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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羽扇,递给谢垩。
谢垩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羽扇,果然是不凡品,总共二十四根对称长短的雪白鹅毛,排列整齐,异常精致,最奇巧的是鹅毛的紧密排列竟然没有丝毫有介质串联的痕迹,就象扇柄上长出来的一般,端的是浑然天成。谢垩专业的眼光一估价,至少值一千两黄金,不禁有些犹豫,如此暴殄天物还真不是谢垩的作风。
赵榛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把羽扇,谢垩要真是伸手就拔羽毛,还真有些心痛。两人对视一笑,彼此了解。谢垩把羽扇交还给赵榛,抬头望见窗外几枝翠竹,顿时有了主意,吩咐赵榛去准备些寻常不吸水的纸帛代替宣纸,自己却出了草堂,折了几枝细竹枝回来。
谢垩借了把锋利的小匕首,把细枝削平整了,取其中一节细细削出个笔头形状,又把早就研好的墨兑了些水稀释成墨汁,拿竹枝蘸水书写。只见谢垩笔走龙蛇,所有人的目光中闪现异彩。
谢垩前世对“瘦金体”非常喜欢,可谓下足了功夫,尤其是运用于硬笔书法之中,更是别具丰韵,此时虽然简陋的竹枝与钢笔的效果相差甚远,已经足以震惊全场所有的公子王孙。当然其中最得意的就属赵榛了,她根本没想到谢垩竟然有如此高的书法造诣,此时她又开始打着另外的小算盘了,可怜“邪少”此时已经投入到忘我的境界,那种专注的神情令赵榛痴迷不已。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草堂的一个角落里,一位美丽的少女已经很难再把目光从谢垩的身上移开!
第二十七章 相似的痛——美…
平心而论,谢垩的“瘦金体”与赵佶相比较,形、神都有不少的差距,倒不是说谢垩的书法不如赵佶,所谓“书言志,字如心”,心境不同,字也完全不一样。但是对于一帮半大的娇生惯养的皇族子弟来说,谢垩的书法造诣就有点深不可测了,而联想到谢垩太监装束以及彼此差不多的年龄,更是不得不令人侧目。
每个人心中除了震撼之外,各有不同程度的好奇或者猜测甚至是怀疑起谢垩的身份。此时的赵榛非常乖巧,急忙让赵楔的随从收拾起几案上的所有东西,带着谢垩就走。谢垩会意,帮着拾掇,抱起一大卷书就跟着赵榛出了草堂。
“榛姐姐请留步。”一个极其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垩如闻天籁,急忙转身。
“咳,咳,”赵榛几声干咳,狠狠瞪了一眼谢垩,表示严重警告。
谢垩渐渐熟悉了赵榛的公主脾气,微微一笑,目光却被眼前的一位娇小玲珑的绝美少女所深深吸引。
“原来是小橘子啊!有什么事儿?”赵榛没料道是乖乖女赵橘,平素跟自己可沾不上什么边儿,甚是奇怪,留心瞧见赵橘的目光却总瞟向谢垩,顿时猜出了几分。
赵橘早就想好了说词,“是这样的,我做完了功课,见姐姐的功课堆积如山,我想,我想帮姐姐分忧……”
赵榛诡异地一笑,“哈哈,如此甚好!上天待我真是不薄,眼看少傅大人‘催债’在即,不想今日不但被我抓到一个帮手,竟然还有自动‘送上门’的!”
赵橘脸嫩,上前抓住赵榛的胳膊,“姐姐就知道取笑人家!”
赵榛拉起赵橘就往自己寿宁宫去,临走见谢垩还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看着就来气,狠命踩了谢垩一脚。谢垩吃痛,手里抱的书卷落了一地。
似乎同样的场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谢垩极力想找回前世的片段,什么都没有丢失,唯独对感情方面几乎完全空白,除了“周钰”和“方韵”两个苍白的名字。此时被赵榛踩着痛脚,强烈的追忆潜意识对谢垩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谢垩的头象开裂一般剧烈阵痛,谢垩痛苦地抱紧了自己的脑袋。
赵榛和赵橘被谢垩的反应吓坏了,赵榛仗着胆子说道,“喂!我不过是踩了你的脚,你却抱着头做什么?别吓我啊!”声音中明显地带着惶急和些须后悔。
第二十七章 相似的痛——美…
谢垩清晰地感到,在自己的脑袋中,有一处明显受到禁锢的地方。谢垩尝试着用意念去接近,屡次徒劳而返,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某些记忆被抹杀与之有关。越想找回失去的记忆,谢垩的疼痛就越是剧烈,此时的谢垩象疯子一般狠命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并且不住地发出低沉的嘶吼。最终谢垩还是无奈地放弃,但是曾经无限接近前世的记忆的那种感觉,成为了谢垩此生的一个追求目标,但是到底谢垩想找回什么,却只有谢垩自己知道。
谢垩回过神来,却见两位美丽的公主已经退缩到回廊的角落,充满惊讶、恐慌的神情。谢垩感到非常抱歉,迅速收拾起散落一地的书卷,站起身来,冲两位公主极其潇洒地一笑,“真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有点情绪失控,让你们受惊了。”
赵榛哭了,猛地扑进了谢垩的怀里。谢垩爱怜地抚摸着赵榛的秀发,温柔地说道,“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赵榛异常柔顺地点点头,很自然地靠在了谢垩的肩头,有生以来,赵榛第一次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种温馨那种狂热令赵榛非常享受。
赵橘再次惊呆了:赵榛居然会哭!?而且是在一个“太监”的怀里哭!赵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否认自己出于对谢垩的好奇而起了亲近之心,但是看着赵榛的表现,完全就是小女人在情郎的怀抱里撒娇!更荒唐的是,自己竟然还隐隐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醋意!
此时谢垩脸上的污泥兴许是脱落或者根本就掩饰不了谢垩勃发的英气,那张洋溢着灿烂笑容,又带着微微的邪意,更令赵橘有了那么种熟悉的感觉,猛然间赵橘失声道,“你是九哥?!”
姐姐赵榛竟然依偎在哥哥赵构的怀里!作为妹妹的自己,竟然希望哥哥怀里的人是自己!疯了!对赵橘来说,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疯了。
“你!你们!……”赵橘也哭了,伤心地转身离去。赵榛想追上去,却被谢垩拦住,“她把我当作了你们的九哥,早晚她会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九哥,那就没事了。你现在追去,你以为她会听你的解释吗?”
赵榛点点头,猛然惊觉自己竟然还在谢垩的怀里,登时满脸通红,微微挣扎着推开谢垩,用如蚊蚋般细微的声音说道,“我们快走吧。”
谢垩笑了笑,抱起书卷,随赵榛往崇国宫(赵榛九岁时就受封崇国公主)而去。
第二十八章 狭路(1)
崇国宫是皇后正宫左近的一个宫殿,虽不见得有多么气势恢弘,但是有一点绝对与众不同:别处的宫殿名都由赵老儿亲自题名,惟独这崇国宫的殿名由赵榛自己处理。一方面赵榛对赵佶四处涂鸦的庸俗文人作风很不以为然,另一方面赵佶也懒得去招惹这个小刺头,闹不好又被讹诈去什么宝贝。
赵榛知道自己的字不甚雅观,根本就没想往宫殿上题字,这倒成了皇宫里最好认的宫殿,所有的宫殿都有殿名,只有这崇国宫是没匾额的。不过私底下也不知谁开始传开的,宫里最难惹的就是“无名”宫,赵榛却不知道。
赵榛带着谢垩进了崇国宫。赵榛不喜欢宫中的奢靡生活,因此在自己的宫殿中几乎很难找出符合皇帝爱女身份的天价摆设,这一点令谢垩非常有好感。谢垩放下重重的书卷,赵榛拍了拍小手,轻轻松松道,“这么多功课,你做得完吗?要不要找人帮你?”
谢垩气得鼻子都歪了,“公主,您这意思,敢情这么多功课还都是我欠下的一样……”
赵榛大大咧咧地在谢垩身边坐下,“嘻嘻,你就认命吧!有什么委屈啊抱怨啊,就对老天爷去说,问他为什么让你撞在我的手里。哈哈!”
谢垩看了看堆积如山的书卷,顿时头大如斗,“不是说给我找帮手吗?那还不快去?”
“呃……我这殿里的宫女太监,斗大的字都不识一箩筐,叫他们打架还成,写字却是半点不成。”赵榛冲谢垩眨了眨眼。
眼前的魔女公主就是自己的克星,谢垩更不言语,从新把竹枝细心地侍弄平整,又在中间的一节的靠近笔头的那一端的竹节上钻一小空,把墨汁就直接灌入空心的竹枝里,墨汁又顺着小孔慢慢流向笔头。这样就不用经常去蘸墨汁,一支简略的所谓的“欧洲宫廷”流传的“自来水”竹笔就这么诞生了。
赵榛吩咐宫女准备了许多点心膳食,从一大早逮到自投罗网的谢垩,一直折腾到近午时分,赵榛早就饿坏了。谢垩却没那份心思用餐,夜长梦多,还是先把手里的功课搞定再说。赵榛见谢垩专心为自己做功课,满心欢喜,手却没休止地往嘴里塞东西吃。直到四五个小碟子里空空如也,赵榛才轻轻打了个饱嗝,躺在靠榻上,静静地注视着谢垩。
谢垩不理她,奋笔疾书,几案上的书卷一本本从左边移到右边,不知不觉已经把抄录的作业都做完了。猛然一抬头,却见赵榛已经睡着了,谢垩摇了摇头,问宫女要了一件薄衾,悄悄地给赵榛盖上。
谢垩方欲转身离去,却见赵榛娇憨之状,甚是可爱,提笔手书:“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轻转廊。只恐意阑花睡去,故留明镜描红妆。”谢垩轻声向宫女辞别,出了崇国宫,匆匆离去,已近黄昏。
谢垩虽然不知道崇国宫去太乙宫怎么走,但是超强的记忆力可以保证谢垩先回太学院,再回太乙宫。此时太学院早已经散学,谢垩见天色不早,更不停留,往太乙宫而去。
第二十八章 狭路(2)
“站住!”一声娇喝把谢垩唬得不轻。
谢垩慢慢转过身来,竟是刚才被气哭跑了的赵橘!谢垩哀叹,悔得肠子都青了,好好待在太乙宫多好,偏偏惹出这么多是非。
“你究竟是谁!?”
原来刚才赵橘跑出太学院之后,心乱如麻,一个人跑去御花园里散心,远远却望见赵佶似乎在会见西夏国的使节,群臣陪驾,太子赵桓和九皇子赵构俨然其中,言谈甚欢。
赵橘惊呆了,九哥竟然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从这情形看来,九哥根本不可能这么快从太学院赶来,这么说那小太监不是九哥,世间还真有长得这么肖似的人。
谢垩一旦摆脱了“赵构”的身份,赵橘竟不禁暗自高兴,顿时心头阴霾全散。踌躇着想去崇国宫,却怕赵榛取笑,想起刚才两人相拥在一起的情形,赵橘越发觉得酸涩。正彷徨间,赵橘漫无目的地走着,却又回到了太学院。赵橘年十五,刚成年,受封寿庆公主。在众多公主皇子中,赵橘是最聪颖好学的,就连起居的寿庆宫也选在太学院的附近。
就在少女怀春情思荡漾的时候,谢垩再次象一只没头苍蝇一样自投罗网。面对赵橘的质问,谢垩猜到赵橘已经确定自己不是她的“九哥”,稍稍安心,至少现在的赵橘不会向刚才一样哭奔而去。谢垩一日之内让两位公主哭了三次,这个记录也足够谢某人炫耀一阵子了,甚至谢垩还真担心这个记录还会延续,小心地回答,“回禀公主殿下,微臣是太乙宫新来的侍卫,公主有何吩咐?微臣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赵橘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叫住谢垩,为什么会“粗暴”地质问起这个小太监,听谢垩表明了身份,却更是提高了音量:“咦,你是侍卫?那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