给老子滚。”
宁天涯踹了第五凤晨一脚,把他整个人踹向了婉儿。
“宁天涯!……”
倒飞途中,第五凤晨喊出来宁天涯的名字,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他没有。因为他真的舍不得婉儿。宁天涯望着第五凤晨带着婉儿逃走的一刻,脸上的痛苦像是全部刻在了心里,化作永恒。
但是他却诡异的笑了,笑容轻松,就仿佛是两兄弟和婉儿单独相处的时候,那无忧无虑的日子,又尽在眼前。
“好好的活下去,兄弟。还有……我的爱人!”
一滴英雄泪,洒满天下红。天涯仗剑,怒叱敌尤:“来吧,与老子一战!”
那一日,风云莫测。那一日,血染黄昏。一战之中,宁天涯斩杀敌人六百三十四人。只有死,没有伤。
一战之后,宁天涯声名大噪。
奠定了日后成立学院工会,成为官方势力代表的第一人,成为整个东域武者第一人。也是那一次的战斗之中,战场之上,宁天涯开辟了战斗突破的先河。天涯剑,一战之后,用六百三十四条人命,磨练大成。
但寡不敌众,最终宁天涯还是怀着悲愤与不甘倒下去了。倒在了脚下用尸体堆积的一座小山山头。
所有目睹那一次战斗的人,在回忆中说:“当日的一战,我的脑海里似乎只有那一道身影,一把剑。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看清楚过那人的长相,更没有看清楚那把剑。人在咫尺却如天涯,剑发天涯,已经咫尺。这是我在当日之战之中,唯一的领悟。
好像一夜之间领悟了天道,领悟了规则,却又虚无缥缈,无论如何也抓不住。记忆,就像朦胧的青烟一样,明明可以见到,可以看到他的形态,可每当我伸出手想去触摸的时候,他又灵巧的钻过我的指隙,悄悄的消失了……”
往日不可追,唯一知道当时真相并且可以清晰回忆出来的或许只有当时的法尊。在那个时代,还没有学院工会,执法阁就是东域官方唯一的力量,法尊,则是官方第一位大佬。
……
在林间疾行,眺望昔年,林超目光悠悠,仿佛穿越了无数个空间与那曾经的官方第一人遥遥对视着。
是他在最后时刻出手救了宁天涯。也是他,在官方力量已经被江湖扰乱了秩序,分崩离析之际,慧眼识珠,找到了一位衣钵传人,一位可以力挽狂澜将几乎毁灭的秩序挽救、重建的一位英雄。
英雄,这是在江湖之上并不见得有多么光彩的称呼,甚至有些人在讽刺挖苦对手的时候,往往会说:“你真是一位英雄。”
可这个词汇用在宁天涯身上恰如其分,也只有他,可以让这个词汇散发出本应该存在的光芒。他,是一位英雄,一位真正的英雄。公认,宁天涯的一生,就是一代英雄人物的传奇。寒潇潇听得心驰神往,向她这样还有英雄情结的江湖儿女,对英雄传奇的事迹最是崇拜。
“后来呢?第五凤晨和婉儿姑娘怎么样了?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双宿双栖才对嘛,为什么你之前会说第五凤晨是一个可怜人,又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还要诋毁他就连做情种,都不称职?”寒潇潇下意识的追问道。
听到这些追问,林超内心中也是深深的一阵叹息。这声叹息绵远悠长,像是叹息第五凤晨,又像是叹息婉儿,又或者是在叹息宁天涯。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情沉重压抑的告诉寒潇潇:“等见了第五凤晨你自然就会明白,其实……他何尝不是一位英雄?”
“英雄?”寒潇潇终于从宁天涯的故事中回过神来,看到林超故意卖关子,当下俏脸一扭:“不说就不说,话说到一半的人最没有人性了,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哼!”
寒潇潇跺着小脚,娇躯像一只蝴蝶翩跹而去。
身后的林超一脸黑线:“这怎么就跟人性挨着了?没人性也就算了,还让哥打一辈子光棍。呜呜呜……不要这么诅咒我好不好?”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就没有话说了。
寒潇潇在那边生闷气,林超在屁股后面跟着,满头满脸的郁闷。两人看似稀松平常的赶路,但实际上,无论是寒潇潇或者林超身上都有负重。并且,寒潇潇还主动要求服用了一粒将感官神经敏锐度提升一百倍的丹药,她现在身体每一次沾到周围的树枝或者树叶上,都会疼的小脸发白。
而且,寒潇潇脑海之中还在背诵一个又一个丹方。一心二用。
而林超,除了负重以外,也多加了一门课程——用灵魂淬炼剑意。剑意,这种东西说起来每一位用剑的武者都曾经了解过,你让他们来说,或许是一套套的,滔滔不绝吐沫横飞。但再怎么说,这些人最多也只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云里雾里,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
剑意,作为常识性的东西,同时也是作为一门高深的学问。
林超理解的剑意,和一般武者有很大的出入。在寻常用剑的武者看来,剑意这种东西本身就是虚幻的,见不到摸不着的。他们也可以淬炼剑意,但是方法就相对枯燥单一。
有的人选择战斗,磨练出来的剑意,一往无前,充满了杀伐与血腥的味道。
有的人选择参悟,一剑出,繁星坠落。如梦如幻、飘渺无踪。
……
林林总总,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但凡用剑之人,淬炼的剑意都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味道。这也不能说是不对,总所周知,术有专攻。
倘若东一耙子西一扫把,学的东西杂乱无章,五花八门,最后的成就也肯定会变得不伦不类起来。
而在林超的理解之中,剑意不应该这么单调。用剑即用心。人的心,说大可以,说小也可以。小的只是那么一坨坨,不到二斤肉。大的,却可以包罗万象,容乃百川。
那么,心到底是大还是小呢?
剑意,又只是单一的吗?
这个问题,当林超从万仞山上下来,就一直在想,会不会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剑意像人的心一样,只有那么大一点,里面却可以包罗万象,容纳整个天地呢?
一有这个想法,林超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
他觉得自己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