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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任侠上前小声对林儿道:“这下事情就差不多清楚了。那朱成|人,还有孔仪、白音,千方百计地安排下一系列夺宝计划,其目的,就是要转移龙学诚和三小姐的注意力,从而让朱成|人接近龙慈,说服其出山暗杀卢中水。不过,我的疑问和大将军是一样的,龙慈虽然武功深不可测,可要在重重防守的西北军中击杀其主帅,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吧?”
林儿沉吟道:“别忘了,他们还有一路人马,就是宇宙帮。当时宇宙帮的狄行翼带手下离开青龙城,我曾让七妹前去跟踪,发现他们径直去了宁国境内,没作丝毫逗留。那时我还诧异他们为何这般着急,不等他们的老大黄湘从洗罪城中出来再走。现在想想,如果他们是去帮助龙慈执行暗杀任务,那就非常合理了。”
“现在看来,整个事情应该有个幕后主使者,策划了这么一个连环套来暗杀卢中水。相信他们在前期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等一个江湖顶级实力的武师来完成这最后一击。而在江湖上,除了四大武魂,最佳的选择当然就是龙慈。所以他们派出那么多人来到西辽,正是要游说龙慈,完成他们的计划。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谁是这个主使者的手下,谁又是被算计的。总之,这主使者的能力应该和成都太守案的策划者相当,甚至就是同一个人。看来,只要我们顺着龙慈、朱成|人这条线索往下走,一定能查出这个幕后人物的。”
他二人在一旁嘀咕,大将军已在吩咐其副将,立即集合人马,回师萧关,他要在最快时间赶回去,以确认卢中水是否真的已经身亡。
林儿忙过去劝阻道:“大哥,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你一旦乱了,你手下的两万多人也就再难善终。”大将军道:“妹子觉得我不应该回萧关?”林儿道:“萧关之险,大将军想必比我更清楚。西辽军趁宁军空虚袭占萧关,这是他们蓄谋已久的。当初我们从萧关出兵时,连续数百里未遇丝毫抵抗,西辽人早就坚壁清野,就是要放我们进来。然后,他再前拒黄河,后夺萧关,把我们彻底封死在这四下无援的黄河古灌区。如今我们已成一支孤军,贸然回军,只会死无葬身之地啊。”大将军急道:“现在我们西、北两边是黄河,东边是荒漠,除了回军,我们还能去哪?坐在这里不也是等死?”
他正着急着,远处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竟是田师弟。大将军远远便数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去纵马玩乐!”谁知田师弟于马上笑盈盈地道:“我可不是去玩的,是去为你这大军找出路了。”大将军闻言,忙过去牵住缰绳,将田师弟迎下马来,急问道:“什么出路?”
田师弟抖了抖衣襟,道:“我刚刚骑快马去了趟青龙城,那里是北渡黄河的最后一道关口。如今南来的援军刚被我们打退,青龙城又刚经一场火并,正是空虚之时。我去青龙城走了一路,不仅沿途没有守军,就是那城上的家兵,也是寥寥,这不恰是我们攻占青龙城的最佳时机嘛。大将军不如这就发兵前往攻城,等攻下青龙城,我们就可立于不败之地了。”
大将军本来正在担忧,听到田师弟这番说辞,哪有不动心的,当即就要下令发兵。
林儿却仍是上前阻道:“不行啊,这刚刚才打了一场恶战,好不容易拿下西平府,大军也应先休整几天,把这城墙好好修补起来,养好士气再图后续,就这样急切地进军,怕是不利啊。”
谁知大将军有些按捺不住,道:“上次从萧关出来时,妹子曾说要速战速决,怎么现在又这样裹足不前,难不成是怀疑我这大军的战斗力?”
林儿被他一番抢白,也有些无语,只得道:“大哥真要去打青龙城,我也无法相拦。不过小妹于战事实在有些倦怠,不想再随军出征了。可否容小妹在这西平府暂住,等候大哥凯旋的消息?”
大将军道:“也好,我留两千人马在这里,听妹子差遣,顺便让他们修补城墙。青龙城很近,相信不用几天就可拿下,到时再来叫你。”
说罢,他便下令众部下集结,只留了两千人马在西平府城,其余大部则马不停蹄向北而去。
林儿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道:“还好已经打发三小姐去了北辽,不然可不得闹出大事来。这田师弟在铁鹞子中立了大功,怎么却又出这么个馊主意。”方任侠道:“师姑觉得打青龙城是败笔?”林儿道:“青龙城我们都去过,那里面虽然人不多,可都是龙慈培养出来的死士。其城虽不大,却是西辽国都兴庆府的门户,黄河北岸的西辽军过来驰援,那可比到西平府方便多了。大将军这是以自己的孤军去攻敌之必救,这不是犯了大忌吗?尚义,你和师弟、美女、小师太四人去尾随大军远远地观察,如果进攻顺利倒也还好,如果败了,你们多替大将军出出主意。实在不行,让美女回来报我。”方任侠点点头,就和叶枫、雪平、容若四人骑快马去了。
林儿又发付七妹的师弟回去继续探查龙慈下落,这才与识乐斋剩余诸人缓缓走进西平府城。
经过一番大战,西平府城被打得破败不堪,城楼上原本的西辽军旗也被砍得歪歪斜斜。林儿心念一动,想起了在镇戎军城听到的那个关于军旗的传说,回头对夏晶道:“姐姐,这城楼上的旗帜都倒了。”夏晶道:“妹妹这是想起了古雁岭上的传说吧?没有旗帜的军队,就是没有灵魂的军队。就像西北军的旗帜是卢大人,卢大人遭暗算,整个西北军也就垮了。”林儿道:“是啊,看来旗帜真的是太重要了,我现在才明白姐姐那时的话。要不然,我们在这城上也立一个旗帜吧?”夏晶道:“要不我们绣个‘识乐’两字挂上去?几个姐妹一齐动手,应该很快的。”
第二章 黑白
一边走,玉霜才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儿身后,小声道:“有没有办法联系上我哥?他或许知道更多内幕。”林儿道:“你哥还在天水督粮吧?我们来西辽时也没从那地方过,没能见到他。现在路又不通,也不方便传递消息,还是算了吧。”七妹却道:“萧关虽然封了,但我还是可以凭轻功翻进去,我师弟就是这样过来的。周小姐要传信吗?我可以去跑一趟。”玉霜菀尔一笑,道:“七妹你真好,以前我们有猴子哥,现在又多了你。不过还是听林儿的吧,她一定还有别的任务派给你呢,我哥的事先缓一缓。”
她顿了顿,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七妹,你本来是杂耍班的?”七妹疑惑地点点头,不知她何故问起这个。玉霜则在心里嘀咕了半天,方道:“我想起了在北辽时认识的一个朋友,事情怎会这般巧?算了,也许是我想多了。”七妹则只能茫然地看着她。
城中原本的府衙,此时成了识乐斋诸人临时聚会的场所,林儿正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寻求对策。“这回我们不光是一座孤城,还是一只孤军。如果所料不错,过不了多久,西辽军就会两面合围,来收复西平府。你们有什么主意呢?”
易明诚摇头晃脑地道:“好说好说。守城不是我们最拿手的吗?在大邑我们就靠一千乡勇也挡住了北辽人的进攻,在这里我们有两千惯战之师,还怕什么。你说是不,小叶娘子?”
夏晶微笑道:“易先生说得没错,西辽军擅长马上作战,攻城不是他们的专长。只不过,这里和大邑还有一点不同,大邑的百姓都是唯林儿马首是瞻,可这西平府目前却是一座空城,这倒是一个大的隐患啊。”
林儿道:“我也正思虑这事,一个城池里没人可不行。姓易的,上次你和尚义去附近的百姓处换过粮食,你觉着如果我发一个安民告示,他们会愿意回城来住吗?”
易明诚瘪着嘴道:“难说难说。西辽人对宁国人本来就不信任,现下又在打仗,他们更会疑心。上次我们去换粮食都费了好大的劲才换回来那么一点,要让他们回来,不容易吧。不过,或许主母你去就不一样了哦?”
林儿抿抿嘴,道:“不管怎么说,让老百姓回城是当务之急,我还指着雇用人力来修城补路呢,光用军士可不行。要不这样,七妹先去百姓藏身的地方张贴安民告示,明天我再亲自去走访一下。”
第二天,林儿安排好城中事务,就和玉霜、易明诚、李成等人一道,离开西平府城,向百姓藏身的山中去。
走到半路,就见七妹正飞奔过来。林儿忙问:“你贴的告示有用么?”七妹道:“**们对汉人的仇恨还是很大,一个告示似乎顶不了什么用啊。姑娘,你还记得鸿乐府的那个马完阿訇吗?我在前面不远的小山下见到他了,要不我们去问问他吧?”林儿点头道:“嗯,这就去。”
五人这便来到七妹所说的山下。这是荒原上的一座小山岗,南坡缓北坡急,老百姓都躲在南坡下面的密林中。自两国开战之后,他们已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
林儿等人到时,**们正在做礼拜,马完阿訇带领着大家向着圣城麦加的方向祷告。林儿便招呼众人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坐下,等待礼拜完成。
不多时,礼拜结束。马完回头时正看见林儿等人,忙过来见礼。林儿这才站起身来回礼,道:“阿訇这些日子还好吧?上次在鸿乐府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打个招呼。”马完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树林里哪有在家时舒服。可又有什么法子呢,两国要打仗,我们若是不跑,就只有被杀的命。”
林儿温言道:“阿訇,我今天来就是想请大家回城去住呢。我们需要雇人力来修城墙,大家回去了也可以种地得生活,我们也才能收税维持军需。”马完道:“姑娘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前两天还听到西平府那里轰隆隆地响呢,这仗说不打就不打了?”林儿道:“打还是会打的,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这只军队绝不会强占老百姓任何一样东西,更不会杀害一个无辜百姓,这点你们只管放心。”马完将信将疑地道:“你真的能保证?你是那军中的大将吗?”林儿微笑道:“其它的事我不敢说,但这一件,绝无问题。那军中的大将是我大哥,我说的话他一定听的。”
两人这边说着话,就有不少百姓凑过来听。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抢道:“你们宁国人的话我们凭什么相信?宁国人一向不老实的。”林儿道:“这位大哥,依你这么说,宁国就没有好人了吗?”男子道:“那当然,宁国如果有好人,干吗还要来打我们?”林儿皱眉道:“两国交战,那是上头的人决定的事。宁国有那么多普通老百姓,和诸位都是一样的,你怎么能一棍子全打死呢?”男子道:“那我管不着,反正宁国没好人,所以他们才要来打我们,我们也要还击!”
林儿心中一凛,这样的矛盾,的确是深藏在普通老百姓内心中的,任凭她用什么言语,想来都无法说服他们。她回头看看己方诸人,玉霜一向腼腆,易明诚疯疯癫癫,七妹、李成都是习武之人,这次她竟一个能言善辩之士都没带来。她无奈地摇摇头,只好向马完告了罪,率众人离去。
回到城中,林儿一脸不忿地坐到了府衙中。刚才那个男子着实有些让她生气,可她又无从辩驳,胸中一时郁闷难解,不住地抱怨道:“气死了,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玉霜经她提醒,似想起了什么,忙回到房中拿出一本书来交到林儿手上,道:“这是羽哥哥在北辽时写的《立心》一书。当时我们去拜会了北辽南京戒台寺的证弘方丈,向他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