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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林远?”
“是啊,庄冷阳,上次缅甸一别,好久未见了”
唐林远,东南亚延至中东地区最大的黑帮头子,庄冷阳早年跟他打过交道,他手段狠辣,冷血至极。他没想到,这样的人怎么会跟关悦这种身家清白的名门闺秀牵扯在一起。
“不必意外,人生处处不相逢嘛”唐林远淡淡地说。
庄冷阳在他对面的破沙发上坐下来,看来事情有缓和的余地。他刚才还担心关悦油盐不吃,一心地想报复他呢。
关悦双手环胸,满是期待自己的男人怎么整治庄冷阳。而米小糖心有重重疑惑,除了心忧庄冷阳的安全,也只能坐在那儿观看事情的进展。
屋外,李坤带着几个人悄悄地靠近,这儿附近房屋寥寥,破旧不堪,就这间民房似乎看似不错,里面还有灯光,他断定爷就在这一间,因为他的车还停在不远的地方。
于是吩咐手下“你们几个在外面躲起来,我去敲门,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是!”
咚咚咚!
庄冷阳听见敲门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划过脸庞。
“不会是警察吧”唐林远问道。
“当然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的小事情我不会麻烦警察的,可能是我的助理担心我跟到这儿来的”
“聪明!开门让他进来”
李坤进门看到这屋里的诡异景象傻眼了,看来他来的很是时候啊。他跟庄冷阳对视一眼,默默地站在他跟前。
唐林远拿了一颗烟,递给庄冷阳一支,只见他摆摆手,“我老婆怀孕了,闻不得烟味”
唐林远听后不由得笑了,挑眼望向坐在椅子上冷静的女孩,果然不一般。而后也把烟随意地撂在了桌子上。米小糖心里的涟漪微妙地波动了一下。关悦自然是露出不屑的表情。
“开门见山吧,唐先生到底想要什么,我相信你不会跟女人一样只看眼前的”
“当然——不会。但是呢,阿悦才刚刚答应做我的女人,我总不能让她失望吧,总得找个折中的法子”他抬头宠溺地看了眼关悦。
庄冷阳他还是不好得罪的,要不然后面在国内的事业肯定阻碍连连。关悦听这话,立马恼怒地说,“唐林远,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阿悦,你别着急嘛,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关悦听闻这话,怎么有种被男人骗了的感觉。
庄冷阳愉快了,挑着眉说,“说吧,什么法子,我洗耳恭听”
唐林远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我放了你老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伤害分毫,但是阿悦要的小孩子,你得让她带走”
“不可能”庄冷阳一步也不愿意退让。
“庄冷阳,做人不可以这么贪心的,什么都想要”唐林远往后面一仰,微微不悦。
庄冷阳心里冷笑,对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明了得很。既然如此,那就顺水推舟。
“换个条件”
“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我要你NK旗下在东南亚所有进出口商品的代理权”
好大的胃口,米小糖震惊之余也在观察庄冷阳的表情。这对他的事业来说是极大的损失。
庄冷阳早有预感,唐林远不会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之前他拒绝过好几次帮他,这下他狮子大开口也是正常。他还没开口,关悦瞪着眼睛,气得不轻,“你,糖林远——”妈的,她是被利用了,男人果然是不可信的。
“我答应你”庄冷阳趁热打铁补上一句。失去事业他可以赚回来,但这次要是米小糖有任何闪失,他就再也赢不回她了。
“好,痛快”
最后庄冷阳又退了一步,对一直气息难平的关悦说,“你再怎么说也是果果的亲人,以后我允许你随时来看她,而且,如果你父母需要的话,我会送果果到国外与你们家人一聚,可是她的抚养权,我是不会放弃的。今天,唐先生在这里做个证,希望你日后不要难为我的妻子,关悦,你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带坏小孩子,给她心里造成了一定的阴影”
一席话说得关悦哑口无言。“你——”
李坤暗叫这招以退为进的妙招非常好。米小糖今天看到的庄冷阳似乎和以往不同,同样的睿智,却多了些人情味。
关悦当然心里不愿意,但是她目前全都仰仗着唐林远,而庄冷阳自愿放弃这么多,她无能为力。
唐林远一招手,有人奉上纸笔,于是当场双方就达成了协议。
庄冷阳带着米小糖和果果连同李坤出了民房的门,没费一枪一弹,人总算是毫无完损的出来。身后却传出一阵吵闹声。
“唐林远,你个王八蛋,你竟然利用我”
“好了好了,阿悦,以后还长着呢,我有办法把孩子给你抢回来,要不我们也生一个,这样,你就不老惦记着别人的孩子了……好不好?”男人连哄带骗地宠溺地说。
“滚蛋!我再也不信你了”
然后是女人的挣扎声……
“唐先生的要求会让你损失很大吧”
车里调高了温度,米小糖这才驱除了由内而外的寒意。庄冷阳搂过她,另一边果果抱着他的腰睡着了。
“我不在乎,你和果果才是最重要的”他从未像今晚这么害怕过,要是关悦一个头脑发热,那么现在怀里的女人他就真的失去了。
米小糖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才踏实,昏昏然睡着了。
三个月后墓地
秋风乍起,一晃五年了,那天米小糖推着她买的二手自行车,在雨里走了很长时间。现在,她挺着大肚子来看她的妈妈,今天是她的忌日,而不远的墓前也站着一个同样祭奠他母亲的男子。他是庄冷阳。
世间巧合的事还真是多,米小糖站了一会,觉得身体笨重有些累了。她拢了拢衣服,庄冷阳走了过来,小声责备说,“早跟你说了,孕妇不适合来墓地的,其实,我可以为你代劳的嘛”
“你不要这么迷信好不好?再说了,这是我妈,又不是你妈”米小糖小声嗔怪地说。
庄冷阳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儒雅中带点不羁,加上他这身风衣被他修拔的身材衬得更卓尔不凡。
米小糖望着妈妈照片上慈祥的笑容,喃喃地说,“妈,爸爸马上就要从国外治病回来了,到时候我带他来看你”
在墓地回去的车上,同样的一条路。庄冷阳认真地开车,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不是那么难过地从墓地回去。
米小糖突然问道,“冷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有没有对当年的那个决定后悔过”要是有,她就彻底放下这件事好好跟他在一起生活,不问前尘过往,只为当下的幸福,总得为自己争取一把吧。
“没有!”他回答得一如既往的干脆。
米小糖笑了,她笑自己何必揪着这毫无意义的问题呢。
庄冷阳又慢慢地说“糖糖,你知道我从没有后悔过自己的每一个决定,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包括给你爸爸治病,不是因为我的愧疚”他停顿了一会,接着说“就是我爱你,就这一个原因,仅此而已!”
因为爱她,愿意做一切的事情,愿意拿任何东西作交换。
这是米小糖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她全身为之一震,让这样的男人说这几个矫情的字,得多费劲哪。尽管他宠她对她好,但是他从未说过爱她之类的话。
一时间,她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来。也许她执着的怨念都该随时间流逝了吧,给自己一个机会去把握当下的幸福。
庄冷阳停了车,深情地凝望着她,她思维执拗,你永远猜不透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糖糖,你能放下仇恨,好好地跟着我吗,我的一个决定毁了你以前的幸福,那么你的以后我来负责!”
米小糖鼻子泛酸,眼泪滚落一脸。她知道此时就算她说不愿意,庄冷阳亦不会放手!
庄冷阳用手指帮她擦,笑着说,“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这是我第三次见你哭”
米小糖吸了吸鼻子,也笑了,她愉快地问,“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好呢”
庄冷阳愣了零点零一秒,嘴角弯了一个他认为应该是这辈子最美的弧度,随手按了响了音乐,于是在这寂静无人的旷野,飘来了醇厚的男声……
Don'twannaletthismomentslipaway
不想让这一刻轻易溜走
CauseI—IhavesomethingthatIreallyneedtosay
因为我有些事必须要说
Andit'skillingmeinside
这让我撕心裂肺
Ithinkthatyoudon'tunderstand
我觉得你不明白
HowI—IwouldgiveyouallIhaveandallIam
我多么想把一切都给你
Tilltheendoftime
一直到永远
Yougotmedefenseless,intoxicatedsenseless
你让我完全丧失了抵抗的能力,让我极度沉醉痴迷。
Youcutmesodeeply,Imustconfess
你深入我心,我必须承认。
……
番外 我爱她就像爱我自己。
在遇见米小糖之前,庄冷阳真真的觉得女人就是衣服,穿过了就换,没有新旧的概念。
初见那天晚上,本来是约了几个德国客户在‘丽皇’谈事。谁知在门口,他才刚从车上下来,就有一个女孩冒冒失失撞了上来。
被女人蜂拥惯了的不足为奇,这种方式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他就看她如何接下来的表演。
这年头,像这种搭讪方法毫无新意。庄冷阳心中认定这个女孩智商也高不到哪儿去,一如她的‘丑陋’外表。果然,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竟然问他要签名。
庄冷阳有轻微洁癖,当即把沾上女孩口红印子的西装给扔垃圾桶了。米小糖那天把自己弄得的确又丑又怪,可是细细看来,她的精致五官还是没能逃过庄冷阳的眼睛。
所以,当天晚上,庄冷阳在跟德国人谈事的时候,进展得很不顺利,他脑子里频频闪现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又亮又纯。
第二次见面在墓地。
每年这个时候,庄冷阳都会消沉几日,他十七岁的时候被庄克楚从云城带回京都,带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家。一个许多人都会用奇怪眼神看他的家,他记得小时候,家里经常回来一些叔伯表亲之类的,私下里就被冠上私生子的帽子。
若不是因为妈妈得了绝症,他根本不属于这里。那年,妈妈在医院没能醒过来。庄克楚略带歉疚的把她埋在了京都的墓地,力排众议把牌位放在了庄氏家族的灵堂里。
他的深情大义,在庄冷阳眼里都是做作虚伪。
那日,米小糖像一只倔强的牛,冒着这么大的雨也不肯丢掉她的破自行车。秋风乍起,细雨霏霏,她就这么执着地推着自行车,在雨里走了将近半个钟头。
庄冷阳坐在车里远远跟了许久,最后才决定载她一程。
他从不相信缘分这东西,只是当他发现米小糖的簪子落在他车后座里的时候,他便开始了怀疑。
她清纯倔强的小模样总是闪到他脑海,挥之不去。
在‘霓’的那晚,庄冷阳本来打定要吃了她的,毕竟主动送上门,又显得那么秀色可餐。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故意放了水让她离开,还给她叫了车。
米小糖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他看得透彻,她是从骨子里讨厌自己。
当会馆负责人把米小糖的包交给他的时候,他下定决心,这个姑娘,他要定了。她的倔强,她的不屑,她的冷漠,他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
命运弄人,当时一笔决定他成败的生意在美国出了岔子,他必须马上过去处理。
谁也未曾想过,在那三个月里竟然发生了一件令庄冷阳这辈子都难以原谅自己的错误。最起码,他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女人用下流手段怀了他的孩子,试图留住他的人,可是他庄冷阳是谁,这种事情绝不容忍自己错第二次。
他与米小糖做了约定,用六万欧元绑住了她。他这么肯定米小糖会听话,完全来自感觉,他经常认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