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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最好还是能耐心等候几日,只要江面上起了雾,我军当立即渡江,对南陈帝都建康发起进攻。”
李玉儿是杨坚从在大兴宫当差的千百个宦者当中慧眼挑选出来的随侍宦者,且是头一次奉旨出外办差都,因此格外较真,听了杨广的解释,抿着嘴想了想,躬身冲杨广行了一礼,赔笑问道:“王爷,莫怪咱家多嘴,实是圣上交待得迫切,咱家不得不想得周全些,待返回东都时也好将前敌真实的情况禀奏给圣上,使圣上体察王爷的苦衷。王爷方才既说定要等到江面上起雾方可定下大军渡江伐陈的日期,咱家抖胆请问王爷,为何不选择在夜间渡江,夜间渡江不也可以减少和避免伤亡吗?”
未等杨广作答,韩擒虎就咧着嘴抢先答道:“小公公有所不知,南陈水军早就料到了我军会选择在夜间渡江,不但夜间对沿江一带的警戒远强于白天,而且每到天黑,他们还在江心滩涂至南岸密布了浮铃,但凡夜间有大批的船只渡江,都会早早地惊动敌军,来阻止我军渡江。”
杨广点点头,附和着韩擒虎向李玉儿解释道:“敌军既已料到了我军夜间渡江,提前加强了戒备,我军则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我打算待白天江面上生雾之时,先以左右两路小股奇兵以大雾为掩护,快速渡江攻下南岸的沿江要塞,继而自东西两面形成对建康的夹攻之势,尔后再由后续部队跟上增援,巩固已有战果,对建康发起猛烈进攻。请公公回奏父皇,有独孤公辅佐,阿纵决不会令父皇失望的。”
杨广话已说至此,李玉儿不便再作过多地追问,却仍怕自己回去传不好话,引发父子间的误会,遂乍着胆子请求杨广道:“王爷既已成竹于胸,咱家没有再多的话可问。还请王爷拟写一道奏章,将前敌已然确定的渡江作战方略及原因详细写明,由咱家带回,上呈给圣上,免得咱家笨嘴拙舌的,误传了王爷的意思。”
杨广见李玉儿年纪虽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思虑却十分周全,行事也十分谨慎,不由得更加怀疑他给自己带来的父皇的那道口信并非是父皇杨坚的真实意思了。
心中想着日后自己该怎样完成杨坚交待下的秘密差使,杨广表面上却对李玉儿笑道:“公公所说自是本王应当做的,就请公公在此稍候一时,本王现在就起草给父皇的回复奏章。”
他一眼望见韩擒虎还站在厅内,遂向他吩咐道:“将军的来意本王已经知道了,还请将军耐心稍候几日,只要江面上雾气一起,本王自会第一个下令给将军,渡江伐陈的。”
韩擒虎从杨广和李玉儿的对答中隐约猜到了他多半是奉旨前来催促杨广发兵渡江作战的,灵机一动,趁机当着李玉儿的面儿向杨广抱拳请战道:“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大年夜南陈守军必生懈怠之心,若除夕之前江面上雾起,还则罢了,若到时仍不见有雾,末将请求大元帅允准末将带领五百死士,连夜乘快船渡江,奇袭南岸之敌军,必能大获全胜。”
杨广面带不悦,正要开口喝退韩擒虎,就见大元帅府长史、当朝首辅高颖面带喜色地从厅外走了进来,忙改口将李玉儿引见给了高颖,且向他问道:“独孤公连日来在城外筑起高坛,请世外高人夜观天象,不知可瞧出江面何时雾起否?”
原来,高颖因连日放晴,心中同样焦急,急中生智,想起了三国时孔明筑起七星台,求得东风,大破曹军的故事,便访求能识得天象的世外高人,也在广陵城外筑起一座高台,亲自陪同高人登台观测天象,预测雾起的时日。今日杨广既见他面带喜色地跑回帅府来,猜到很可能连日来观测天象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故有此一问。
“方才某在厅外之时,听到韩将军向王爷请战,某以为王爷应当答应韩将军所请,渡江伐陈之日就定在除夕夜为宜。”高颖手捻胡须,微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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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宵济采石
听高颖如此说话,杨广随即也就明白了:高颖访得的世外高人必是预测除夕夜江面上会起雾。碍于李玉儿在场,不便将话说得太满,所以高颖才会要自己答应韩擒虎的请求。
一念至此,杨广旋即同李玉儿商量道:“渡江伐陈之期将至,不如请公公在广陵稍留两日,待大军渡江攻下建康后,也可由公公带那人回去向父皇一并报捷、复命,岂不更好?”
李玉儿心知杨广不欲使更多的人知道杨坚交待给他的秘密差使,才会挽留自己在广陵多留上两日。他既已想到伐陈成功之时,晋王杨广在朝中的地位必将极大提升,不愿在此时违拗杨广的意愿,便请杨广依旧拟写一道回复奏章,向杨坚说明前敌的详细情形,命随行亲信的禁军骑快马先行返回东都,而他自己则应杨广之请留在了广陵,静候杨广率军伐陈成功的佳音。
杨广请李玉儿先回馆驿休息,随即在帅府议事厅召集众将,会议起了渡江伐陈的具体日期和兵力部署等事宜。
果如杨广所料,世人高人指点高颖,开皇九年的元旦前后,大江之上会有雾起,利于大军渡江。
杨广、高颖随与众将议定,将渡江伐陈的日期定在开皇八年的除夕当夜,就依韩擒虎所请,由他率领五百死士先于其它各路兵马渡江,充做全军先锋。
对此,贺若弼颇有微辞,经高颖向他解释说,之所以选择由韩擒虎率领小股精兵充任全军先锋,概因从采石一带渡江,相较贺若弼选定的烟头渚,江面更为狭窄,且距离建康稍远,不易被敌军在较短时间内察觉出隋军渡江后会直扑建康,同时,韩擒虎在百里之外率军渡江,也利于转移敌军的注意力,更便于贺若弼待次日江面上起雾时率领麾下主力从东线渡江,迅速拿下南岸重镇南徐州,贺若弼才勉强同意了这一安排。
贺若弼、韩擒虎诸将各自回营,准备率军渡江事宜暂且不表,单说杨广,日也盼夜也盼,总算盼来了一场大雾,可以对南陈发起强攻了,却因李玉儿给他捎来的杨坚的一句口信,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待高颖等人离开之后,杨广左思右想,命刘方第一个将李浑唤来了议事厅。
“金才,我反复思虑,还是决定将这一差使交待给你才觉放心。只不知你愿不愿意随韩擒虎先行渡过江去?”李浑与杨广熟得不能再熟了,因此两人一见面,杨广一句客气话也没有,径直切入正题,问道。
“王爷的意思是,要末将跟随韩擒虎充当全军先锋,先行渡江与敌开战?末将正巴不得有此为国效命的机会呢。王爷还有何吩咐,尽请一并说出,末将必当全力以赴,不会令王爷失望的。”李浑喜出望外地答道。
“金才,我命你跟随全军先锋部队率先渡江,并不是为要你争立伐陈头功去的,而是要你从建康台城之中带回一个女人来见我。这件事无论成与不成,都不得向外透露半点儿消息,你能做到吗?”杨广直盯着李浑,缓缓说道。
李浑与杨广熟不拘礼,眼见议事厅内再无旁人在场,遂笑嘻嘻地同杨广玩笑道:“莫说是一个女人,就是王爷要陈叔宝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末将也一定给王爷完好无损地带将回来。。。。。。”
“别的女人再多也是无用,我只要张丽华一人。你但能将张丽华活着带回江北,它日论功行赏,你定会名列前茅。”杨广紧绷着脸,郑重地叮嘱李浑道。
李浑见杨广一板正经,全然不像是私下里要自己这个同窗好友替他暗里地寻觅江南美女、金屋藏娇的架式,心中登起疑惑,沉吟片刻,才期期艾艾地问道:“万一,万一。。。。。。”
“万一她要是死了,是吗?”杨广仰面长吁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像是自问自答地说道,“那,或许是一件幸事。。。。。。我再说一遍,无论差使能否办成,今日之事须永远烂在你的肚子里,要是日后惹祸上身,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李浑似懂非懂地抱拳应道:“末将谨记王爷嘱咐便是。”
当日晚间,杨广就以犒劳出征将士为名,亲至前敌韩擒虎营中,传命韩擒虎在五百死士之中加上一个李浑。
一转眼两天就过去了,开皇八年的除夕之夜,天交二更时分,伫立于大江北岸的韩擒虎举目向夜空中望去,只见一轮明月当空悬挂,皎洁的月光洒满了整个江面,江面上一丝微风都没有,从江南岸隐隐传来南陈军士在战船上喝酒作乐的嘻笑之声。
韩擒虎回头向远处的采石镇戍眺望,依稀可见镇戍中灯影闪烁,人影晃动,显然,采石镇戍里的这顿年夜酒还未散场。他的嘴边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出的笑容,随即大手一挥,向在江边整装待发的五百名隋军勇士下达了渡江的命令。
月光照耀下,二十只快船像二十枝离了弦的利箭一般,向大江南岸疾射而去。
虽然韩擒虎率领渡江的只有二十只快船,但在飞速通过江心滩涂,驶向大江南岸时,仍没能避过南陈水军沿江密布的浮铃。当隋军两只快船不慎触碰到了浮铃,一连串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江面上响起时,包括韩擒虎在内,每一名隋军先锋将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加快速度,冲上南岸!”韩擒虎霍地挺身站起,抽出佩剑,剑尖指定大江南岸,厉声传命道。
各条快船上的水手加紧划动船桨,拚尽全力想赶在南陈水军听到铃声,出营拦截之前划到靠近南岸的江边。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方才那一连串的浮铃声响竟被南陈水军营中阵阵喧哗声掩盖住,没有引起敌军的注意。
眼看着大江南岸片刻间已近在咫尺,韩擒虎从船头一跃而起,头一个登上了南岸,将手中佩剑向空中一举,大喊一声:“兄弟们,杀啊!”
五百隋军勇士像猛虎般杀向了敌军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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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大雾弥江
就在韩擒虎率领五百敢死之士,趁着大江对岸的南陈守军喝年夜酒的机会,登上南岸,随即向敌军发起进攻的同时,一个时辰前还是明月当空、一派睛朗的江面上突然升起了团团雾气。
并且,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弥漫了整个江面,待到天色微微泛亮,大江两岸已成了一个混沌世界,三五十步外都很难看清人影了。
隋军两支奇兵中的另一支兵马共计一万人在吴州总管贺若弼的率领下,于江面上雾气方起之时,即乘坐着数百只战船从烟头渚启程,向大江南岸驶去。
与相距百里之外的韩擒虎所部不同,贺若弼率领的这一万人马担负着渡江登岸后,迅速攻占南岸重镇南徐州的任务。
南陈南徐州刺史名叫黄恪,除夕夜也和一众僚属在刺史衙署多喝了几杯,天光大亮犹在衙署后院的寝房中倒头大睡,这时,贺若弼率领的隋军已然在大雾的掩护下渡过大江,攻至了南徐州城下。
黄恪在睡梦之中被身边陪寝的小妾唤醒,来不及顶盔贯甲,身着睡袍,手提一支宝剑,就急急忙忙地带着十几名亲兵登上城楼率军迎战。
岂料才一登上城楼,从城外的浓雾当中就飞来一支冷箭,贴着黄恪的头皮飞了过去,吓得他脚下一滑,险些从城楼上滚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