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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想干什么?不说明白了,就跟我们到衙门里走一趟吧!”这俩衙役还真横,横眉立目歪着脖子,一副地痞流氓的架势。
张宪脸一沉,牛皋上去抬手就给左边那衙役来了个嘴巴,“啪!”声音又响又脆,“你个瞎了眼的混蛋!老子们千里迢迢大老远的赶到徽州,到这儿竟然受你的闲气?下贱的狗东西,睁大狗眼看看清楚,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剁了你们这两颗狗头!”
牛皋是武将,手重。这还是他留了一大半的力气,只使了不到三成的劲儿,要不然,这一巴掌下去他能把那衙役给打昏迷了。
挨了打的衙役刚想发作,旁边他的同伙儿赶紧把人拽住,还一个劲儿的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向牛皋道歉,“对不起啊,这位大人,我们这也是端公家的饭碗,吃的就是这碗饭。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挨打的衙役见同伙是这幅德行顿时吃了一惊,顾不上发火赶紧仔细打量来人。牛皋、徐庆以及这几位亲兵久在军中,一看就是现役的军人。尤其是牛皋、徐庆二人,麾下统领成千上万的军队,长期作为发号施令的统兵大将,身上自然有一股凛然之气。
张宪领兵的时间虽然短了点儿,身上的气势也不是这两个普通衙役能够扛得住的。因此,等挨了打的衙役仔细观察了几眼之后,刚才想发火儿顿时也让浇灭了。眉毛也不立了、眼睛也不瞪了,灰溜溜的躲在了同伙儿的身后。
牛皋还要发火,张宪出面打圆场了,“好了好了,谅你们也是无心之过,还不赶快闪到一旁?耽误了我们的大事,你们吃罪不起!”
老仆人李忠跳下马走到两名衙役跟前拱手带笑,“二位辛苦,麻烦您两位暂时移步,这是我们家大人的朋友来家里看望,给行个方便吧。”
“老忠头!”衙役认出了李忠,手指老头很是有几分吃惊,“你跑哪儿去了?我们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呢。想不到,呵呵,想不到你跑外头去转了一圈,竟然带着贵人回来了。好吧好吧,都是常来常往的,咱哥儿俩给你这个面子,我们去那边喝壶茶。”
李忠悄悄塞给俩衙役一把铜钱,衙役们心满意足的去了。李忠带着张宪众人往前走,来到了李宅的门前。上前敲门,“啪啪啪!啪啪啪!开门,我回来了!开门!”
敲了几声,里面有人回应:“来了来了!是谁呀?”门一开,里面露出一张妇人的脸。这妇人看见李忠先是一愣,紧跟着就是大喜,“李忠,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咦?这些人是谁?”夫人打开大门刚把李忠往里让,突然一抬头看见了张宪这些人,顿时吃了一惊。
“夫人,这些人全都是我请来的客人,是从鄂州请过来帮忙的!”李忠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脸上的兴奋却是挡都挡不住。
这夫人也不清楚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李忠话里的意思,反正是听完之后有点儿呆愣愣的,却也没阻止李忠打开院门,把张宪这些人让进了院里。
众人把马拴在院子里的树上,李忠就嚷嚷开了,“大人,大人!你看我把谁给您请来了?你快出来看看呀!”
门一响,从房里走出来一位,就见此人头挽发髻、下巴上留着短须,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人样子长得不错,就是双眉微皱,似乎有无数的烦心事一样。
第四章 一沓会子
“李参议!”牛皋叫了一声,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李参议的双手。李若虚看着牛皋呆愣片刻之后笑了,“牛皋将军!”两个人四只手拉在一起上下摇晃着,李若虚脸上笑着,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泪水。
牛皋手劲儿那么大也不知道注意点儿,看,把人家李参议给捏的疼哭了吧?张宪咧了咧嘴角,带着一丝恶意的笑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俩人的手握在一起最少有五分钟才松开,牛皋开始给介绍:“这位是张宪将军,这位是我们岳家军的参议官李若虚,李参议。”
“哈哈哈,这你还用介绍吗?张宪我能不认识吗?制法,怎么,几年不见,看见我这个军师你不认识了吗?咦,你是……”
张宪一看不好,赶紧抢步过去握住了李若虚的手,“李参议,多日不见一向可好吗?”一边说着话,一边故作亲热地拉着人家的手上下晃了几晃。
“制法在朱仙镇的战斗中伤了脑袋,有些事记不清楚了。”牛皋这个实在人在旁边紧着给解释,张宪好悬没跑过去捂住牛皋的嘴。谁伤了脑袋?你直接说我失忆不得了?照你这么解释,别人迟早得把我当白痴!
果然,一听说张宪脑袋受过伤,李若虚赶紧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打量张宪,一脸的同情,“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忘。制法英勇无敌,也会吃这么大个亏?”
张宪是越听越别扭。别人都是尽量不说忌讳的话。这俩可好,一个说我伤了脑袋、一个说大将难免阵前亡,有你们这么说话的吗?张宪实在听不下去了,拉着李若虚就往里进,“走这么远的路,渴死我了,快,李参议,你们家有白开水没有,赶紧给我来一碗!”
“夫人,夫人!快来给诸位兄弟倒水。”
众人坐在堂屋里喝着白开水,听李若虚讲他最近这几年的经历。自从岳飞父子遇害之后,李若虚就收到了牵连。先是被罢官,后来人身自由也受到了限制,搞到现在被监视居住,基本的生活都快维持不住了。日子过得相当艰难。
“我们来了,你的苦日子就算熬到头了!”张宪拍着大腿大包大揽,“你放心,李参议,我这次来之前就知道了你的情况。你走之前,我肯定会把家给你安排好的。”
“走?我往哪儿走?朝廷给我的处分是在徽州羁管。没有朝廷的赦令,我怎么能走?”
“朝廷赦令好办,等晚一会儿我去趟知州府,见着徽州知州大人把话一讲,知州大人肯定会宣布你服刑期已满当场释放呀!参议官,你还是让嫂夫人赶紧给你收拾行李,准备启程吧。咱们可没有多少时间。最迟明天早晨必须的启程!”
“启程去哪儿?张宪、牛皋,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现在可是受到朝廷处分的人,要离开徽州,本地官府岂会答应?放了我,他们又如何向朝廷交差?”
“哈哈哈,李参议,这些你都别管,我们既然来了,这些事情全都交给我们就好。你只管收拾行李,准备出发!这是给嫂夫人留的安家费。有了这些钱,就算你不在家嫂夫人也能将就着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张宪拿出了一沓会子递给李若虚。
李若虚一摸厚度心里就知道了大致的数目。会子的最大面额是三贯钱,张宪给他的这一沓最少有一百张,也就是三百贯。按照当时的物价来说,三百贯钱确实够他这一家生活一段时间了。省着点儿花的话,用一年都没问题。
迫在眉睫的经济问题解决了,李若虚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算是放下了。把会子交给老婆放好,告诉妻子自己将要跟随以前的老长官重归军队,家里的一切都交给夫人打理照料了。
知道丈夫即将远行,作为妻子的肯定舍不得。但眼前这种半死不活的日子也确实过得艰难。丈夫终归是大男人,是要干大事业的,一个贤惠妻子是不应该拖男人后腿的。李若虚的老婆默默地提即将远行的丈夫收拾行装。李若虚就问张宪,你怎么让徽州府的知府同意我走?
张宪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好办法,我上门去找他!不信他当着我的面还敢说不放人?”
李若虚吃了一惊,牛皋笑了,“我的李参军,现在的张宪可和你以前认识的张宪不一样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张宪狠狠瞪了牛皋一眼。他就发现这个老牛自从见了李若虚之后,总是有意无意的想掀自己的底牌、揭自己的老底。都五六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知道轻重?
张宪瞪他,牛皋只管嬉皮笑脸。张宪也不能因此和他翻脸,只好绷着个脸不理他。站了一会儿,看李若虚的老婆跑来跑去、忙里忙外的,也没有个做饭的意思。现在都快到晚饭时间了。
中午只是啃了点儿干粮,晚饭总不能再吃干粮吧?张宪叫李若虚一起出去喝酒。李若虚为难的看了看老婆,李夫人通情达理的立刻表示了支持,“去吧,你们多年未见,好不容易见面了,就到外面喝酒好好庆祝庆祝。”
张宪、牛皋、李若虚、蛮牛带着两个亲兵出门去喝酒,马文带着其余亲兵留到李家照看。李若虚的老婆怎么给这些人准备晚上饭不提,再说张宪。
六个人出了李若虚的家,刚往大街上一走,迎面就碰见一队大宋官兵!张宪嘴角动了动,脚下一拐弯,他那意思是不想和军队这些人有什么交流。哪知道他这边想回避,那边还不让了,“站住!说你的听见没有?再不站住就要放箭了!”
这帮人可真横!张宪暗暗咋舌。其实这在当时的军队中是正常情况。除了岳家军的纪律稍微好一点儿,其他几支大护军在抗击金兵的同时,对老百姓也造成了不少痛苦。当兵的,在那个时代是拥有某些特权的!
眼看这队当兵的直奔这边来了,张宪撇着嘴一笑,双手一抱站在原地等着对方过来。
第五章 厢军拦路
从远处看来的这帮人像是官军,等走近了仔细再一看,他们还是大宋军队,但却不是像岳家军这样的正规作战部队。这伙儿人是厢军,也就是地方武装,俗称民兵或者民团。
像《水浒传》上的武松发配、林冲发配,反派们骂他们贼配军,其实就是参加了厢军。厢军,属于地方编制,其实就是一群没有战斗任务,平时从事各种劳役的一帮人。是一群出苦力打杂的。
这帮人平常也穿着大宋的军装,款式什么的和正规军都是一模一样,只有当兵的手里拿的武器不一样。正规军的刀枪磨得锃亮,每个人配备完全按照作战需要。但厢军不一样。厢军有的拿着刀枪、有的扛着铁锹耙犁,他们是劳动工具和战斗武器掺杂着来。
张宪、牛皋是什么人?这二位都是岳家军里有名的上将。尤其是牛皋,一看见来的是厢军,当时就把嘴撇起来了。他看不起这帮人。但就是这么一队被牛皋看不起的厢军,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表现的就是盛气凌人,完全不把普通人当回事儿。
这队厢军大约有一百来人,过来就挡住了张宪他们的去路。“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领头一个队正模样的人歪头看着张宪、牛皋,就像在审视罪犯一样。
张宪、牛皋当时就让气坏了,尤其是牛皋,性如烈火,哪儿受得了这种闲气?迈大步走上前伸手指着对方是怒声呵斥:“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教你如此和大人说话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问老子去哪里?去把你们指挥使叫过来,让我问问他是怎么教你们这些兵的?”
那队正一听就愣了,这人好大的口气!一张嘴就要见我们指挥使?有心发作吧,他又被牛皋的气势所慑,不太敢发这个火。眼睛一扫,队正一眼看见了李若虚!这被看押管束的李若虚怎么出来了?“李若虚!你去哪儿了?是谁让你跑出来的?”
李若一不慌二不忙,神态平和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