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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又有物证,不怕他们不认账。依卑职看怎么拿捏右千户所的那些家伙,只看三爷您的心情就是。”
“你啊,禹州啊,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呐!”陆准挠挠头,有些苦恼的说道,“这右千户所要是那么容易拿下,岂不是早就拿下来了?也没什么太稀奇的地方嘛!只不过,事情不是这么算的!不管怎么说,童家,右千户所,那都是咱们孝陵卫自己的人呐!孝陵卫冗官多,指挥使一大堆,指挥同知、指挥佥事一大堆。可真正办事的人少之又少,兵员都凑不足,天知道咱们凑这么多的精兵耗费了多少心力?人,能不伤还是不要伤得好,能好好的解决,就不要把人家逼到绝路上去。我说这个,你明白吗?”
丁禹州听罢,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三爷,卑职浅见,似乎是明白了一些。您的意思是,孝陵卫同气连枝,历任指挥使之所以没有动过童家和右所,除了他们自成一体,也不惹事之外,应该也有看在是自己人的份儿上,才没有对其下过狠手,否则,童家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吧?”
“你这么想也没错。”陆准说道,“其实,其中也未必没有想要从中分润一些好处的想法。也许只要能够拿到足够的好处,就会默许童家继续存在,默许他的生意也继续存在。这才是关键之处!毕竟,无论到什么时候,到底还是吃饱肚子更重要。跟下面人说什么忠孝仁义,没有用的!管子不是说过吗?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吃不饱肚子,说什么都是假的骗人的。咱们孝陵卫,这么多年没能发展起来,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穷。没人能彻底解决这个字儿,就永远不会有余力干别的。”
“可是,三爷您已经做到了!”丁禹州笃定的说道。
的确,陆准让孙桥在城中开店搞的小动作,丁禹州身为陆准的心腹,显然是知道的。那些钱,被陆准用来填补朝廷下发的不足额的粮饷,用来奖赏操训做得好的官兵,用来犒劳孙桥和伙计们的苦功,依旧还剩下一部分。
当然,各部分的支出和剩余,丁禹州是不知道的,他知道的也仅仅是这么多而已。在他的眼中,陆准已经做到了让孝陵卫的人仓廪实、衣食足,虽然比起富裕还差的很远很远,但终究这两个千户所的人都能吃饱,满足基本的衣食已经不成问题,想来以后的日子还会过得更好。
可陆准并不这样认为。
“我不过是暂时打消了这些家伙另操他业的念头而已。但谁不想过更好的日子呢?有了基本的吃喝,还想吃得更好,喝得更好。吃好喝好了,还想穿更好的衣服,住更好的房子,反正啊,人心是最难满足的东西了。不过,如果能够让童家把那条商路交出来的话,今后,咱们才叫真的足用了!不能硬着来,得学会以柔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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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威胁
“怎么?他不愿意?”
叹气声已经验证了陆准的猜测,冯谦和童正武之间的谈判最终是不欢而散。
童正武没能要到自己想要的,冯谦也没有拿到自觉应该拿到的东西。这样的结果,对于双方来说,都绝对称得上是白谈了。所以接下来,陆准这个正主儿就不能够继续装醉下去了,说不得要站出来跟童正武重新谈判一场。
“那条线路,童家经营多年,据说当初闹倭寇的时候,隐约也有童家的影子。当然,这不是说他们占据了什么主导的地位,不过是从属附庸,从中分润一些小利罢了。所以,也没有受到波及和牵连。”冯谦如是解释道,继而接着叹气,“所以说,童家的根基在此,掌握右千户所靠的也是这个所得的利益。”
“你想说明什么?”陆准把身子朝椅背靠了靠,问道,“是不是也就是说,我要拿下这条线路,就等于是要童家的命。所以说,童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配合的?”
冯谦笑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过,我想所谓的办法你肯定已经想到了,如果是下不定决心,我倒是很愿意给你当个好听众的。”
“下不定决心?”陆准嗤笑一声,“我凭什么下不定决心?蝮蛇蛰手,壮士断腕。这是老爷子教我的!他当初就是因为妇人之仁,畏手畏脚,才会养虎为患。我不是老爷子,该断的时候,就一定要断!更何况,断的又不是我的臂膀,真当我在意他的死活?”
冯谦听罢,顿时警惕起来,“陆准,你可别犯浑!右千户所说到底也是孝陵卫的一部分!家丑不可外扬,事情闹大了不仅对童家有影响,对你也同样没有好处!”
“我没有说要把事情闹大。”陆准笑道,“不过是小小的威胁一下罢了!放心,我有分寸的。”
※※※
秋至,夜风已经开始转凉了。三更夜半,寂静的月色之下,孝陵卫右千户所辖境内的土路上,几乎已然是看不到一个人影了。
懒散的岗哨,两人背靠背坐在一块儿,互相依傍着打瞌睡。
他们自信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什么大问题,现而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出。更何况,砍树挖土只要动静不大,这种小事情他们是懒得冒险去管的。而至于刨陵动土的大事,自然有陵墙内的精兵去负责任。
所谓岗哨,不过就是换个地方睡觉罢了。
冷冷的夜风吹过来,其中一个人似乎感觉到有些冷了,不高兴的嘟囔着紧了紧身上的衣衫。片刻之后,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异味儿似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随即,一声见了鬼似的惊嚎划破寂静的夜色,半晌后,又传来了被吵醒的另一个岗哨的惊嚎,两人撞见鬼一般踉跄着爬起身来,三步一跌失魂落魄的叫着跑远。
而就在他们身后,刚刚他们头顶的位置,随着夜风的扫荡,沈盟雍正被一根绳索吊着,晃来晃去。披头散发,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只有几缕碎布遮蔽的身上遍布着纵横交错的伤口,很多伤口皮肉外翻,血渍早已干涸。
※※※
由于‘闹鬼’,童家兄弟这一夜又没能休息好。
童正勇心情烦躁地在屋中转来转去,数圈之后,才猛地停下了步子,对童正武嚷道:“哥,这欺人太甚了吧!多大的仇,至于如此虐杀?好歹都是孝陵卫的人,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童正武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错得太离谱。
如果最开始他没有出除掉陆准手下那三个线探的昏招,那么现在,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只可惜,为时已晚,人死不能复生,他到哪儿去重新找三个人来还给陆准?
“好了,别转了!”童正武看着沉不下来的童正勇,皱眉道,“要不是你抓人家的人,事情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是狼就肯定要吃人,咱们杀了陆准的人,陆准要是能忍,那就不是了!”
而正当童正武发愁的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却又起了。
沈盟雍家中突然失火,火势很大,附近好多人都看到了。索性救火及时,屋中人只是受到了惊吓,最多的也不过是受了点儿轻伤而已。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童正勇快被折腾疯了。
可想而知,一夜之间连着发生这两件事情,最能渲染的市井之中,下面会有怎样的风言风语传出。
“这是报复,但更是警告!果然是陆准的手笔。”童正武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敢说,沈盟雍只是一个开头,他的家人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警示。如果陆准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做得更狠。只是现在还不想完全撕破脸皮,所以才会留一手。如果我们不认栽的话,恐怕报复就会更残忍了。”
“哥,他不敢吧?”童正勇对此存疑。
“不敢?”童正武笑道,“他有什么不敢的?陆老三这个王八蛋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怕!只有他不想干的,没有他不敢干的。算了,你先去休息吧,今晚不会再出事了。明天我再去一次,跟他把事情说清楚,该退步,就要退步啊!”
话说的轻松,可在下面,却是一片哗然。
童家到底在干什么,右千户所很多人都隐约知道,甚至家中都有人不同程度的参与进去。而沈盟雍先是失踪,而后又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已经让某些敏感的人恐慌了。而沈家意外的失火,又将这恐慌扩大了数倍。
如果只是一个人丧命的话,那便罢了,童家还有办法可以弹压。但如果任由发展下去,陆准真的对人家的家人下了死手,那就叫无法收场了。
毕竟对于陆准,对于孝陵卫而言,砍掉右千户所,只是砍掉了一条臂膀。但对于童家来说,右千户所是他们的基本盘,一旦损失,那就是砍脑袋。这样的代价,童家付不起。而正是因为对手是陆准这疯子,所以童正武才不敢赌。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童正武苦笑,也是在嘲笑自己,这句话,说的难道不正是他童正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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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惊变
再一次相对而坐,冯谦看着对方颓唐的样子,就知道陆准的办法奏效了。而美中不足的是,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陆准到底采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童家最终选择了低头。
“冯先生,你够狠啊!”童正武看着冯谦坐下后,就用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开启了两个人之间的交谈。而看着冯谦略带困惑的眼神,他笑道,“怎么?事到如今还要装吗?我想了很久,才最终下定了决心来。但有一点,不需要想,我也应该猜得到。昨晚的事情,是你谋划的吧?陆准虽然浑,但他讲道义,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是他的手笔。他也许是行动者,但策划的人,必定是你!”
“你误会了。”冯谦摇头,想要解释,却被童正武摆手拦住了,“……”
“别跟我说不是!”童正武烦躁地皱起了眉头,“虽然一开始,我也曾经想过,会不会是陆准的意思。但很快,我就否定了,绝不可能。好吧,如果你非要狡辩的话,我可以勉强相信,沈盟雍不是你杀的,是陆准动的手。但昨晚沈家的那场大火,肯定是你的手笔。陆准喜欢一步到位,即便是警示,也会至少要去那些人半条命,而不会只是虚惊一场。”
这是确认了?
冯谦在心中苦笑,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现在,他已经隐约知道了一些东西。比如,陆准昨晚杀了童正武的一个被抓的手下,顺便还在人家家中放了一把大火,虽然没有伤及性命,但可想而知,一定让右千户所的人吓得不轻。
同时,他也知道了。陆准不再是从前的陆准了,他不会什么都跟自己商量。而且,对于像报复家人这样明显不能够得到自己赞同的事情,他已经学会了将自己排除在外,以避免对他的行动造成影响。
而最为让冯谦无奈的是,他必然要为陆准背这个黑锅,因为所有人都会觉得,出主意的是他,不是陆准。自古以来,最可恶的都不是行凶者,而是幕后黑手。
见冯谦不再说话了,童正武便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理屈词穷了,满意地笑道:“对嘛,承认有什么大不了?反正我也不敢动你。”
是的,即使现在谈判的地点选在了童正武的地盘上,他依旧不敢对冯谦动手。毕竟,在他的心目之中,右千户所于他,比起冯谦于陆准,肯定是要重要得多的。