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彻听杨广似有怀疑冼夫人归顺朝廷是否出于真心的意思,忙替洗夫人辩解道:“末将以为,冼夫人能如实告知史万岁所部的下落,且据史万岁本人曾提及,在他率部南下,受到蛮族军队的拦截时,蛮族军队似乎不愿对他们赶尽杀绝,单从这两点推料,想必冼夫人是想留一条归顺朝廷的退路给岭表诸蛮族。只要王爷肯设法答应她提出的两个条件,不费一兵一卒招安岭表诸蛮族还是大有希望的。”
“广达,倘若冼花儿还活着,将她送还给其祖母倒并非难事,可冼夫人要陈叔宝去见她,这一条我仔细想来,颇有为陈叔宝重返江南故地创造良机的嫌疑,你以为呢?”杨广并不否认李彻分析得确有几分道理,但也提出了自己心中真正的疑惑。
“末将也不赞同一丝不差地按照冼夫人提出的要求去做,只是想提醒王爷,除了带陈叔宝去见冼夫人之外,还有没有变通的法子能够使冼夫人确信,南陈已被我大隋所灭,南北分治已然结束,令她诚心归顺我大隋呢?”
“这件事容后再议吧。广达,本王就命你随越国公返京后,前往天牢探望冼花儿,先查明她目前的状况,尔后设法说服她去劝说冼夫人归顺朝廷,不也是可行之法吗?再者,依你之见,倘使岭表诸蛮族不肯归顺朝廷,要兴兵讨伐彼等,需要动用多少兵力?”杨广思忖着问李彻道。
“末将在跟随越国公返回广陵来见王爷的一路上,也曾向沿途的江南百姓详细打听过这位蛮族奉为圣母的冼夫人的家世、经历,奉劝王爷还是能招安即招安为上,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千万莫动兴兵讨伐之念得好。”李彻言辞恳切地劝说杨广道。
杨广正欲向李彻详细打听这位蛮族圣母冼夫人的家世、经历,抬眼瞅见裴蕴已陪同心意师太探视罢高青莲,独自一人返回了议事厅,像是有事要向自己禀报,遂改口向李彻叮嘱道:“广达的意思我已知道了。你回京后暂且就按我方才说的去办,先满足冼夫人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尔后视情形再议接下来的事情吧。”
李彻起身答应一声,遂识趣地抱拳向杨广告辞了。
“冲之,这么快就陪着心意前去探视过高青莲了?有什么发现没有?”杨广随手从身旁的几案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问裴蕴道。
“痛哭流涕,如丧考妣。”裴蕴仅用了八个字,就概括出他陪同心意去探视高青莲时的情形。
“如丧考妣?”杨广抬头盯了裴蕴一眼,惊讶地重复着他的话,又问道,“依你之见,心意今日此举,该做何解呀?”
“兔死狐悲,怀惭负疚,二者皆有可能。”裴蕴依然简短地答道。
“是因兔死狐悲,才怀惭负疚呢?还是一味地怀惭负疚?我听冲之言外之意,好像仍在怀疑心意,是吗?”
“下官并未从王爷处领受到撤销对心意监视的命令,王爷想必也对心意放心不下吧?”裴蕴似笑非笑地反问了杨广一句。
“不错。要是心意听到高青莲的死讯,因心中负疚,有意回避与他相见,说不准我还对她更放心些。可她偏偏主动找到我,要求去探望高青莲,有如此胆量和心机的女人,即便确是真心向朝廷投诚,也不可小觑呀。”杨广意味深长地回答裴蕴道,“我至今犹能回想起安排陈叔宝和她相见那日的情形,仍想不通二人明明是多年前的一对情侣,为何要装做成两不相干的模样。今日听心意亲口说起,是高青莲出于私心,最初提议心意远嫁至长安的,以高青莲当时的身份、地位,他会冒着得罪太子陈叔宝的风险,拆散陈叔宝和顾姿儿这一对有情人吗?他能做得到吗?所以说,心意身上的疑点是越来越多了,你须加强对她的监视,一丝一毫也马虎不得。”
“可是,假设心意存心使诈,王爷数月前就有意卖了个破绽给她,她完全可以唆使人除掉答应出山助王爷抚绥江南的顾施先生,为何至今按兵不动,未见有任何举动呢?”裴蕴听出杨广越发加重了对心意的疑心,遂有意提醒他道,“另则,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即便心意确是假意向朝廷投诚以图自保,但她与萧如水、张仲坚等人并无联系,故而纵使有心对顾施不利,也无力做到,这才隐忍至今未曾动手。”
“应该不会。”杨广当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裴蕴的这一猜测,“如你所说,倘若心意出于舍车保帅的目的假意向朝廷投诚的话,只能说明她在南陈朝中的地位要高于被她出卖的高青莲,甚至不排除高青莲就是她的一个替身,而她才是真正的关自在。依她的身份、地位,手下怎会连一两个可供她随时调遣的杀手都没有呢?”
裴蕴尝试着顺着杨广的思路想下去,陡地想起了一件事,恍然向杨广说道:“王爷,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心意今日前去探视高青莲,就是为了引起王爷对她的关注,实则是为了替另外一个人打掩护,好保证他的安全?”
“你说的另外一个人就是陈叔宝,是吗?”杨广面色阴郁地反问他道。
“据下官所知,陈叔宝于登极前做太子时,决非如今日这般荒淫、昏聩,否则陈顼也不可能将其寄予厚望的‘雁巢’交由他来执掌。关自在虽然一直实际掌握着‘雁巢’的所有事务,可王爷莫忘了,陈叔宝直至南陈被灭,仍是‘雁巢’的最高统领啊!”裴蕴一经被杨广一语道破了心中想说的话,也就打消了顾虑,径直提醒杨广道。
………………………………
第751章 王韶遇刺
心意师太主动找到杨广,请求去探望已然身亡的“雁巢”大头领关自在——高青莲,引发了杨广和裴蕴对她这一举动的格外关注,二人并且由对心意此举的疑心进而产生了对南陈后主陈叔宝的怀疑。
但是,杨广心里十分清楚,仅凭他和裴蕴根据种种蛛丝马迹所做的各种推测是难以拿到朝堂上向父皇杨坚禀明,据此给陈叔宝、心意定罪的,要想真正查清心意和陈叔宝是否心怀诡诈,阴谋阻挠朝廷抚绥江南、实现四分天下归为一统的宏图大业,还得从长计议,找到真凭实据方可。
因此,虽然杨广已开始对陈叔宝有所怀疑,仍严命裴蕴只加强对心意的监视,而不得擅做主张,将远在长安的陈叔宝一并划入嫌疑人之列。
然而,三四天后从与广陵隔江相望的建康传回的一则消息却使得杨广不得不暂时抛开对心意的高度关注,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稳定江南局势和人心这件大事上来。
杨素依照朝廷成例,于率军平定江南后,返回广陵先向太尉杨广汇报了平定江南叛乱的详细经过,并依照顾施的建言,和杨广联名向朝廷上章,请求宽赦陈君范和萧氏叔侄等三名叛军首领,以安抚江南人心,又与杨广一道详细列出了军中诸将的叙功名册,便一心静候张衡从建康带回陈君范等三人,好押解着他们返回长安面君复命去了。
可是,一连在广陵等了三天,也未见张衡有任何消息传回广陵。杨素担心自己身为统军出征的行军元帅,平定江南叛乱后久不还朝,会引起皇帝不必要的猜疑,遂忍不住于第四天一早便赶来扬州总管府向杨广打听张衡何时才能押送陈君范等三人返回广陵的消息。
杨素刚刚走近扬州总管府议事厅的大门,迎面瞅见在厅门外值守的少年近卫李靖直冲他眨眼,不禁奇怪地走到他面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厅内现有何人在向王爷回事?”
“越国公若是来找王爷辞行,还是请回吧,免得进去触了霉头,回头再来怪末将没事先提醒您。”李靖绷着脸低声劝杨素道。
“我怪你作甚!告诉我,今日府中倒底出了什么事?”杨素既感好奇又觉好笑,遂也绷起脸问李靖道。
未等李靖开口答话,就听议事厅内传来杨广的声音:“门外是越国公到了吗?请进厅来说话吧。”
李靖冲杨素扮了个苦脸,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杨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议事厅。
刚一走进议事厅,饶是杨素见多识广,也不禁吓了一跳:只见议事厅内,以张衡为首,在满脸怒容、挺身而立的杨广面前趴伏着三个人,张衡身后的两人身上皆披麻戴孝,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越国公免礼。建平,本王且问你,既是两天前子相已遇刺身亡,你为何今日才返回广陵向本王禀报消息,这两天你在建康都做什么去了?”杨广朝杨素摆了摆手,继续向张衡问道。
杨素从杨广的话中听到王韶在建康遇刺身亡的消息,才恍然领悟出方才在门外,李靖为何要劝他改日再来找杨广辞行的原因了,不由得对这个年轻的小侍卫产生了一丝好感,同时,也对王韶突然遇刺感到震惊不已,遂凝神屏气地盯着张衡,想听他作何解释。
“王爷容禀。下官奉命于四天前前往建康从王仆射处押解陈君范等三人返回广陵,当日便抵达建康面见王仆射说明了来意。王仆射因对王爷拟向朝廷上章,请求宽赦陈君范等三人的做法感到不解,便请下官在建康稍候两三日,待他处置了手头紧急公务,便要随同下官一并返回广陵来找王爷问明此事原由。谁知,就在下官抵达建康的第二日夜晚,王仆射被发现倒毙在了公廨之中。下官闻讯后立即赶到案发现场,仔细勘察了王仆射遇刺身亡的现场,确认王仆射是死于刺客发射的暗器,为避免消息泄露,在建康城内外引起骚乱,故而与协助王仆射留镇建康的宇文述总管商议,严密封锁了王仆射遇刺身亡的消息。因宇文述总管知下官曾协助王爷清查南陈细作一案,故请求下官暂留建康,追查行刺王仆射的凶手。下官因惦记着返回广陵向王爷禀报消息,这才在初步查明刺客的行刺手法、进退路线等基本情况后,携同王仆射的两位公子一道来向王爷报丧。”
“求王爷为家父做主,为家父报仇啊!”张衡话音未落,趴伏在他身后的王韶的两个儿子已放声痛哭起来。
“两位公子请节哀。本王与子相公素有师生之谊,决不会对子相公身故坐视不顾的。”杨广红着眼圈走上前,一手一个搀扶起两位公子,温言安抚两人道,“请两位公子就在扬州总管府歇息两日,待本王派人将刺管捉拿归案后再为子相公正式发丧,用刺客的项上人头来祭奠子相公。李靖,扶两位公子下去歇息。”
李靖遵命走进议事厅,劝抚着王韶的两个儿子随他到府中客舍歇息去了。
“建平,正好越国公也在,快说说这两天你在建康都查到了什么情况吧。”杨广目送两位公子走出议事厅,抬头抹了一把眼角淌下的泪水,回身催促张衡道。
张衡先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绢帛小包,小心翼翼地托在掌中,打开小包,露出包里包着的两根长约三寸的银针,向杨广、杨素二人禀报道:“王爷,越国公请看,这就是从王仆射身上取下的两枚凶器,两根针尖上都用毒药浸过,见血封喉。且这刺客如所料不差,应与王仆射私怨颇深,先后发了两针,皆命中王仆射后颈致命处,必欲置王仆射于死地而后快。”
“使用浸毒的银针伤人,决非寻常鸡鸣狗盗之辈所能为之事。请问张长史,据你对王仆射遇刺勘察所见,刺客是在相距王仆射多远的距离发射银针,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