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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花家娘子穿了一件紧身小袄,披着一件锦袍,却是单独而来,艳光四射,竟丝毫不亚于谢垩同桌的那几个女人。彼此见过礼,瓶儿以花夫人的身份,坐到了应伯爵的身边,也与谢垩同桌。
今日在旧宅的酒席,一来是为谢垩饯行,二来更是为这府邸正名,从此这里就算是谢垩在金陵的家了。谢垩高兴,一切都让应伯爵布置得非常古怪,除了传统的酒席之外,在厅中放了许多长桌,长桌上面放着酒以及水果,类似于谢垩前世的自助性质,非常随意,谁想吃什么,尽管自己来取。这一安排,众人都颇觉新鲜。
席间众人谈笑风生,谢垩与黄潜善妙语连珠,把女人们逗笑得花枝乱颤。眉目间,瓶儿有意无意地,总把目光落在谢垩身上,谢垩偶尔瞥见,微微一笑,竟看得女人好一阵痴迷。一旁的潘馨看在眼里,悄悄呼唤,“妹妹、妹妹……”
瓶儿回过神来,“姐姐唤我何事?”
潘馨轻笑道,“我刚才跟你说事儿呢,你怎么不回答?”
“啊?”瓶儿忙问,“姐姐说了什么事啊?”
“心事。”
“心事?”
“嘻嘻,莫教人把你的魂儿勾去啦!”潘馨忍不住笑了起来。
“……”瓶儿这才反应过来,“咿……姐姐取笑我!”
“她取笑你什么呢?”不知何时,谢垩端着酒杯走到瓶儿身边,瓶儿登时俏脸通红,嚅儒不知所云。
潘馨忙接过话头,“她呀,心里却是在想着什么人呢。”
谢垩一楞,旋即道,“花掌柜的为了怀庆四处奔波,谢垩感激不尽。今日虽然花掌柜的不在金陵,谢垩敬一敬嫂夫人。”说着谢垩满斟满饮了一杯。瓶儿从不饮酒,此时勉强举起了酒杯,也象谢垩一样倒满,酒甫一入口,辛辣之味呛得瓶儿好一阵咳嗽。
谢垩笑道,“多谢嫂夫人,不必勉强。”
瓶儿性子倔强,偏不服软,竟是强忍着把酒喝下,嫣然展颜一笑。谢垩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赞道,“嫂子豪气,谢垩敬服。”
酒过三巡,既无酒令,也无猜拳,竟也喝得众人皆是尽兴。黄、郑二人都不便久留纷纷起身告辞,谢垩一直送出大门口。方一回身,正碰上潘馨扶着瓶儿出来,谢垩见瓶儿双颊红得象是熟透了的苹果,不禁失笑,“嫂子既不胜酒力,又何苦喝成这样啊?”
潘馨一瞪谢垩,“还不是因为你?”
“我?”谢垩一楞。
“可不是怎的,要不是你先敬的妹妹,其他人怎会来敬酒?”
“这……”谢垩大窘,“确是谢垩不是,那怎生是好?你这是扶她去哪里?”谢垩偷眼一看瓶儿,走路都踉跄着,小嘴微歙,竟是分外诱人。
潘馨若有深意地笑了笑,“瓶儿妹妹想要回去了,你来得正好,她就交给你了。”
谢垩一听这话里有话,不禁苦笑,“好吧,外面风凉,你先进屋去,我送她回家再来陪你。”谢垩的关心让女人心头一暖,当然不忘记调笑一番,潘馨把瓶儿的粉臂挂在谢垩的腰间,轻笑着回屋去。
谢垩扶着瓶儿出了大门。此时尚是乍暖旋寒,冷风一吹,瓶儿的娇躯竟不住颤抖起来,谢垩不忍,解下自己的大衣给她披上,女人钻进了谢垩的怀里。瓶儿受冷风一激,酒倒是醒了大半,抬眼竟发现谢垩搂着自己,竟停下了脚步。
谢垩一怔,“怎么了?你没事吧?”
瓶儿微微一窘,“没、没什么。”
“快回去吧,别冻着了。”谢垩依旧搂着瓶儿慢慢走着,女人沉默,静静地靠在谢垩的身上,火热的男人气息,几乎都快把女人熔化了。短短的数百步路,两人竟走了许久,仿佛这段路漫长得走步到头。倏然,天边飘过一片乌云,遮蔽了月色,旋不久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下雨了。”谢垩轻声道。
“嗯,”瓶儿木然地应了声,过了会才想起,“你刚才说什么?”
谢垩呵呵一笑,“在想什么呢?怎么魂不守舍的?下雨啦。”
瓶儿停下脚步,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喃喃道,“是啊,下雨了。”
突然瓶儿捉紧了谢垩的衣襟,“要是你能抱着我,一直这样走下去,永远不停下来……那该多好?”
谢垩微微一震。没错,谢垩对美丽的女人没有任何免疫力,但是这个女人却是花子虚的女人,而现在花子虚是谢垩的得力臂助,谢垩有足够的冷静来应付眼前的尴尬。谢垩缓缓道,“嫂夫人此言差矣。花掌柜为人处事干练,想必也不会亏待嫂夫人,却不该有如此想法。”
瓶儿一惊,看了看谢垩微有些严肃的脸,想到心里的委屈,竟哭倒在谢垩的怀里。谢垩暗暗叫苦,女人的眼泪无疑是谢垩最伤脑筋的,一见到女人哭,谢垩就会失去冷静。谢垩再三劝哄着瓶儿,瓶儿却是越哭越厉害,急得谢垩手足无措。
“怎么好好的哭什么啊?”谢垩自己都快急哭了。
瓶儿在谢垩怀里折腾了一阵,慢慢推开了谢垩,问道,“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很无耻?很下流?很不要脸?”
谢垩一呆,忙道,“不、不。”
“你鄙夷我,唾弃我,是不是?”瓶儿又问。
谢垩还是摇头。
“我知道,我是不该背着家里男人,对其他男人有非份之想。可是他呢?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对家不闻不问,我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放在家里摆设的花瓶!”
第四卷 靖康 第三十六…
谢垩楞了。谢垩并不知道瓶儿所说的“花瓶”到底是指什么,也并不想知道,因为谢垩有潜在的原则,既然把花子虚当作自己的左膀右臂,断然不会染指花子虚的女人,况且瓶儿只是在抱怨。雨中,女人痛哭着,发泄着满心的愤懑;雨中,谢垩伫立着,静静地等待女人情绪的平静。
渐渐地,一丝殷红的鲜血从瓶儿的嘴角渗出。谢垩大惊,急忙揽过女人的纤腰,“你怎么了?”瓶儿的脸色慢慢地由酒醉微醺的红润转为惨白,甚至都不见一丝血色。
瓶儿无力地倒在谢垩的怀里,挣扎着说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其实我一见到你的那一刻起……”
谢垩粗暴地打断了瓶儿的话,“快别说了,还是先送你回房再说。”
瓶儿苦笑着点了点头,谢垩一把抱起女人,飞快地跑到了花家的宅院。花子虚虽然和应伯爵一同到了金陵,但是清河的家业却并未丢弃,毕竟目前的清河所在的大名府还没有被战火蔓延,轻易放弃既成的家业,不是花子虚这个地道商人的作风。因此花子虚本家随同而来的人非常少,而且都是女人,花子虚还就是怕家里这个花瓶会搅出什么是非。这一点,应伯爵非常乖巧,从来都是通过月娘或者潘馨与瓶儿联系,甚至应伯爵本人都没有踏进花家半步。
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府里的丫鬟,匆匆赶来开门。一个小丫鬟探头张望,见夫人是被一个英俊到极点的年轻人给抱回来的,不禁诧异,猛然见到谢垩怀里瓶儿身上还沾了血迹,顿时惊呼道,“夫人!”
谢垩不理她,径直抱着瓶儿到了廊下,全身的衣衫已经湿透。谢垩见那小丫头被吓傻了,急道,“还楞着干什么?快带我去你家夫人的房间。”
“是、是。”小丫鬟顾不上询问谢垩,急忙领着到了瓶儿的闺房。没错,是闺房,里面的布置完全就是女儿家的闺房,谢垩一楞,“就是这里?”
小丫鬟点点头。谢垩忙把瓶儿扶到床上,此时瓶儿已经昏睡过去,回头吩咐道,“快去熬点生姜汤来,另外打盆热水,还有毛巾。”
“毛巾?噢,”小丫鬟第一次听谢垩把敷面布叫成毛巾,楞了一下,忙转身下去。
瓶儿的衣衫也湿了,谢垩犹豫着是否该把瓶儿的湿衣服换下,左等右等也不见那小丫鬟上来,更是着急。突然瓶儿微哼一声,却翻了个身,谢垩忙坐到瓶儿身边。瓶儿喃喃呓语着,“其实……真的不是……不是……龌龊……不堪……”
谢垩探了探瓶儿的额头,非常烫手,竟是发烧了。谢垩在顾不得许多,解开瓶儿的短袄,里面露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肚兜,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中掩映生辉,丝毫遮掩不住那动人丰满的娇躯!谢垩感到好一阵眩目,忙扯过一条软褥给瓶儿披上。瓶儿浑然不知,仍兀自含混地说着什么,竟似是开始念叨起谢垩的名字,谢垩暗暗叹息。
好半天,终于那小丫鬟跌跌撞撞进来,端了盆半热的水,盆沿上搭着一块手巾。
谢垩不禁有气,“怎么这么慢?你不知道你家夫人生病了吗?”
“这……这,这水是现烧的嘛……”小丫鬟不知道谢垩到底是什么人,见夫人病倒,更是不敢相问,但是谢垩的质问却是让小丫头很不服气,现烧的水哪有这么快的。
在那时候可没有热水瓶,连宫里的娘娘要洗澡,也都是慢慢烧火的,谢垩微露歉意,“不好意思,是我不对。姜汤还在熬?”
小丫头忽闪着大眼睛,见谢垩没有半点架子,便也没把谢垩当什么大人物,“还在熬呢,那生姜还是我新摘的,你看,我脚上都是泥。”
谢垩微微一笑,“是我错怪你了,那你快去看着炉子。”
小丫头探头看了看瓶儿,问道,“我家夫人怎么样?”
谢垩不知道怎么回答,支吾道,“兴许是受了些风寒,姜汤可以祛寒,你快去熬来便是。”
小丫头瞥眼见了瓶儿褪去的衣衫,有心想问,猛然看见谢垩俊朗潇洒、气度不凡,倒是想到了什么,更不言语,临末却撇下一句,“你就在这里照顾好夫人。”
这话说得突兀,谢垩一时不解其意,只得点头应了声。小丫鬟下去,谢垩把水盆端到瓶儿床前,用手巾蘸了热水,轻轻地在瓶儿的脸上擦拭去残留的血迹,又敷在了瓶儿额头。谢垩静静地坐在瓶儿的床头,开始打量起这闺房,房里的摆设很普通,很简单,甚至相对于花家的财势来说,甚至都显得简陋不堪。谢垩看见了镜奁上放了一个非常别致的小梳子,竟与谢垩前世女人们所用的小玩意颇为相近,谢垩起身拿起了小梳子,看了又看,却见梳柄上镌刻了一个小小的“李”字。谢垩疑惑,这是花家,怎么用的李家字样?谢垩转视其它物事,都在不显眼的地方找到了李字字样,想到瓶儿本家是姓李的,但是出嫁之后应该用“花”字字样才对。
正在谢垩遐思间,瓶儿突然一侧身,哇地呕吐起来。谢垩赶紧拿起桌上的水盆端到床前。瓶儿并未吃什么菜食,此时却是吐得死去活来,整个房间都是冲鼻的酒味,谢垩扶起瓶儿,一抚后背,竟是滑不溜手,才想到女人此时身上就只有一件“袖珍型”的肚兜。
瓶儿干呕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气若游丝,即便是铁石心肠,也不禁心疼。谢垩柔声道,“你不能喝酒,怎么喝了这么多?”
女人娇笑,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红晕,煞是艳丽,谢垩一呆。瓶儿道,“因为今天你高兴,所以我也高兴。”糯…米 醉卧美人玺 制…作
谢垩摇头苦笑,此时还能说什么呢。几次谢垩欲言又止,都被瓶儿看在眼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没事了。你……还是回去陪……她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