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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话!”上校训斥撅牛道,“你撅牛只会单枪匹马地逞凶斗狠,论诸兵种合成作战,你连给汪海洋提鞋都不配!老子问你:远程榴弹炮的射击曲线参数是怎样计算的?步炮协同攻击时应注意哪些事项?总攻方案的沙盘推演,大槐和汪海洋的计划滴水不露,那时撅牛你小子还带领人马满山拾柴火呢,老子总不能临阵改弦易辙,命令你指挥手下抱着柴火发动冲锋吧?”
撅牛还要申辩,被王大槐扯住耳朵灌了一大碗酒,趁机压低声音告诫道:“蠢货!有太平军的外人在场,你他妈的当众顶撞三子兄弟,不想替他留个面子了吗?”
李家军的将领多数是草根出身,加之受李秀成长期言传身教,讲话时侯的句式独特新颖,皆夹带前辞后缀等多种修饰用语。。
撅牛不服气地瞪着汪海洋,又瞄了瞄旁观瞧热闹的林风祥及李开芳,这才低头自饮。。
一直没怎么吭气的林风祥,斟了满满一碗酒敬上校说:“李大人,你带出这样多能征惯战的虎将,令我林风祥好生敬佩!无论新人旧将,经大人教化皆成军事奇才,可见大人既善于带兵,更善于将将。凤祥崇拜得五体投地,日后还望多多聆听你的教诲,偶得精义当可终生受用无穷!”
上校被拍马屁拍得美滋滋的,口头仍谦逊道:“你如此一说倒让老子惭愧万分,教诲可不敢当,闲时大家一同研究探讨好啦。”
林风祥跟上校碰了一碗酒,接着再满酒对沉默的汪海洋说:“听李大人介绍,汪兄于临战时的步炮协同战法深有心得,倒是令我想起李家军的一位旧相识——死去的将领陈石柱!”
他说完目不转睛定定观察汪海洋的反应。。
上校听后凛然一惊,连脊背都僵直紧张起来!奶奶的,林风祥这奶油小生唱的是哪一出戏?旁敲侧击地想搞什么鬼?莫非汪海洋的真实身份被这家伙看露馅了?
汪海洋面对林风祥的咄咄审视,表现得相当沉着自如,懒洋洋抿一口米酒淡淡地说:“汪某投奔上校不久,对林军帅所讲的这个陈什么不曾耳闻。”
“陈石柱是位领兵打仗的天才,深受起义军几大主将的器重,太平军许多将领都很佩服他可惜呀,此人胆大妄为,竟屡次触犯圣教军令,最终难逃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林风祥叹息道,“此人生前曾与我有几次交往,在凤祥看来,他倒是同汪将军有些相像,一样也是用兵有如神助。。听说迎主之战击溃思旺墟团练,此人以女六营当诱饵请君入瓮,将数十根鸟铳集中使用,所采取的战法很像最原始的‘步炮协同’”
“来人呐——”忽然间上校一声大喝,吓了在座所有人一大跳,同时也打断了林风祥对汪海洋不知有心抑或无意的盘问试探,“那位漂亮的女房东姐姐呢?辛苦招待老子,她安排做了这样多美味佳肴,老子无论如何也要敬她一杯以表谢意!快点把她给喊来,老子喝酒的时候最乐意盯着美女佐酒!”
上校咋咋呼呼有意装出几分醉态,手舞足蹈地差一点碰触到花芳菲的盖世绝品****。。花芳菲险遭“龙爪手”骚扰,红着如花娇靥吃吃笑,样子不甚反感,却也缺乏鼓励的暗示。小美女见状则羞臊地低垂下小脑袋瓜,似乎发起******的罪魁并非她的三子哥,而是她本人——这也正是上校喜欢钟爱她的地方,吃醋吃得很有分寸,个别时间段大度得非常夸张!换做是大美人洪宣娇那猛女,恐怖的“冰火神掌”早把他抽得天旋地转了!
而可恶的杨云娇强忍笑声,不怀好意****上校那双魔手,憋得香肩花枝乱颤。上校便恼恨地暗骂:娘的,老子唐突佳人可不是故意的,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嘛。好你个杨云娇,竟敢嘲笑老子出糗,等冯云山那个书呆子回来,老子施展亦真亦假的无间道,我看你还能笑得出来不?
小家碧玉般的女房东如玉小姐被卫兵呼来,进门时略显手足无措,被小美女阿娇拉住紧挨着汪海洋坐下,其反应却是****肌肉石化,不敢侧头去看汪海洋,那样子便似一尊雕像
上校直到察觉美丽的女房东举动异常,这才猛然醒过神来,记起这女子曾跟汪海洋发生过缠绵悱恻的感情纠葛!
——妈妈的,老子光想着转移视线替汪海洋解围,却百密一疏,忘了他跟如玉小姐当初是一对恋人!
两人的分分合合恩恩怨怨,估计是还没能做个彻底了断,现在别扭地肩并肩坐到一起,会不会叫心存疑云的林风祥瞧出蹊跷来?
第三章无间之道16
很明显:细心如发的林风祥,已经从汪海洋的举止言谈中发现了蛛丝马迹!否则这家伙就不会一再拿话语进行试探了。
不过此时的汪海洋早变得面目全非,林风祥不一定就有十足的把握认定,眼前的汪海洋就是按理说应当已被枭首的陈石柱。不然他还试探个屁毛呀,直接跑回太平军方面举报而邀功请赏不就得了?
酒席上依旧热络闹哄,撅牛跟李开芳不停斗酒,二人均已喝得东倒西歪。有狡诈的林风祥在身边冷眼静观,上校估计汪海洋这时必定很不舒服,会生出如同芒刺在背的感觉。。冬季的屋子里虽然摆了火盆,八仙桌上涮肉的火锅里汤水也烧得滚沸,却仍然盖不住丝丝冰凉阴冷。可在这样寒意犹存的夜晚,汪海洋却额角紧张得冒出点点汗星,一道汗溪悄然爬过他耳根。
温柔贴心的颜如玉马上看到了汪海洋的汗渍,关情则乱,这糊涂女子全无半分防范警惕,几乎不自觉地便从自家袖口里掏出香帕递上前去
上校见状胸口咯噔作响,心道大事不妙!既然汪海洋从一开始就佯装同颜如玉素不相识,按常理来讲她一位矜持守礼的房中闺秀,绝不该冒昧地把贴身香帕交给一个陌生男人!
汪海洋被如玉的大胆举动惊住了,脸上一阵发青一阵惨白,喏喏地不知如何自处,心上人好心递来的手帕接也不是,不接又不对,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只呆头鹅。。
林风祥觉察了二人异状,神情也相当震骇,手里的酒碗微微一颤,竟泼出了大半酒水。。上校一直死死盯着林风祥,见其这样剧烈的反应,便知道以这家伙的聪明机敏,到底还是被他窥出了汪海洋身世的漏洞。
“海洋啊,想不到你这丑陋的伙计还他娘的挺有女人缘!颜家小姐会不会对你格外垂青呀,不然在座这么多的爷们,她怎么单单把闺中私物送给你小子?似这等飞来艳福,咋就轮不到老子的头上呢?”
一句玩笑话惹得满屋哄堂大笑,更羞得那位颜家小姐俏面晕红。。汪海洋借机摆脱窘境,大方地抓过颜如玉的手帕,放到脸上胡乱揩抹了几下,还有意打趣地用鼻子狂嗅着手帕说:“好香啊!”
撅牛跟着起哄嚷道:“不如扣下不归还了,做个定情信物吧!”
众人愈发笑闹不堪,满屋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林风祥睨着颜如玉和汪海洋话里有话说:“要我说颜家小姐真是个奇女子,海洋兄的相貌么似乎有些特别,换做是一般女子夜里见了海洋兄这副尊容,肯定会吓得魂飞魄散!颜小姐却对海洋兄一见钟情,凤祥很想请教原因——”
这林风祥如同公鸡里的战斗机紧咬住汪颜二人不松口,让李秀成十分不痛快。。看样子林风祥这滑头已经把需要印证的判断坐实了!回头他向天国高层一个小报告打上去,上校及李家军阳奉阴违、背地搞鬼的把戏固然会被拆穿,更要命的是,对方顺着陈石柱李代桃僵掉包活下来这条线一路追查,便会牵连出吃里爬外的暗桩、马上就要封王的石达开
上校惊得汗流浃背,心脏都发生了不规律的悸颤。。石达开那厮属于李家军在太平军那边的支柱性产业,上校的这位准妹胥若穿帮落马,势必将严重动摇上校在义军方面的布局根基!
好在如今事态仍可大体控制,毕竟这里是李家军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只要林风祥一时片刻之内,无法把获知的惊人内幕情报传回去,事情便还有圜转回旋的余地。。
“凤祥兄弟呀,老子认为你的看法大大不妥!”上校端起一碗酒站起,借着酒兴摇摇晃晃走到林风祥面前,搭住他的肩膀道:“颜家小姐钟情于海洋怎么啦?海洋的相貌又怎么啦?不就是他奶奶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疤吗?老子我面皮上也有几条疤痕,不照样迷倒了一****妇女同志们?”
他厚脸皮的自吹自擂,招来杨云娇等女生的吃吃窃笑。
林风祥沉静地说:“算我说错话了,罚酒一碗。。”
上校癫狂笑道:“你不是简单说错话了,而是大错而特错!林军帅想跟老子学本事,今日老子便首先纠正你错误的美学认识——什么叫做美?中国传统观念以为白璧无瑕便是美,十全十美才是美,错啦,有缺憾才具有真正的美感!想当年卞和若非恼怒世人不识美玉,蔺相如差一点抱璧同归于尽,那块著名的和氏璧能显得那样美么?人们都说完美无缺,照老子看世间不存在真正完美的事物,唯其有缺憾,才愈发体现了异样的美感”
本来上校还要讲讲米罗的断臂维纳斯,后一细想那件雕像没穿衣服,原样描述太过惊世骇俗,于是打住了这番美学讲座:“所以呀,为了林军帅说错了话,可不止罚酒一碗,老子要同你连干三大碗!”
待满满三碗酒落肚,上校已不是借酒撒疯,而是真地有些晕晕糊糊了。。颜家酿制的米酒度数不算太高,喝多了酒的后劲却很大,上校直觉得酒力上涌,胃部犹若大海狂飙巨浪翻卷个不停。。上校便趁这个机会装作想要呕吐冲出门外,汪海洋心领神会,假装照看上校也跟了出来。
“怎么办上校?林风祥那小子好像认出我来了!”汪海洋大为惶恐。
“他已经笃定认为你就是陈石柱?你确定吗?”上校一边发出干呕声一边小声问。
“百分百可以肯定!”汪海洋回答说,“在金田村的时候,杨秀清派他协调我和蒙得恩整训部队,这小子对我太熟悉了,所以我一照面就露了底!”
上校默思了片刻道:“现在咱们有两条路能走,第一,设法把这个林风祥拉进咱李家军的阵营,如果成功不但你的身份可以继续瞒下去;将来老子在太平军高级将领中也多了个助力!”
汪海洋为难地摇头道:“怕是不容易。林风祥虽则出身于走村窜巷的货郎,却跟紫荆山矿工交情不浅,同肖朝贵的私交犹深,据我所知他信奉拜上帝教非常虔诚,对洪天王及杨秀清忠心耿耿,策动他改投李家军难度太大!”
“那就只能采取第二条路了——杀了此人灭口!”上校眼里浓烈的杀机一闪即逝。
第三章无间之道17
汪海洋大惊:“在咱们的营地暗杀太平军的一名军帅?这这如何使得?”
李秀成冷厉地逼视他道:“顾不了这许多了!一旦你石柱子依然活在人世间的真相败露,就说明老子和李家军对洪杨他们的屈服全是假的,势必将引发太平军那边的公愤,咱李家军跟太平军表面维系的盟友关系,也会如同一块遮羞布被撕成粉碎!”
汪海洋不无忧虑道:“因为我这起陈石柱的违纪斩首事件,咱们同太平军已经貌合神离,经石达开主将多方奔走弥合,才不至于分崩离析。。如今洪天王他们获知我没有死,追查法场前后偷梁换柱的责任,参与其事的石达开和肖朝贵等人都脱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