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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刀客-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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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名铁骑,那些士卒倒也是谁都不敢上了。

  “曹兄,我们上不上?”我问曹操。

  “咳咳,段兄,我看着风大,我们还是还是回去搬救兵吧……”曹操藏在马后,看不行了就要随时上马逃跑。

  可这时,只见张让弯下了腰,捏了一个估计不会太结实的松散雪球,很多老人一老,就会有些不可理喻的孩子心性,这时他拿起一个雪球来,难道是要打雪仗?

  张让斜斜摊开手掌,柔柔一推,雪球坠落地面,急速向前方滚去。那雪十分巨大,一会儿功夫早已积雪数尺,那雪球刚开始只是悠悠滚动,刹那之后便是迅捷如野马奔槽,势如奔雷,越滚越大,三丈以后便有半人高,十丈以后已是两人高,此后声势叠加,更是惊世骇俗,雪球收刮地皮,不光是黏起两尺厚雪,连硬如冰辙子的地面都碾出凹槽,使得雪球表面沾带上许多灰黄泥土。这颗雪球划出一道弧线,凶狠冲向董卓的骑兵。

  顿时“哎呀”、“娘呀”之声大作,几百名骑兵都被血球装下了马,身体弱一点的更是口吐鲜血。看得我惊心动魄,谁能想到还有这样的杀人方法?

  不过我却没有时间去思考,只见张让伸出双手往地上一抓,就像那日在英雄谷的擂台上百米之外抓住了两位江湖人士一样,抓出两团雪,又是一拍,两个雪球滚出。跟打雪仗嬉戏一般,张让这边不断抓起雪球,继而拍出一记半弧形,打响曹操等军官。

  雪球翻涌,抓起的时间不一样,速度也不一,可竟是默契形成了一线潮。如此一来,谁也无法幸免。我挥舞大刀抵住了抛向曹操的血球,直震得我手臂微麻。袁绍那边确实萧寒衣撑伞挡住了血球,震的他倒退了七步才稳住身形。那董卓则直接拉起一个士兵来,挡在了前面,雪球直接打入了士兵的身体,鲜血喷洒了一地。

  没有谁傻到去坐以待毙,早已决定孤注一掷的枭雄董卓狞笑道:“冲阵!”

  顿时阵法再变,一千名铁骑左手持盾,右手持枪,并列站成一排,一时间马蹄声似有天地共鸣,大地震颤,朝着张让冲去。

  张让再聚力打出一个大雪球来,这球要是砸来,董卓的骑兵又要哭爹喊娘。于是我摒弃疑惑杂念,踏出一步,运用丹田之力一刀劈在雪球之上,雪球裹挟翻滚势头汹涌倒下时,我的的手臂顿时被挤压出一个曲度,我双脚顺势而为,往后撤出一步,再退一步……一连退了五步,才横刀挡住了雪球。

  雪球再往前滚了三尺,那股强悍的杀气已经不再,终于破为两半。


第四十六章 过河卒子

  历史上倒是有过很多“万人敌”,如春秋战国时期的王翦和白起,又比如汉代的李广、霍去病等人,又如三国时候的关羽、张飞,可我是不信的,一个人毕竟人力有限,又还能是真的万人敌?

  一人去打上百人,这是猛将;一人单挑千人,我也信,这是高手;可一人杀万人,这是在小说家的故事里才有的事。但看了张让,我确实不得不信了,因为他在拼命。凡夫俗子拼命起来犹有“拼命三郎”之说,一个高手中的高手拼起命来,那就是神仙了。

  雪球至,又是一线潮。

  当我刀破了雪球之后,其余的董卓铁骑也都大致马到功成,大致以双骑合力毁去了雪球,不过半数铁甲护身的重骑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摔下马摔了个狗吃屎的就不必说了,可谁能想到,雪球背后就是张让,他身法极快,红线飞舞,十几名骑兵估计压根就没看到他的影子,就已经被红线断成了两截。

  颇有些类似我们全真刀法中的“一刀两断”。

  一个雪球之后,这位白发太监,估计发现了我是在场武功最高强的人,第一时间就掠至我这颗雪球之后,我俩相隔一丈,互相看不见,可敌对双方都真真切切知晓了对方的存在。

  “小心!”却是萧寒衣持剑攻向张让,为我赢得时间。我当下一个“鹞子翻身“跃上雪球”,一刀朝张让的头顶劈下。

  刀卷风雪,一股杀气劈开了地面五尺,我已尽了全力。

  只是张让大踏步迎向那一袖青龙,一掌拍烂了屠龙刀所绽放出来的浓烈罡气,罡气四散炸开,张让双鬓银丝肆意吹拂,他竟一把抓住了屠龙刀,用掌锋轻轻摩挲刀刃。

  “屠龙宝刀,号令江湖?也不过如此。”张让道。

  他五指如钩,抓住了屠龙刀,我自然要用力回夺。可不料他一脚踢在了我的腹部,我只觉得全身劲力涣散,体内真气如麻花进了油锅,炸裂不止,地面更是轰然龟裂,可我还没有放刀。

  刀在人在!虽然没有了刀我还可以再换把,但在这个当口,没刀就相当于束手待毙。

  张让皱了皱眉头,用手掌带动刀尖,往回一缩,刀柄如撞钟,狠狠撞在徐我的心口,我如无根浮萍被劲风吹荡,双脚离地侧向飞出,可因为死死握刀,几乎横空的身躯欲去不去,口中大口吐出一口猩红色鲜血来!

  我忽然想起那次和赵云比试,她翻转如龙卷,剑意圆润,生生不息。我此刻人形如平地生龙卷,双手掌心刹那之间血肉模糊,一刀龙卷起,刀尖刺向张让:“好一个酒仙杯中藏龙卷,有些意思,倒是低看了你。”

  可他仅用一掌就含住了我的刀势,又一掌如仙人拂顶,朝我头顶打来。张让正要痛下杀手,东南方一袭黄衣跳空而至,峨眉刺左右互击,打向张让两侧。那边,萧寒衣也一声长啸,如玄雷一剑直掠张让。

  张让气机牵引,将书生的宝剑引过挡住了许千雪的双刺,许千雪借一挡之力再次跃起,身形如陀螺,躲开剑气锋芒,旋出一个向下的弧度轨迹,再次刺向张让的头颈。

  “不知天高地厚!”张让冷哼一声,脚下轻走,走个一个半圆,就将许千雪倾力一击完全卸去劲道,骤然欺身而进,对身形浮空的黄杉女子一手拍在肩膀,那女子当即就断线风筝脱手飞走,落在了两丈之外。

  可许千雪竟不倒地,而是“腾腾腾”退了二十步,脸色惨白,然后又向前疾跑起来,又是一刺刺下。

  “雪儿!”许千雪这已经是拼命的打法了,萧寒衣大叫一声,也合身扑向张让。大概是受许千雪感染,先前还有些忐忑不知所措的董卓袁绍等人终于醒悟,当下两位骑将率先展开冲杀,双方麾下精锐骑兵几乎同时展开沉默冲锋,没有呼喝声壮胆,没有暴戾喊杀声,只有阵阵马蹄声。

  我的双手已经握不住刀,可我仍然紧紧握住刀,一刀拖地而至,就如那日关羽和我搏斗,一刀踏雪来!

  张让一袍袖挥开了萧寒衣和许千雪,我一刀刀气割下了他一缕长发,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他的一掌也拍上了我的胸膛。我顿时天晕地暗,屠龙刀重重掉在了地上。

  张让平地而起,去势跟如长箭破空,再次杀向董卓铁骑。他一身筋骨经过易筋洗练,岂是一般精壮骑卒可以抗衡?一脚踏到马前,就将一人一马拦腰斜斜斩断,去势不改!后边一骑来不及偏移方向,毫不犹豫就提矛一突,张让根本不出手,径直前行,弹开那挟带战马奔跑巨大冲势的铁骑一矛,整匹战马直直撞在张让身上,可就像一头撞在铜墙铁壁上,战马当即毙命,马术精湛的骑卒临死一搏,一拍马背跃起,一刀劈下,却不见张让动静,瞬间分尸,无数块血块落地之前。

  张让继续前行,迎上第三骑,骑卒早有准备,不等张让来,凭借直觉一刀劈向这名红衣宦官的脑袋,可才提刀,就给张让一手推在战马一侧,连人带马给横向悬空抛出,殃及池鱼横面一骑,一起跌落在地,若仅是这一横向撞击如撞钟,以两名骑卒的能耐不至于随马一同身死,可张让出手何等狠辣,红丝在雪夜中一去一回,就将两名骁勇骑卒当场五马分尸。

  张让不给当先骑卒掉头回马枪的机会,轻轻跃起,双手抓住了两根长矛,士卒拼命回夺,矛弯了,两名士卒被拉扯脱离了马背,在空中忽然就断为两截。他摆明是要以一己之力,将一大拨骑卒斩尽杀绝的架势。

  “放箭!”

  张让可以不理睬许千雪的峨眉刺,可以不理睬萧寒衣的舍命一剑,也可以不理睬我的踏雪一刀,更可以不理睬那些蝼蚁骑卒的亡命冲杀,但是,他却不能不理少年皇帝。而董卓的那一声“射箭”,射的不是张让,而是呆傻在山腰的皇帝。

  顿时万箭齐发,人纵有千手千足,安能挡万名铁骑的利箭穿心?

  张让突然跃起,手中红丝大盛,结成了一个红红的网,铺天盖地,挡住了万箭齐发,可挡得了别人挡不住自己,我分明看见,他身上已中了数箭!

  他跃起在少帝的身旁,抱住少皇帝关切问道:“陛下,你没事……”

  却是一柄匕首穿胸而出,张让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前,那鲜血滴落,融化了冰雪。持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少皇帝刘辩!

  刘辩脸色苍白,退后了几步,张让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然后,张让笑着,神色温柔道:“陛下,老臣这就去了。从今以后,没有老臣在服侍左右,乱臣贼子恐不利于陛下,凡事要以隐忍为重……”

  说完,张让猛然飞起,撞落在山壁之上,又掉下了万丈深谷之中。终不闻一点声息。

  “亚父!”皇帝刘辩哭着大喊道。

  以宫刑之躯,握生杀大权;身披螭龙袍,百官称千岁。武林血雨只身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黑暗中,董卓持槊大笑道:“老匹夫终于死了!哈哈哈!”

  曹操这才缓过神来,忙吩咐兵士:“都还愣着干什么!快扶起段少侠!”

  我神识还有一丝清明,只见众将士跪下,大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不闻皇帝陛下的一声“平身”,却只有董卓的大笑声。

  袁绍大喊道:“众将士,护送陛下回宫!”

  一行人浩浩汤汤,打着“董”字大旗,向长安城中进发而去。我回头看那张让撞壁的地方,殷红一片,百年之后,谁还又会记得这个忠心护主的大太监呢!

  他也不过是个“过河卒子”啊!


第四十七章 士族的血性

  在路上,我问曹操:“为什么少皇帝要杀张让?”

  曹操道:“张让大势已去,陛下杀之,正是诛宦官匡扶社稷,有利于稳住朝廷人心,这是聪明之举。”

  “可张让拼死护的难道不是皇帝吗?”我始终不解。

  “张让一介匹夫,匹夫乱不了国,自然也护不了国。杀他一人,成就的却是大汉江山稳固,张让死在陛下手中,也算死得其所了。”

  我似乎有所领悟,最乱的原来不是江湖,而是庙堂。

  一觉说了过去,等我再睁开眼时,发现被裹的像一个粽子。特别是双手,要不是有个漂亮的姑娘抓着它,我差点以为它们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叫月儿,是来服侍公子的丫鬟。”月儿浅浅笑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动,酒窝如盛开的梨花。她用湿热的毛巾给我擦了脸,又抓起我的双手给我换药。我甚是尴尬,就我目前这副尊容,一个姑娘也能在你面前笑出来,那也是很难为她的。

  “月儿,我想喝酒。”不知怎地,我好像迷上了喝酒,酒虫一犯那也是浑身不自在。

  “这可不行,大夫说过,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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