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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仍然是这个国家最富裕的力量。我们希望,在失去了保罗·钟之后,能和您合作,改变这个国家。”
听到马丁内斯的话,加斯滕斯扬了扬眉毛。对方语气里的笃定,让他确信,马丁内斯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消息。他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过了一会,才开口提问。
“为什么保罗·钟一定会输?”
“没有野心的学徒无法成为魔导师”,马丁内斯引用了一句谚语,“但是普通人再有野心,也不可能成为魔导师,不是么?”
“你们放弃了保罗·钟?我觉得他做的不错啊,能在那位皇帝陛下眼皮子底下实现半独立,还和罗斯维尔保持着基本的关系,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不是随便一个将军就能搞明白的。”
“就像你说的,保罗·钟是一位将军,一位很优秀的将军。但是他总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一位将军,要的太多的话,我们也很无奈。”
“是因为最近洛林—雷恩防线被突破么?”,加斯滕斯和马丁内斯说了几句晦涩的话之后,选择开门见山,“你们觉得他守不住赖林,更守不住你们的事业,所以就来找我?你们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么?”
“对法师塔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敌人,只有朋友。”
米盖尔·马丁内斯引用的话来自卢克·布鲁斯特之前两位的大魔导师加布里埃尔·贝内特。当时正值法师塔在世界各国非常活跃的时期,没有人可以对抗法师塔,所有对抗法师塔的人,都死了。加布里埃尔在杀死他的某位反对者之后发表了上述宣言,乍一听很热情,可背后却隐藏着冰冷的杀意。
“在现在这个时代,仍然抱着法师塔的荣光不放,可不是一件好事。”
加斯滕斯皱皱眉头,对方看来不想直接说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琢磨着对方掌握的情报和这次过来的目的。难道真的要合作?
“加斯滕斯大人是搞共产主义的,我们知道”,米盖尔·马丁内斯自顾自的说道,“不过就像哈瓦瑞大师在《论资本》中说的那样,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家可以和魔鬼做交易,甚至把绞索套在自己头上。现在保罗·钟已经不堪大用,如果我们不选择您,整个安肯瑞因将再无我们的立锥之地。都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人,我们并不想离开这个国家。”
“查理·罗宁。”
加斯滕斯点出了另一个名字。
“就像我之前跟您说的,我们想改变这个国家,而查理·罗宁,只想自己做皇帝。”
米盖尔·马丁内斯在“改变”这个词上加重了发音。加斯滕斯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坐直了身子,有些惊讶的看着马丁内斯。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和大人您一样”,马丁内斯还是那副带着礼貌微笑的公式化表情,“你不觉得,另外一位保罗大人,也该休息一下了么?”
“没了保罗·钟,你们拿什么让他休息?”
直到这时,加斯滕斯才明白法师塔系的资本家们到底想干什么。看来最近保罗·吉布森对法师塔系资本的蚕食又加速了,不然也不会把这帮人逼到这个份上。
“我们不需要人”,马丁内斯毫不惊讶加斯滕斯猜到了他的想法,“我们自己有人。我们需要的,只是你的武器,你那可以改变战争面貌的武器。”
“想买枪?”加斯滕斯戳破了那层纸。拐了这么多弯弯绕绕,最后的目的果然还是自己的武器。
“想投资您和您的共产主义。”
马丁内斯郑重纠正,“如果您同意,我们会在爱莲娜建立一个办事处,也会转移一部分人和资产过来……”
“无产阶级革命不和资本家合作。”
加斯滕斯打断了马丁内斯的发言,表情严肃。
“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么?”,马丁内斯并没有因为加斯滕斯的表态而显露出任何的沮丧之情,“您在最新一期的《萤石》上写的那篇《谁是我们的敌人》,我已经拜读过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在现在这个阶段,那位——”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马丁内斯用手指了指罗斯维尔的方向,“——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相信,精通《论资本》的您,一定知道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关系,对么?”
加斯滕斯被面前这个阅读面似乎挺广的马丁内斯逗笑了。马丁内斯看他笑,自己也笑了起来。两人笑了一会,加斯滕斯放松了自己。
“说吧,你们知道什么,想要什么,能给我什么价钱?”
“尼格鲁共和国的改进型蒸汽大炮已经进入量产,目前的产能不清楚,不过我们知道,超过五十门大炮已经在奔赴前线的路上,再加上之前前线的四十门。保罗·钟守不住赖林的。”
蒸汽大炮?那种东西对付密集队形的排队枪毙,就算是实心弹,威力也是很可观的。法师塔资本系做出这种判断,也是合理的。
加斯滕斯想明白了缘由,又问。
“那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要你的武器,雷鸣一型,一百把,每把枪配两百发子弹。”
“什么价钱?”
“一个辉石矿脉,顶级,就在附近。”
听到马丁内斯的开价,加斯滕斯突然有些想笑。不久之前,斯凯·哈姆的那位参谋长曼尼·卡斯迪尔,也用了同样的东西来诱惑他。看来,自己这边缺辉石的事情,这些人都知道了。
“好啊,我们谈谈。”
虽然猜到了对面的筹码,但是加斯滕斯仍然很有兴趣。如果他没猜错,这些资本家要干的事情,能够大大减轻爱莲娜的压力,甚至给他带来新的转机,也不一定。
蒸汽风扇发出嗡嗡的声音,把带着燥热的风,吹过了两人的身旁。那些风喧嚣着在房间里打转,继而渐渐的沉寂了下去。
再无声息。
正文 161 突然崩溃
在恩斯潘省通往赖林公国的道路上,西部战区第三军团正在行军。去年年底为了发动战争而扩宽的道路两侧,还堆积着来不及清理的泥土。在那些或高或低的土堆之上,茶色的小花星星落落,随风摇曳。
“这是无忧花吧?”
坐在马车上,斯凯·哈姆看着窗外的花,轻声询问。夏日的风从马车外吹入,带走了车厢里的丝丝躁意。
“好像是,今年的无忧花开的特别早。”
第三军团参谋长曼尼·卡斯迪尔把车厢里的冰柜开到最大,让那已经有些融化的冰块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语气里有些唏嘘。无忧花的名字虽好,可并不是什么昂贵或者稀缺的植物,这种小花对土地和气候的适应能力极强,在安肯瑞因西部的广大地区都有生长。它唯一的要求,是足够的温度。只有温度达到一定程度,它才会开花。最早给它取名无忧的原因已经不可靠,据说是因为这种花的随和与易栽。
放弃进攻爱莲娜的决定在做出之前很困难,可一旦真的离开了,卡斯迪尔也并不觉得有多么难过。虽然这次恩斯潘省之行损失惨重,但是他们也缴获了敌人威力最大的武器——洛山一型蒸汽机枪。报喜的消息早已送出,来自保罗·钟的回话还没有抵达,不过,不论是卡斯迪尔还是斯凯·哈姆,对这次回去的结果,都不太担心。
“你见过他了,感觉如何?”
哪怕在车厢里放了冰块,夏日的燥热仍然无法完全抵挡。斯凯·哈姆敞开了军服的胸襟,露出了胸口长长的刀疤。那是他年轻时与尼格鲁共和国的士兵在赖林公国的土地上作战时受的伤,也是他勇武的见证。
“有些难以形容”,卡斯迪尔的思绪被斯凯·哈姆的问题带回了几天前。和加斯滕斯的会面短暂而紧张,虽然表达了自己的意图,也得到了对方的回答,但是现在回忆起来,他对那个年轻的武装力量的领导者,竟然无法在第一时间概括出主要的印象。
“非要说的话,是沉稳,沉稳和狡猾吧。”
“这两个词可不常见。”
斯凯·哈姆笑笑,“那个人听说只有十八岁,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在战场上砍人了,连第二天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可他呢,已经是一方势力的领导人了。而且,咱们和艾略特两边加起来十万人,愣是拿他没办法。”
“咱们两边不齐心,他的武器也太先进了些”,卡斯迪尔对这个倒是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如果真的要灭了他,咱们不在,全部交给艾略特还好些。”
“看你说的,我们也是听从皇帝陛下命令的,怎么感觉不像呢?”
“大人,皇帝陛下的命令出了恩斯潘省到底还管不管用,你还不知道么?”
斯凯·哈姆和曼尼·卡斯迪尔说到这,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虽然西部军区现在的形势不算好,但是保罗·种对他们还是不错的。再加上法师塔资本的支持,这些人都得到了比在皇帝麾下干活时更多的好处,心,还算是比较齐的。
“就是不知道尼格鲁那边的进攻到底如何”,虽然是在说笑,斯凯·哈姆隐隐也有些担心。洛林—雷恩防线虽然不如荆棘丘陵防线经营的久,但是也是下了大工夫的,按道理不该这么快就被攻破。敌人的那种蒸汽大炮,据说稳定性不高还经常爆炸,也不应该对战局有这么强的威慑力啊。
“过边境了。”
卡斯迪尔突然说了一句,伸手指了指窗外,“第五军团好像在修防线。”
“金狮大公爵一家,名叫金狮,其实和狗也差不多。司令对他们不错,可这些人心里就是向着皇上。要是我们守不住赖林,就靠他比尔·克拉弗林那点人,还想守住恩斯潘?”
“也正是如此,我们现在才能和安肯瑞因保持基本的关系。真要是第五军团做大了,咱们的日子反倒要不好过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军队已经离开了正在修筑工事的部队。自从西部军区开始听调不听宣之后,皇帝陛下就加大了对恩斯潘省的投入,第五军团很快恢复了编制,整整六万人,还计划全系配备荣耀步枪。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爱莲娜被逼反了之后,荣耀步枪的供应一下子少了一大截。第五军团因为不在前线,受到了拖累,到现在的主要兵器还是二七式。
“将军,前面遇到了第二军团溃兵!”
传令兵的禀报打断了斯凯·哈姆和曼尼·卡斯迪尔的聊天。两人对视了一眼,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斯凯·哈姆甚至连自己的衣服都没顾得上拉上,就冲上了马。卡斯迪尔的速度也不比斯凯·哈姆慢多少,两人一前一后从正在前进的部队旁奔驰而过,赶到了行军队列的最前方。
在这里,已经清晰的可以看到道路两旁有一股一股穿着安肯瑞因红色军服的士兵,他们衣冠不整,既没有队列、也没有指挥,一波一波的走在道路边缘。对于从他们身旁经过的第三军团的士兵,他们也只是偶尔聊上两句,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喂,士兵!”
斯凯·哈姆迎上前去,拦住了一队溃兵,他的卫队忙不迭的跟上,把这队溃兵围了起来。被围起来的十几个人看到这个架势,知道来了大官,也都紧张起来。他们聚成一团,有意无意的,把一个人推到了最前面。
斯凯·哈姆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